惟愿时光不负婚-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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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一条寂静的小路,似乎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好在,山道的两旁都有路灯。
陆佩佩作个深呼吸,勇敢地踏上返程。
吴妈却忽然开口,“陆小姐……”
陆佩佩回过头,挑眉,带着询问的意味。
“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天亮了再走吧。”竟是微微担忧的。
陆佩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刚刚,她不是对自己很排斥的吗?许是觉得看一个女孩子走在黑漆漆的夜中,良心上过意不去了吧。
绝然而毫无留恋的走在寂寞的山道上。不是她要故作清高,实在是害怕看到,闫少天那冷漠却伤人于无形的眼神。
吴妈颇为无奈地向着自己身后摇摇头。
陆佩佩放慢了脚步。露水打湿了路面,半湿的落叶和着一些泥巴,高跟鞋踩在上面,很滑。路两边山影幢幢,微风吹过林间,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了一份寂静。心里有一点点怕,但她只是踌躇了一秒钟,便坚定的更为小心的继续往前走。
别墅内,闫少天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该死的女人!”摔了西装、衬衫,烦躁与怒火依然未曾消去,却忽然想到,她是没有车的。
该死的!怎么就忽略这一点了呢?那条山道弯弯,两边荒芜人烟,她一个女人……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可能,不敢想下去。
车子一阵喧嚣,向着山下疾驰而去。
陆佩佩双手环胸,时不时的四处张望。
一向乖巧的她,几乎很少走夜路,这么晚还在外面晃荡,更不太可能,所以她其实,是真的很害怕!
她小心翼翼的走着,冷汗湿透了背脊,衣服粘在那上,是一片冰冷。
这就是犯贱的后果。她闷闷的想。忽然,“吱…………”
脚下突然一滑,高跟鞋顺着滑了出去,她整个身体骤然往后仰去,噗通一声跌倒在地。好痛!她痛呼出声。
臀部又痛又麻,两只手掌擦在地上,也火辣辣的疼。
老半天,都爬不起身来。
闫少天的车跑了五分钟,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心里的怒气消减了,转化为浓浓的担心。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终于,看到前方,有一抹小小的身影,正从地上爬起。
摔倒了?
还好只是摔倒,他微微的松了口气。
转念又一想,不会又把脚给扭伤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白色裙摆上醒目的泥污时,他真是好气又好笑。没有见过这么倔强的女人。
陆佩佩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两只高跟鞋,有一只已经坏掉,她提在手中,光着脚板,慢慢地继续往前走。忽然“啊…………”
陆佩佩又低低叫出声。
脚板上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疼得钻心。她丢掉鞋子,蹲了下来。
“shit!”陆佩佩诅咒了一声。该死的,怎么这个时候扎到脚?
脚板踩在一株长满坚硬而锋利的刺的不知名的植物上。一共有三颗长刺钉在那脚板上,鲜血流了出来。
陆佩佩不得不坐在地上,把那些刺小心翼翼的拔出。
闫少天再也不能淡定,他刹车停了下来,推开车门,大步向前,不由分说的把她抱起了起来。
071 争吵,华缘续趁虚而入
陆佩佩本能的要尖叫,却在闻到熟悉的薄荷味道的男子气息而闭上嘴。
下一秒,怒气却升腾上心口,她用力地捶打他,“你放开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闫少天丝毫不理会她的叫嚷,拉开车门把她丢入了车里,抓住她的脚,就着昏暗的路灯,查看她流着血的脚底。
心抽痛了一下。
陆佩佩猛地把脚抽了回来。“看够了就让我回去。”
闫少天微微眯缝了眸子,险险地望着她。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眼睛噙着一丝愠怒和羞恼死死的盯着他。
周遭的空气渐渐变的稀薄起来,一股充满火药的气息迎面扑来。
闫少天怒极反笑,身上散发出的冷寒将车内的暖意全部驱散,他冷笑一声,阴鸷的眸光仿佛射穿了陆佩佩。
“嘭”的一声,他用力甩上车门。在陆佩佩的手还未碰到车门之前,他已经钻进了驾驶室,给车门上了锁。
“闫少天。你……你下流!无耻!放我出去!”她此刻心情真的很坏很沮丧,她真的不想面对他。
闫少天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把车子一路快速地往别墅的方向倒回去。
吴妈像是一直都没有离开一般,远远的看到闫少天的车,快速地打开了大门。
盯着他依旧完美的侧面,陆佩佩心中又悲又怒,再也无法冷静。
为什么,凭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她!他就好像一只阴险而深沉的猫,而自己就活该像只倒霉的老鼠一般,抓了放,放了再抓来逗弄。
闫少天打开车门,陆佩佩却已经快速地往另一边下了车。就那样赤着脚,往大门口的方向而去。
闫少天彻底给激怒了,他大步上前,挡在她面前。
陆佩佩被他身上透着的阴霾的戾气所怔住。却依然倔强地抿紧了嘴唇,将脸别到一边。闫少天的胸膛在激烈地起伏着,陆佩佩则冷着脸,两个人都不发一言,但散发出来的怒气与寒意,让吴妈都忍不住要打颤。
她从小看着少爷长大,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位女子如此上心和有耐心。
当然,她也没有见过一个可以和少爷叫板的女子,面对他邪肆和火爆性格,竟然一点也不害怕。木投史划。
看她白皙的小脚上沾满了沙子,还带点点血迹。想必是伤着了吧?想着她好歹也是少爷上心的人,她就帮一帮,让这两个年轻人有台阶下吧。
“陆小姐,您进来吧。我给您的脚上点药。等您的脚上完药后,如果您非要回去的话,我再叫人送您。”恭敬而谦和,和昨晚的态度判若两人。
“不碍事。麻烦您现在安排人送我回去,可以吗?”陆佩佩的怒气竟消失了,声音轻的像风,里面透着满满的疲倦。
“今晚先住下,不行吗?”吴妈的语气里竟有一丝祈求。
“不行。”陆佩佩应的很是干净磊落,也很淡漠。
吴妈下意识地往闫少天那边望了望。见他还是面目表情。她叹息一声,便替他做了主,“少爷,陆小姐是有点累了。您让她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您改天约个地方,再跟她好好谈谈吧。”
转过身,把手指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戒指放进嘴边,朝着空荡荡的别墅轻轻一吹,居然有类似哨子一样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从别墅的角落里转出。
“少爷,吴妈。”离吴妈5米前站定,恭敬地微微弯了弯腰。
“徐文,将这位小姐安全送到家。”
黑衣人冷酷地点点头,到底下车库提车去了。
陆佩佩如释重负一般,脸上又恢复了生气。“谢谢你,吴妈。”
吴妈望了一眼闫少天阴沉的脸,没敢应答。
陆佩佩犹豫了一下,抬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嘴角轻扬,“谢谢闫总曾经为我做的一切,真心感谢!”谢谢他在酒店被龚慕白纠缠时,他挺身而出;谢谢他曾给盛恒画了那么大的一块饼,自己能在这个行业名声鹊起;谢谢他在庆功宴上和自己翩翩起舞;谢谢他定给自己的名牌服饰……谢谢所有他带给她的美好与呵护!这一切将会成为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已然足够!
闫少天墨瞳变的幽深,深的就好似一股漩涡,随时将陆佩佩卷进,碾碎!薄唇噙了一丝嘲讽的冷笑,“谢谢?!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两个字!”
就是这样的笑容,这样不把她当人看的眼神,像是针一样的狠狠扎着陆佩佩的心。他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模样,真正凉薄又无情。
陆佩佩极力的隐忍着那股自卑与难堪的情绪,望向他的眼眸里已经是波澜不惊,“我说谢谢,那是我的事,你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
闫少天毫不怜惜的一把抓起她的衣领,将她扯到自己面前,目光冷厉的睨着她,说道:“我闫少天做事但凭喜好,你不要自作多情的误会些什么。”
好,很好!
陆佩佩心中冷笑出声,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闫总,您放心,我是个‘已婚妇女’,我没有资格自作多情。”此时的陆佩佩也已无任何理智可言,她只知道,自己被他伤到了,很疼,她很愤怒,她要加倍、加十倍的去反击他,打击他,不管任何手段,任何毒辣的语言,只要能伤到他,能以牙还牙!“倒是闫总,也需谨记我这个身份,离我远点,省得玷污您高贵的身份!因为我,脏着呢!”
闫少天像是被一枚箭射中心口,疼得他呼吸一滞。她拿他说过的话来堵他!她知道这个是自己最在乎的,她知道自己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她肚皮上的那条疤,像是一条长长的刺刺在心口,她却不管不顾地将那条刺刺得更深,更深!
他望向陆佩佩的眼眸笼罩了一层戾气与怒气!
“你只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随你怎么躲,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他将陆佩佩一把推倒在地上,双手环胸,用高高在上的、墨瞳染上冷绝的色彩,就那样冷冷的睥睨她。“你惹怒了我,我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
陆佩佩闷哼一声。臀部比刚才自己摔倒的还要疼上一倍。
她被闫少天如野兽般嗜血的眼眸吓到。她知道,她已经将他彻底激怒。“我虽然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但我也不想仰人鼻息过活。我们之间,本就无仇无怨,哪怕你拿出你平时为人处事十分之一二的风度,不再跟我计较,不再纠缠,你我都好过。”
“十分抱歉!在你这种女人面前,我的风度极之昂贵,你要不起,也没有资格要。”他的话很轻很冷,让人惊秫,像来自地狱一般,让人浑身都在颤抖。
陆佩佩直觉得全身无处不痛,寒意入骨。抬眸看到黑衣人已经将车停在一旁等她。陆佩佩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望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嘴唇嗫嚅几下,终归还是放弃了。
闫少天转身,大步离去。
听到她跟黑衣人说,“把我送到路口,我打的回去就好。”
黑衣人没有回应,只是发动了车子。
没有见过这么倔强的女人。
陆佩佩回去后,就发起了高烧。而更悲催的是,她接到了一张请帖。她的好妹妹沈乔曼和前男友龚慕白的。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子就更加不好了。舒丽萍将请帖往地上一扔,“一个抢了自己姐姐的男人,一个是睡了女友的妹妹,两个都是臭不要脸,一对奸夫淫妇,去了看着恶心,别去!”
已是晚上十点,舒丽萍再次端了一盆冷水出来,拧干了毛巾放在陆佩佩的额头上,身体还是烫,虽然温度降了一点点,可一点儿汗都没出。“我没事的,你不如回去看看果果吧,他一个人在家里。”陆佩佩一面压低声音说话,一面忍不住咳了两声。“说了我老娘在照顾着,怎么,不相信?担心下你自个儿吧,你妈也在烧,真是服了你们母女俩!如果我没来,说不定你烧得昏过去都不知道!”
陆佩佩故意去忽略她的责备,“你妈怎么肯帮你带果果了?你未婚先孕,这么多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