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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旧爱007-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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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月你在这住得可还好?”
  不需要解释自己的身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已经让林品言听明白个中许多玄机。
  “你也是。”
  姚语欣回身看着身后的林品言,那双如水的眼眸里虽然有惊讶,但并不张扬,隐忍着。小姑娘果然更稳重了,生活教会他们必须处变不惊,不论面前的是敌人还是朋友。
  “其实我的身份远没有那么简单。”
  林品言笑笑,有点凉薄,“当然没那麽简单,你还是他的妻子。”
  越是害怕越要面对,与其让姚语欣提,倒不如自己提,藏着掖着,处处提防的躲着、吊着,更是痛苦。
  “不,比那更复杂。我是他大嫂。”
  姚语欣声音平静得就像春天里桐淮湖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却惊了林品言原本以为已如止水的心,任凭她以为自己成熟得有多沉稳,这会儿就漏了馅儿,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去问事情的原委。
  “小言……请允许我这么叫你,我真心把你当成自己的家人。”姚语欣的话很诚恳,如果她是个谈判专家,定能叫对方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突然,你很想知道事情的全部,我也很想告诉你,但这个故事很复杂,我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话到此处,姚语欣话音了有了哽咽,雾气在眼中渐起,“小言,随我去见见他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原来她是来当说客,不知为何听了姚语欣这话,林品言的心倒是松了。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明白,但有一点林品言很早就明白,肖铭冬就是董鸣,董鸣就是肖铭冬,是那个毁了她这辈子的男人。
  “起初我以为自己欠您一句抱歉,现在连这句抱歉都省了吧!也许有很多事情我不知道,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知道。不论您今天是他的妻子也好,大嫂也罢,我不想再管。但求你们让我安安静静的在这生活。我曾起誓,跟他一刀两断,此生再不相见!我不想负了自己的誓言。”
  林品言提着水壶慢条斯理地给姚语欣添着茶,目光如止水,心也随之渐渐平静。“如果您今天是来探访,我欢迎,以清茶招待,其他的话,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
  姚语欣一把抓住要转身离开的林品言,“小言,他有他的不得已。”
  又是这句话,林品言最怕也最恨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铁壶被重重放在石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是,他总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多的身不由己,好像这两样东西就必须成为他一次又一次伤害别人的借口,还奢望着别人一次又一次的对他原谅。烦请你回去告诉他,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它是善意的就能成为免死金牌。”
  一口气说了这一堆,林品言才发现自己的失态。重新提起水壶,茶倒满,水壶空了,“我再去烧一壶。中午在这吃饭,我的手艺进步了不少。”
  “这些话他也许听不见了。”姚语欣稍稍提高的声音成功叫住了林品言疾走的脚步,“真希望那是他的免死金牌,能交换上帝保佑他渡过这一关。
  风从天上过,淡紫色的桐花静静地被吹落在地上,空气里明明是恬淡的气息,不知为何这么悲伤。
  姚语欣没有等到林品言的回应,她留给她的始终只是僵直的背影,无声无息。姚语欣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茶杯放在落满桐花的石桌上,“谢谢你的茶,我就不打扰了。”走到门边,在即将迈出的那一刻,姚语欣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话,“他在温良山疗养院。”
  温良山疗养院建在卫城东北方60公里外的温良山里,深山里常年流着温泉,正是如此才见了这座疗养院。疗养院建在山里极深的地方,隐蔽性很好,重兵把守着,老百姓一直传说温良山里头住着军队,却无人知那里其实是座疗养院。
  装修朴素典雅的房间里,外间有护士二十四小时守着,隔着玻璃窗能看见里面躺着的人紧闭着双眼,全身插满管子,小屏幕上的线条跳得那么慢,那么弱。这哪里是疗养院,根本是ICU病房。
  推开门,林品言在距离床还有一米的地方停住,脚像灌了铅,重得怎么都走不动,她想告诉自己那里躺着的人不是他,怎么会是他?他在她心里永远都是健康的,强大的,连感冒生病都很少,这个奄奄一息的人怎么会是他?不可能!她反反复复地催眠自己千遍,泪水不知不觉中爬满脸颊。
  “来啦。”
  日日都来的姚语欣看见突然出现想林品言并不意外,她怎么可能放得下他?
  “他这是怎么了?”
  “子弹打断他的肋骨,贯穿他的心脏,几乎要了他的命。请了全球最好的心脏外科大夫李博然,才算是勉强保住了他的命。已经回来半个月了,就一直这样。”
  “什么时候会醒?”
  姚语欣摇摇头,“没人知道,连Byron。Lie也不确定他能不能过的了这关。”
  “能,一定能。”
  林品言的声音很坚定,但天知道她心里是有多害怕。
  “是啊,你来了,他会醒的。他呀,从来放不下的就是你。”姚语欣拉住林品言微凉的手,拍了拍,“你陪他说说话,我在隔壁的陪护房间,想知道什么随时过来找我。”
  姚语欣轻声掩门离开。房间里空落落的,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冰冷的声音,和林品言的呼吸。好不容易才迈开沉重的步子,明明不过几步,她好像走了好久,才走到他身边。
  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中的所有的怨恨暂且都放下了。原来,再多的怨恨也抵不过这一眼的眷恋。
  “不过几月不见,你怎么这样了呢?”
  林品言握上那只被仪器缠着的手,冰冷得渗人。以前这双大掌是那样温暖厚实,握着她疼*的暖着,没事儿的时候还喜欢亲昵地绞着她的长发,每当那时候,她只是乖巧地躺在他怀里,安静地享受着。现在把他的手放在她的发边,也找不回来了。
  “我是你的小丫头呀,你不睁眼看看我吗?你想我了吗?我不敢想你,你也不想我了吗?这么没良心!想我就睁开眼看看我呗!”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有一丝颤动,她的话都好像对着空气讲着。
  “怎么?真不愿意见我呀?你生气我当时的话了?”
  她起誓他们此生再不相见,是天各一方的不相见,而不是像这样,明明咫尺,却不能相见,不是生死相隔的不相见。一语成谶,成了对他的诅咒!
  “我学会熬粥了,还会做饭做菜,你不想尝尝吗?你以前总说我不会做饭当不了贤妻良母,我现在可是能证明你看走眼了。”
  以前的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是她娇气,也不是她懒,而是每回她不是菜刀切到手,就是下油被烫到,后来他就再不让她学做菜。他说他不嫌弃,有他当贤夫良父就足够了。
  忘了他并不是个贪吃的人,美食并不管用。
  “你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我就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不然我就一辈子不让你知道。”
  她要告诉他,他们有个女儿,长得可漂亮了。眉宇间还越来越像他,他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肖铭冬,你要再不起来,我真要生气了。”
  习惯了“肖铭冬”这个名字,都忘了,只有董鸣才会怕她生气,才会受她威胁,才会哄她。
  “你生气啦?真小气,我找了你八年都没有这样,你怎么能说不理就不理了呢?”
  威逼利诱都用了,美好回忆也用了,都不管用,她感觉自己好无力,好挫败,像是掉进黑暗的深渊里,看不见光。
  “好嘛好嘛,给你闹一次脾气嘛!我收回以前的话,你气消了就要醒咯。”
  低下头,吻上他的冰冷的手,泪水滴在上头,吃尽嘴里,咸的发苦。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有没有看见熟人?




☆、不堪回首

  半天过去了,房间里依旧安静如初。林品言自言自语的也说累了,从浴室里打了盆热水出来,浸湿了毛巾,拧干,开始给他擦身,按摩,嘴里又开始呢喃着念念有词,像极了那些唠叨的老太太。巡房的护士看见,劝她说这些都有专门的人做的。她不许,“他这人*干净,只有我知道他脾性,我来就行。”
  护士看着病房里仔细替病人擦背、按摩的女人,心里感动,窃窃私语。
  “她是他的妻子吗?”
  “是吧,不然还有哪个女人会那么尽心?”
  “那真是可怜了,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守了活寡。这样的病人我们见不少,没几个能醒过来的。”
  “别说了,留着一口气,好歹有个盼头,比什么都重要。”
  无声无息的三天,不眠不休的三天,自言自语的三天……三天里病房的时间像是停止的,没有转动,没有改变,病床上的人依旧无声不息的躺着,对身旁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换班的护士进来,看着玻璃窗里一直对着空气说话的女人,摇头叹气,“又没睡啊?已经第三天了。”
  “还是没反应吗?”
  “没有,吉他都弹了两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
  “谁说不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铁打的身子骨也熬不住啊。”
  “护士长怎么说?”
  “说上头不让劝,由着她去就是了。”
  “这么狠心?就怕闹出人命。”
  “人各有命,哪里是说劝就劝得了的。”
  正当护士们再为里面的人担心着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林品言走出来,两眼布满血丝,眼下深深一圈青紫,面色不见得比病床上的人好到哪去。她走出病房,径自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林品言敲门进去的时候,姚语欣正在跟懂懂视讯通话中。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林品言先是愣了一下。
  “你儿子?”
  “是啊。现在住在爷爷家,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我们习惯聊上几句。”
  “我能见见他吗?”
  这个孩子,林品言听说了很久,却从没有真正见过,她只记得是个跟苗苗差不多大的男孩儿。
  “当然可以。”姚语欣点头答应,转头跟屏幕里的懂懂说,“懂懂,记得妈妈跟你说的阿姨吗?她想跟你说话,好吗?”
  看着姚语欣慈*的笑容,温柔的语气,林品言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慈母,比她厉害多了。
  林品言稍稍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走过去,屏幕里的小男生一点都不惧生,展着跟姚语欣极像的笑容,“Hi,很高兴认识你!”
  “很高兴认识你,小帅哥!”
  长得很漂亮的小男孩,只是一点都不像肖铭冬。
  “阿姨,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呀?要注意休息哦,不然就会像我爸爸那样生病,生病很辛苦的!”
  童言本无忌,小小年纪的懂懂却已经那么会关心人,尽得母亲真传,以后怕是要迷倒不少女孩子,像他父亲。想到这,林品言的心还是不由的一抽。
  结束与懂懂的视讯通话,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女人,两位母亲。
  “孩子多大了?”
  “今年八岁了。”
  八岁了,跟苗苗一样的年纪,林品言心里又是一抽。她怎么那么笨,问这样愚蠢的问题。虽然知道了姚语欣跟肖铭冬的真正关系,但想到孩子,他们的孩子,林品言心中仍是难受,像被灌了铅一下重于一下。
  “叫什么名字?”
  “懂懂。”
  “名字真好,长得真漂亮,性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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