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御凰:不良皇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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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绽开一丝薄弱的微笑,她想,若一切无法改变,两年后,他会大婚,迎娶的却是邵国最尊贵的公主。
或许已不是她以往所想象的,他和公主间是青梅竹马,但那场婚礼确确实实存在。
她不知道自已两年后,以何声名存在?又以何身份与他交错。
但只要他真心去娶那个公主,为两国联姻也好,为了他的江山皇位更加稳定也罢,她都不愿意与他有任何的纠缠。
一世为情而生,而死,足矣!
天尚未亮,凤四果然匆匆而回,打开盒中之物,递与大夫。
“万年冰蚕!”大夫几乎惊叫出声,这是医书上曾记载过,但谁也没有亲眼看过,相传只保存在祁国的皇宫,传说是祁太后专门用此冰蚕吸食少女的血液,然后注入自已的身体,让自已的身体保持年轻和活力。
正文 79 红烛摇泪
“是,可以救?”
“可以,当然可以,可是,用谁的血?”大夫极为兴奋,两眼发光地盯着一只小拇指大小,色如白玉透明般的小东西。
“用我的。”凤四捋上袖子,将手臂伸到大夫的面前。
半时辰后,红衣的脸色慢慢有了点血色,大夫喜道:“再过半时辰,就先停一停,而后一天三次,接着再三天一次,不到半个月,还你一个活奔乱跳的夫人。”
凤四挑眉,问:“夫人?”
“哦,刚才忘了说了。”大夫略有些尴尬地将刚才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看来,这里也不能呆久,这里或许还有官兵来搜人。”他刚偷了皇宫至宝,恐怕此时已震动了皇太后,这里肯定不是久留之处。“大夫,不如你随我换个地方,你今日救我夫人之恩,我凤四定当以涌泉相报,你这医倌恐怕开不下去!”
***
宁红衣清醒时,暖日昏黄,透过窗绫打进寝房,她眯起眼睛环视打量着四周,方知道自已被他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并不陌生,前世,她夜半屡次悄悄来这里,只为偷看他一眼。
这里,是将来的祁封越的王爷府第。
眼里泛起一丝火红的涟漪,渐渐地,生出一汪泓水,沿着两颊,一滴,两滴地落下。
那一夜的记忆又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她记得,那夜,门是半敞着,她以为他不在寝房里,于是大着胆探了进来。
本以为那样神祗一般的人物,定只喜素雅宁静,却见,红烛摇泪一排排地落满整个案桌,徐徐清风下,红红的焰火齐齐欢快地跳跃着。红纱帐暖,绣着鸳鸯双栖蝶双飞、摆设陈放处处精雅繁华,莫不喜气洋洋。
帐中若有若无的呻吟之声悄然响起,带着些许的痛苦——
他在?
顾晓枫的手脚冰凉僵在一处,心跳骤然加速,动作早就不受脑袋的指使,她慢慢地秉住呼吸,小心翼翼靠近那床帐,晃动的烛光,打在火红的帷帐中,果然,床榻上直直地躺着一个人。
倘若她有先知先觉,那一夜,她决不去掀开那红纱帐暖。
眉眼间的线条总是清冷如月,此时,却挑着一抹艳丽的暖笑,暗红袍子衣襟敞开至腰间,锁骨下深红的茱萸嵌在健康蜜色的肌肤上,淫蘼却又瑰丽。
他对着她漾起温柔到极致的微笑,象是盼了许久一般,带着千年呼唤的魔音,“来。。。。。。”
“衣儿,你醒来了?是不是伤口疼了?”是凤四端了汤药,掀了帐,却看见她满脸泪痕。
“你怎么了?”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微微的焦急。
勾起帐子,帐上的鸳鸯玉佩相碰发出清脆之声。
她听见声响,象被抽干了魂魄一般茫茫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盯视了他许久。却不发一语。
正文 80 心意难平
“衣儿?”他的心又是一凛,心底震过一丝薄怒,复又沉压化为轻叹,他,又从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又莫明的恨意!
“我睡了几日了?”她敛下情绪。
“不久,两天一夜。”他拿了一个枕子将她头垫高,道:“你还不能动,伤口虽然控住了,但创面太大,极易再次裂开。”
“你不是去了邵国?”就算走混元山脉,一路快马,来回也要十天半个月。
“遇到青瑞,交待他去办,我总归是不放心你!”他暗叹,若再迟一步,便是天人永隔!
他端了汤药,细细啜了一口,似乎感觉微烫,用勺子搅了半晌,便半小口半小口极有耐性地喂着,“慢慢吞,别用力。这几日你不能吃多,只能用些流食。”
“外头怎么样了?”她微微瞟了他一眼,看他神思肃穆,敛收了素日的痞气,三分闲然七分贵气,那样子,象极了那年中秋夜,顾晓枫初见他的模样,那分明是祁封越的模样。
刹时,她的一颗心就慌乱起来,没来由地怦怦乱跳。
“就这样,戒严了。”他慢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缓了会又添一句,“没有太后圣谕无法出城。这里安全,你静心好好养伤。”
此时的凤四,静坐她身旁的,公子如玉,一切美得都像一幅画。
她心头又是一些好跳,她并不怕面对痞着笑,眉眼露着不正经模样的凤四,但她怕见沉静如水,眸如冰刃,谈笑间,生杀掠尽的祁封越。
愣怔了好一会,她突然发现自已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亵衣,胸口已没有裹巾。
他注意到她神色紧张,轻笑,声音里却有丝冷漠,没有看她,“丫环换的。”
“嗯。。。。。。”她应着,却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里,她全身无法自在,一饰一物,甚至是空气,也在提醒着她前世的爱恨情仇。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躺着,身旁的人坐着,总是觉得又多了丝压迫感和紧张,最后,忍不住又抬眼看向他。
“衣儿,”他定了定神,脸上忽然划过的复杂神情,凝眸冷道,“你到底和我有何恩怨?你的眼神时不时地会告诉我,你在恨我,甚至于,是一种切骨的恨!”
她心里徒然一松,漠然一笑,没有吱声。
凤四的不悦之色亦挂在脸上,也无意打破两人之间的沉涸,气氛一时僵着,一个默默地喂,一个静静地吃。
好不容易盼到一盅的药喝净,他搁了碗,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托着肘靠着,姿意慵懒地靠在她身傍。
她受不了如此暧昧不清的气息,思忖了半会,找了个话题,问,“凤四,凤家和祁家到底有什么渊源,可以告诉我么?”
“嗯!”他点点头,捉了她的手,竟覆上自已的左颊处,“想知道些什么?”
正文 81 真相
手心里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直达心脏。刹那的感觉就如有人拿着一要细细的绒毛有一下没一下地触划着她的心,骚痒难当。
她想抽开手,却被他用力地按向了他的唇瓣,更可恶的是,他和舌尖竟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手心,瞬时,燥热升腾,饶是她身上已少得可怜的血全都涌向脸,刹那间,两靥处如盛开的桃花嫣红一片。
“喂,凤四,你给小爷少耍流氓!”她又羞又怒,用力挣着,却不小心扯了一下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凤四眉峰一拧,轻骂一声:“就是犟!”遂松了手。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辩,待脸上红晕褪尽时,方抬眼问道:“凤安平才是祁太后亲生之子,是也不是?”
这是她想了很久方想通,若凤四不曾被调过包,那就有可能是凤安平与祁静王被调包。
当年,祁先皇祁流景尚是祁国太子时,与凤安平的父亲凤卫国是好友,两人同时爱上一对孪生姐妹中的姐姐,即现在的祈太后琴落梅。而那双生姐妹却同时爱上英雄男儿般气概的凤卫国。
四人相约同时嫁娶,原是流锦娶妹妹琴落月,凤卫国娶姐姐。
流景设计迎亲途中调花轿,与姐姐拜了堂,等姐姐察觉错时,太子强与她生米煮成饭。紧接着被祁流景禁脔于深宫后院。
而妹妹李代桃僵与凤卫国鸳鸯成双几日后,凤卫国终于发现不对,带着妹妹去找流锦对质,二人甚至兵刃相见闹得不可开交,却在不久后,发现双生姐妹都各自怀有了身孕。
凤卫国也因此与祁流景分道扬镳,带着自已的妻儿来到了邵国,最终成为邵国的一员大将!
“为什么会产生调包,祁太后岂是寻常女子?何况皇宫后院,规距森严,皇子的出生,层层皆有把关,既不可能出错,也不会出错。何况,祁太后又怎么会接自已的妹妹进宫与自已一同待产?”
他一直听着她娓娓道来,对她的疑问,有半晌,他未再发一言。
轻轻为她掖上薄被,伏下身,附于她耳畔,“衣儿,你何苦一定要寻根究底?或是,你笨一些,不是更好?”
“若我一切猜得没错,那么,从祁太后亲笔邀请邵国出使开始,这一切就是个阴谋,祁国要一场战争摆脱战败国的地位,凤家要一个名正言顺回到祁国的机会,是么?”
四目对垒中,他依旧不语,但一双明眸,此刻,却宛如有耀人眼目的晨星,熠熠闪烁。
半响,他突然吱声,“你好象早就洞悉一切般,早在邵国,你就想方设法阻止我出使。衣儿,若非是你聪明到绝顶,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你有先知的能力。”
“先知?”她苦笑,闭眼,复睁开,她是用前一世的死换取今生的慧眼,若有先知,她怎么会死在他无情的剑下?
正文 82 给不了她唯一
既使今生已知结局,却在一层层的剥开云雾时,依然看不清,探不明,前方的生路还是悬崖绝壁。
“若有先知,我宁红衣今日会躺在这里,险些丧命么?”突然心底不由然地升起一股傍惶。是的,对于顾晓枫她知道她的命运,那于宁红衣呢,与凤四如此纠缠,前方又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一次一次的避开,却一次一次地交集,似乎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将他与她纠绑在一块。
想到此,盘绕在两世的恸悲愈发缠绵于心头,似乎这一世再也散不开,她的路,无穷无尽地是离殇。
此时,丫环端着药及纱布进来,放下后,便躬身垂首退下。
“换药,有些许疼痛,忍着些。”他知道,她虽聪慧,偏极娇贵,吃不得一些疼痛,那日虽伤重,但顾卫邦的刀口上煨了麻药,倒让她少受了一些疼痛,而后又是昏迷,但今日不同,只怕她要生生忍着了。
她不语,看也不看他,只侧着臻首,闭了眼,望向窗外。
这身体,该看的和不该看的,他全看了,也没什么好衿持。
剪开绷带,小心地清理着伤口。
微抬眸,看着她咬紧唇瓣,唇角不自觉地低低溢出一丝低不可闻的吸气声。
敛下眸,接着处理伤口,“我就从祁太后身怀龙子进宫待产之后说起。”
他一边清洗着,一边悄悄抬看看她,果然她脸上的神情变得轻松开涤。
于是接着道:“祁太后进宫不久,她发现祁流景与一个美貌的宫庭琴师在一起,祁太后一怒之下虽杀了那琴师,却因此帝后交恶。祁国的好男风愈演愈盛,上行下效,皇室成员中已然成风。之后便是换婴。至于祁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只能问她自已。”
“祁流景竟丝毫没有察觉?”复又失笑,自语:“这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怀里躺一个,手里牵一个,心头里再放一个,儿子一大堆,换一个死一个确实不稀奇。”
她的话中之意——难道要的是唯一?
他抬眼,看她满脸不屑。
他的手好象被烫了一下,抖了抖。
“嗤。。。。。。给小爷轻一点。”她怒视。
“总有在意的,若是心爱之人所出的孩子,料是不同。”他突然就这样冒出这一句,声音透着一股紧崩的冷致。
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