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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穿越山寨驯蛮郎-第12章

小说: 穿越山寨驯蛮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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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三人看到了一个男子缓步走了出来。这男子身材修长健硕,看得出是个练武之人,可是却丝毫不会给人凶悍的压迫感。一张脸肤呈浅褐,剑眉入鬓,深目如炬,微弱灯火中,却更显璀璨。薄唇而方颌,腮边略有些络腮胡茬,黑发束在脑后,显得豪迈而有些落拓随意。穿着也十分简单,一袭铁灰袍,黑色的裤子裹着笔直的长腿,下头蹬着一对黑色厚底官靴,腰上围着豹皮,身上披着一件绛紫披风,虽然一身简朴,可却隐隐透着不一般的贵气。

“我们是巡山的官兵,并非山贼。尔等不必惊慌。我来问你,你们是何人?为何深夜在这太行山上?”那人问道,语调不算严厉,却有着不容轻忽的力度。

三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心绪不定,不免未能开口。

“淮南王亲自问话,还不速答?”其中一个领头的人问道,看模样生的五大三粗,一脸的胡须,很是怕人。

被称为淮南王的眉头略略一皱:“铁魂,你们先退下些。”

“是。”铁魂看了王爷一眼,带着几个兵士依言退出几步。

锣槌儿看面前只有一人,身材也不比自己高大,不免生了侥幸之心。可是,又隐隐有些犹豫。毕竟此刻不是他一人,身后还有全然不会武功的水儿姑娘,还有小葫芦。他们未必逃得掉。

心中虽是盘算,却已不由自主的将全身力气都运在拳头上,随时准备出手似的。

在他身后的潋滟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立刻拉住了他的右臂,然后看着对方,回答道:“我们是怕遇上山贼,才想趁夜过太行。谁知天黑路难寻,便走迷了路,寻觅许久,才找到这一条小路,就想着趁天还没亮,先下山去,再另做打算。”

灰袍王爷听言,微微眯起朗目,灯笼中微弱的光线就在自己身边,却照不到那么远,隐隐约约间,更觉对面女子轮廓秀丽,又听她语音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软柔美,不由得心下一荡,又问:“你们从何处来?”

“小女子带着幼弟从杭州来。这位……以后过了门,该跟夫婿一同唤一声表叔……他是夫家托付来接我们姐弟的。”

“所以……你这是要去夫家成婚?他们因何都不说话?倒靠你个小娘子在此回话。”

“舍弟幼时伤了喉咙,自那之后便不能说话了。而表叔他……生性木讷,见了生人,一向话少。”语毕,用手暗暗扯了扯锣槌儿的衣袖。

锣槌儿忙道:“是、是……咱……粗人一个,口舌笨拙……您别见怪啊!”

那人听女子所言并无纰漏,而乡音就如胎记,是无论如何也改不掉的。于是,已经信了九成:“你们几人胆子不小。居然敢夜入太行。若是遇上山贼,杀人弃尸,连个骨头都找不到!你们以为山贼只在白日里活动么?”

“只因表叔在路上伤了腿,已经拖延了好几日,怕夫家等不到人焦急,这才想出这个主意。”

“哦?”语气一挑,“伤了腿?”

灰袍人略掩深幽双眸,脸上闪过一丝怀疑,过了片刻,勾起薄唇,一笑道:“我这儿有位兄弟,对外伤很有一套。让他给你表叔看看可好?”虽是问句,但语气中却有着不可忽视的命令口吻。

“不……不用……”锣槌儿不明所以,只想离官兵远远的就好,下意识的回绝。

水潋滟忙轻拍了他一下,截过话来:“那就劳烦这位兵大哥了。看过若是没什么,咱们也放心些。”

她知道对方是想查看到底是新伤还是旧患,是不是刀剑所伤,来判断他们到底是不是山贼。

只见那灰袍王爷扭头对身旁那名唤做铁魂的使了个颜色。那人立刻行了上来。

锣槌儿不知对方想做什么,也不觉十分害怕,往前迎了几步,到灯笼光圈范围之下,让对方翻开裤腿查看。

那人看过后,回到王爷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爷听了,微微点头,把走到近前的锣槌儿打量了一番,又开口说道:“这位兄弟身强力壮,可是会功夫的?”

“……是会的。”锣槌儿答道。

“表叔以前给人做过护院,练过功夫,所以夫家才会托了他来,护我们姐弟过太行的。”水潋滟灵机一动,补充道。

王爷听了,略略沉吟。只听那女子柔语又从黑暗中轻轻飘来,说道:“官老爷都已问清查明。为何还是不肯放我们下山?难道……官兵是假?山贼才是真?”

“大胆村妇!不可对王爷无礼!”铁魂声如洪钟。

“罢了!咱们并未穿着官衣,而且深夜拦住他们去路,又是在太行山上,也难怪他们生疑。”淮南王道,“你们速速下山,不许将遇上官兵之事向山下人透露。若是被本王查到你们胡言乱语,坏我大事,一定不轻饶你们,可记清楚了么?”

“是,官爷。那……我们可以走了?”水潋滟问。

那位王爷并未开口,只是让侧过身去,让出通路。

水潋滟忙拉着小葫芦,低垂着头,匆匆的走到锣槌儿身边,像是搀扶受了腿伤的他般,挽住他的膊弯,将自己隐藏在他不靠官兵的那一侧。

谁知三人才走几步,忙中出错。潋滟的裙角被锣槌儿踩到,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

“啊……”惊呼之声尚在喉间,只觉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自己的左手如被藤蔓箍住,反向扯了一把,身形不由自主的转动大半圈,天旋地转,半晌回过神来,才觉得自己原来已经站住了。

惊魂未定下,她不想搞清楚谁拉了她一把,只想着不要再节外生枝,忙跟上脚步,匆忙而行。

淮南王此刻已经站在姑娘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他也有些怔愣。

那只手……只是一瞬间,从他掌心轻轻滑过,可触感却滑如丝、润如玉!想他也是见过佳丽无数,却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水肌玉肤。还在感叹前一秒的触觉享受,而下一秒,随着她转动身躯,他一股清甜如春花的香气沁入心脾,让他嗅觉为之一振,再然后微凉柔软的什么轻轻扫过了他的脸颊。最后他才意识到,那是女子丝缎般的发丝……

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她……究竟长相如何?

他无从知道了……姑娘没有回头,也没说什么,只是匆匆而去了……

“王爷?”铁魂道,“真的就这么让他们走?”

男人回了回神:“别忘了……我亲娘就来自杭州。那口音……我绝对不会听错。她不会是太行山的人。”

“是,王爷。”

“派人把这条路也守住。别再让我发现你有疏漏!”严厉中透出关心。

“属下明白!多亏王爷坚持到连夜亲自查看……”惭愧之余,钦佩之意溢于言表。

“分内之事,此话就不必说了。铁魂……”他伸手拍了一下粗壮汉子的肩头,“这次围剿太行,事关重大,绝对不容有失。”

男人的兄弟情义,不需要语言,只是那轻轻的一个动作,铁魂为了精神一凛:“请王爷放心!铁魂一定将这太行山围得如铁桶一般,绝不放走一个山贼!”

淮南王没有说话,棱角分明的脸在微弱的灯火下却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山上遇到这等意外,三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程,直到天快放明,才终于到了。

残山贼聚首狐狸窝 水潋滟被掳霸王寨

这太行山最近的镇子名子很怪,叫做“狐狸窝”,位置就在靠近山脚三分之一处的一个山窝里。其实这里本算不上镇子。只是自从有了太行山贼,这里就兴起了不少的妓馆和私娼,满足山上的需要。之后,为了满足不同客群的胃口,又渐渐多了些装璜颇有情调的高档青楼,汇集南方美女、北国佳丽,甚至妖媚胡姬,整日莺歌燕舞、迎来送往。紧接着赌场、酒肆遍地开花。有了这么多人,要吃要喝要用,自然各行各业就全面铺开,米铺、布庄、酒楼、医馆……而随着太行山贼越来越出名,那些行商的、走镖的到了太行山下总少不得找个舒适的客栈休整个数日,养精蓄锐,以便若是遇上山贼能有体力打杀或是谈判,保证最后顺利通过。当然,也有人是怀着不要留下遗憾的心态——若是实在担忧把命留在太行,那就胡天胡地好好享受美女和美酒,谁知还有没有下次呢!甚至还有些为了利润而大胆的商人,盘桓在这里,等着山贼们把抢来的金银珠宝、毛皮丝绸拿来出脏,然后带到其它地方去,大赚一笔。而换了银子的山贼们,自然在这镇子里的利用各种方式尽情的挥洒金钱,循环往复,让这里变得更加繁荣。

这里没有官府,没有官军,山贼们为了自己的享乐,形成不成文的默契,不会在这里抢劫杀戮。哪怕是有宿仇的两位寨主狭路相逢,也就是争抢女人,或是在赌桌上、酒桌上厮杀一番,绝不会在这里来着你死我活。所以这里就成了“三不管”的灰色地带,像是醉酒斗殴或是争风吃醋这样的小摩擦日日上演,可是大体上还算得上稳定。只是最初山贼们起的名字——“狐狸窝”,从未改过。

“天也快大亮了,快快进镇吧。先跟大家会合,看看大家是否还安全,然后找家医馆,看看锣槌儿哥的脚情况好不好。别走了一夜,再伤上加伤了。”潋滟打断两人,三人继续往镇里走去。

清晨的街道,说不出的安静。只有路边几条野狗在抢食。狗吠声惊醒了路边的醉汉,他爬起来,低声咒骂着,摇摇晃晃的走远了,在积着薄雪的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青楼、赌坊、酒馆门前,红灯笼连成一长串,还在随风摇摆,只是里头的烛心早已燃到尽头,璀璨不再,现出蒙尘褪色的陈旧模样。

锣槌儿因来过数次,对这镇上也算熟悉,带着小葫芦和水潋滟三转两拐,不一会儿就到了一间客栈门口。

说是镇上最大的客栈,可看起来却不是十分的起眼。门脸儿不大,幌子也不显眼,进门处挂着一张寻常式样的匾额,上头三个金字“聚八方”因年深日久略有些掉漆,乍一看,成了“取丿万”。

三人行进门去,只见厅里的陈设一盖都是陈旧的,地上的方砖不少地方都开裂了,不过打扫的倒算干净。而一个穿着深蓝棉袍中年男子趴在高高的柜台上打瞌睡。

“伙计?有人租房啦!”锣槌儿走过去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柜台面。

嗓门虽大,那人却一点儿没有被吓着,慢慢抬起头,瘦小的身子略有些驼背,用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摸摸唇上两撇络腮胡子,头也没抬,动作利落的翻开账本,拿起一支开花毛笔,瓮声瓮气的道:“几个人?几间房?住几日?”

锣槌儿道:“三个人。两间房,普通的就行,最好挨在一起。嗯……先写上住两日吧。”

“姓什么?”

“姓李的。”

“每间十五钱一晚上,开水任用,吃食另算。押金就给六十文吧。”

“呃……”锣槌儿摸着口袋,掂量一下,“改一日吧。反正若是耽误了走不了,再续日子也一样。”

“那就押三十文!”

“……成!”锣槌儿掏了钱。

那人点了点数,扬声道:“姓李的官人两间房,玄字四号!玄字五号!”

这时柜台后头门帘一掀,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伙计,从那人手里接了房牌,一脸笑意的招呼道:“您几位跟我来,往里走……”

水潋滟回头吩咐了一句:“我们早饭还没用。劳烦掌柜的送上两斤包子到我们房里来。”说完,对锣槌儿点头笑笑,将一锭十两银塞进他手中,让他不必担忧。

那银子还是当初靳淼硬塞给她的。说是大寨主交代,嫁衣和花轿卖了,寨里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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