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凰:不良皇后-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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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衬得她容颜更显苍白,他扶她下楼道时,将她紧紧纳在自已的披风之内,牢牢护住了她的身子。
她终于挑中了两盏很小巧的玉兰灯,递给了他一盏,看他提着灯的样子,顽皮地对他眨了眨眼,又自然地笑了起来。
他的出现,挤满人群的桥上出现一阵波动,众多游客如同海潮退去,给他让出了道。
“你有让你的暗卫做了什么坏事?”她看到游客们脸上带着略微惊恐的表情迅速离去,唯恐迟了一步就会有性命之忧的神色。
“没有,是暗卫怕这些人扰了我们的兴,让他们腾出地方。”
“你都不懂得玩,人多才有意思。”她报怨,但神情并无不悦。
他不语,哪里是怕别人惊忧了他们,他只是不愿别人来分享他独自拥有她的时光。不愿过多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点燃花心,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灯,放进了水中,轻轻的拨了一下水面,让花灯平稳地随波逐流。
他一步一步地学着她照做。
看着那两盏灯象是有灵性一般,紧紧依靠着前行,他将她搂进怀中,眸光紧紧辉洒在她的脸上,嘴角绽开一抹笑意。
寒风突起,吹散她的头发,黑发象绸布飘荡在风中,半遮住她的脸,发梢划过他的面颊,丝丝疼痛。他刚想帮她绾发,却听她尖叫一声,“不要——”
“灯灭了,被水淹了。”她突然挣开他,朝着河面跑去。
“你去哪?”他想拉住,明明捉住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象是一缕烟似的从他手心里钻了出去。
他想冲上前将她拉住,可是象是有一种力量绊住了他整个身体,如被困在一个透明的气罩中,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跃入了水中。
“不要不要离开我“他双目赤红,神色疯狂,所有的幸福刹那间灰飞烟灭,他想冲破束缚,却一直被弹回原地。
“我要走了,你保重”她突然转过身对着他笑,又象道别一样跟他挥手,他看到,她的眼眶中渐渐地流出血,越流越快,直至把整个河面染红
“衣儿”他惨叫一声,蓦地睁开双眼。恍然间,仿佛有许多凌乱的片段在脑中浮现,带着邵修城的,带着邢书墨,还有宁红衣的笑,若璃的泪。
“城儿,你竟冲破了元神!”邵景弘双掌抵在他的后背,纯阳之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别再用情牵去感应,专心点,再过几天你的元神就能归位。”
“我得去找她,她有难!”不详的预感一直传入心里,化作一团浸了水的海绵,堵住心口,气息开始紊乱。
“你现在的身体不能离开气罩,朕已经命紫衣暗卫寻找她的下落,你安心在此。把心平静下来,听话,别用情牵感应。”邵景弘掌心推出一股绵力,源源不断地吸附住邵修城体内乱窜的真气。
“我怕你们找不到,我可以凭借情牵找到她,不能耽误,我感应到她的元神已极其衰弱。”邵修城倾尽全身的力道挣脱桎梏,突然长身站立欲冲出结界。
“你现在出来,就算我能护你,你再次回归,可能要花百年的时间。城儿,你想清楚。”邵景弘眼疾手快,一触手便扣住他左腕上的脉门,纯阳之气欲强行再次倾入邵修城的体内封住他的元神。
邵修城左手挥向右手,拼着断尾求生的决然,逼得邵景弘松开他的脉门,“当年,你为了等圣女转世,在结界中等了一千年,你能受得了这寂寞,为什么我不能,别说是三十年,就是三百年,三千年我也等。但要是她有难,我一刻也等不了。”
他快,邵景弘更快,在他欲冲出时,他已拦在了他的跟前,“那你知道那一千年朕是如何熬过来么?她身受千年诅咒,命运多桀,在灵儿转世中,有三世为草,三世堕入空门,三世为chang,最后一世虽然有一个好哥哥,却八岁遭囚,记忆全乱。朕在结界中看着她身受每一道苦,却无法改变,那样的呕心之痛你想偿试?”
“可我若不去找她,她会死!”他极力地与邵景弘的气息相抵抗,他不能再进入沉睡。
“你可以在下一世里找到她,你已经等过一世,她身上有情牵,无论她在哪,你都可以找得到。下一次,我可以帮你,只要她一出生,我就帮你找到她,不会再让你错过。”邵景弘不再理会,内力一波一波地冲进邵修城的各处要穴,直逼灵台。
“不,她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我不能再让她承受这一切。”眼前的视物开始变形,如梦似幻地侵袭着他的大脑神经,他犹自挣扎,狠狠地咬破下唇,疼痛让他的神智稍稍变得清醒。
“让他去吧!”水灵儿突然而至,邵景弘看到妻子,眉角轻微跳动了一下,低声,“灵儿,你进来干什么?出去!”言辞中,竟有少许的严历。
“我已经失去了熙儿,不能再失去城儿!”水灵儿不理会邵景弘如阴鸷般的眸光,径直走到邵修城的身边,往他嘴里塞下一颗护心丹,“不用百年,这颗丹可以暂护住你的元神,只要你们在十日内回来,就没事了。景弘,你护送城儿去。”
“灵儿”带微妙的颤音,邵景弘看看妻子又看看邵修城,就象要失去生命中最最重要的某件东西似的,这一刻的痛苦和艰难是如些的熟悉。
“景弘,我们不会分开的,数十年来,你一直为了我与天在斗,这一次,让我自已熬过去!”她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我不但要和你在一起,我还要亲眼看着城儿幸福。”
“好”邵景弘有些无力地将妻子抱进怀中,“灵儿,这一次,我听你的,但是你一定要记得,等我回来,这十日,你要日日修习我教你的调息方法。心无旁念,我会留下所有的紫衣暗卫护在帝陵四周。”
邵景弘知道这是妻子最后的一颗护心丹,若是他再离开,期间灵儿要是灵魂离体,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去吧,这十日,我会呆在这里按你教的调息,决不偷懒!景弘,你放心,你和城儿不回,我决不会离去。”
***
夜幕深沉,寒风习习,除了一片的月光,没有任何的灯火照亮。夜景出奇地静,雾色弥漫水上,听得见轻缓的波纹温柔地拍打小船,吞吐之间方显露出一些动静。
妙靖一动不动地抱着她坐在船首,偶尔用棉帕拭去她嘴角溢出的血。
他神情没有太多的悲伤,他想,若她断了最后一口气,他就抱着她跳进湖中,两人葬在一处。
“妙靖,我刚才好象听见鱼儿跳水的声音,你是不是也看到了?”她突然动了动,伸出手在空中摸索着。他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已的脸上,“我没哭,你说过,把悲伤流尽时,剩下的就只有快乐了!”
“妙靖,我死后,你可别把我扔在水里,我怕冷。你可不可以把我烧成骨灰,然后,放在一个漂亮的盒子里,带着我游山玩水。你累时,你就把我葬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然后你娶一个漂亮的老婆,生几个孩子,让他们都叫我干娘,年年要记得给我上香。这样我就不会寂寞了。”她的手缓缓摸索过他的唇,“答应我,趁我现在耳朵还能听,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近弥留之际的她,竟也猜出他的心思,枫儿,你是何等玲珑剔透的女子,为何上天要这样待你。
“妙靖,你不可以食言!”她微微喘了口气,抑住胸口的翻滚,“要不然我死不眠目!”其实今日也不必担心会再吐血,她的身体已近干涸,已无血可吐了。
“妙靖,他来了他来找我了!”突然,宁红衣挣扎着起身,她的眼睛循个一个方向,毫不焦聚地看着,“凤四,他他来找我了!”她紧紧纠着他的衣裳带着慌乱,震惊和恐惧,“妙靖,快快把我藏起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这样子,他会伤心的。他从没过一天的好日子,不能让他再为我受苦了。”
妙靖看着四面一片宁静,他心如刀绞,“枫儿,没有人,你别这样!”他好怕,这几天,她先是失去味觉,接着失去视觉,现在,是不是现在连神思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他找了大夫,可谁也没有办法,他只好带着她来这里。
“不,你相信我,他马上会来了,我感觉到了妙靖,哪里可以躲?”她的思绪极度混乱,两只抓住了妙靖的衣襟连声乞求着。
'文'“好,好,我和你一起藏起来,让他再也找不到你”他哽咽着,抱着她进了船舱,他把舱门锁上,抱着她一起缩在了柜子后面,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人'“枫儿,你可以放心了,这里很隐蔽,谁也找不到我们。”他闭上眼,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硬生生地撕成两半,只好紧紧地,紧紧地抱着她。
'书'“衣儿”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近。
'屋'这时,连妙靖也听出来,凤四真的来找她了。
“枫儿,他真的来找你了”妙靖语未尽,舱门突然被一股狠劲打开,凤四大步闯进,或许是练武的人目视有过人之处,在黑暗中,凤四一眼就看到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
“衣儿”凤四极快地掠至她的身边,那力道丝毫由不得妙靖反抗,便将她从妙靖怀中夺过,抱进怀中。
“衣儿,你不要怕,我让苏青瑞带乔语嫣来,他们马上就会到,我让她给你解毒,衣儿,你不会有事的。”他连看也不看妙靖,就这样抱着她出了舱门。
妙靖并不阻止,静静地紧随凤四身合。他想,或许,凤四有办法救她。
宁红衣看不见,但感觉到凤四身形晃动,似乎带着她来到另一艘船,她一把纠住他,“别把我和妙靖开”宁红衣的手茫茫然地向空气中摸索,呼喊着,“妙靖,你在哪。凤四,你把我放下来!”
“你放心,英轩会他们马上会到,一会,我让他把妙靖带上来。”洞房夜后,他就派人去查宁红衣所佩戴桃符的来缘,终于找到了了知。从了知口中知道顾晓枫师父留下的话。他把诸事想一遍,猜到七八分,盘问乔语嫣,果然是如此!他立刻去寻找她,方知道她已带妙靖偷偷离了宫。
“凤四,你放了我好么?我太累,太累,太累了我把心都累烂了,我现在只想呆在一个能让我平静的人怀里,静静死去”无关对错,她是真的累。爱也好,被爱也罢,她得到的从来不是幸福。
他闻言,双手痉‘挛神经质地想将她抱得更紧,却又怕弄疼了她,那样的力道收控得全身在颤抖,心里只想着,哪怕此刻翻江倒海,哪怕此刻天诛地灭,他也绝不松开,他小心翼翼地求着,“你放心,我让英轩把他带上来,他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对他怎么样。衣儿,我现在知道你所有的委屈,等你病好,我就向你陪罪,现在,我们先治病好不好?”
正文 让往事随风
“凤四,不用陪罪,我不恨你,更不怨你。你吃的苦并不比我少。真的不用浪费时间,让我平平静静地走吧!”她虚弱地摇摇首,冰冷干枯的手缓缓摸着他的脸,从眉眼,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触到一手扎人的胡须,“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自对你动心以来,你就成了我扎在心口的一根刺,烙在我灵魂深处的一个烙印,轻轻碰一下都疼。相识以来,我从你那里得到的纵情欢娱屈指可数,想必你也是一样。凤四,若爱不能给我们带来幸福和平静,反而是一次深一次的伤害,那不如彼此放弃。”
“可我爱你,衣儿,我对你的爱已经掏空了我自已,你怎么能让我放弃?”他的身子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