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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红楼之林海-第88章

小说: 红楼之林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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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场;二则添了月钱,家里又从容些;三则我的心开一开,只怕这病就好了。──便是请大夫吃药,也省了家里的钱。”

紫鹃道:“我都知道了,你只放心。”

过了几日,正是王夫人的寿辰,她本是个清静好佛的,不想大办。不料元春在禁宫里,因着徒行之操持太上皇圣寿的事情,她也想起母亲的生日来,便命人赐下了些赏赐,由是贾府里也对这个寿辰重视起来。

却是元春赐下的物件里,不光是给贾母和王夫人的应时的轻薄料子,还有几件秋冬衣物,只道分给兄弟们。王夫人前些时候椒房内省,得了元春要她不要薄待贾环的指示,虽是心中不愿,可也只能将一件野鸭子的氅衣给了贾宝玉,还有一件金翠辉煌、碧彩闪灼的,将贾环叫过来,给他穿上,只道让他对娘娘谢恩。

从来元春赐下的东西里都不曾有贾环的份儿,他也只是眼馋罢了。这日被叫到太太面前,竟得了这么件贵重之物,饶是他亲王、郡王都见过了,也高兴得晕晕乎乎。

不料第二日贾环就抱着个包袱来寻黛玉,打开一看,竟是那件雀金呢氅衣。原来贾环得了这个稀罕物,白天看不够,晚上在油灯下还要看看摸摸,却是一个不小心,油灯倒在呢子上,竟出了个洞!

这可把贾环和赵姨娘吓坏了,这可是宫里的娘娘所赐!赵姨娘自己也会做针线,可这等高贵的物件,便是寻遍他们的院子也找不到合适的线来,更兼工艺精巧,赵姨娘再不敢下针的。两人合计半晌,到了还是贾环想起来,只道我去寻林姐姐,她那里什么都有,指不定便有合适的针线了。

由是赵姨娘拿了块不起眼的包袱皮将氅衣包了,贾环一早就跑到黛玉这里,将因果一说,到让黛玉也有些犯难,她道:“依我看,这就是孔雀金线织的,这种衣服我也就三两件,穿得也少,到没试过缝补。”

待王嬷嬷也看过,只道:“孔雀金线倒是有,只是这织补上费神费事了些。”王嬷嬷是徒景之调用的人手,在贾府这些时日,她对内宅已经十分了解,想了想,道:“老太太房里有个叫晴雯的,素来说她手艺好,听说她又和紫鹃好,不若叫她悄悄过来帮个忙也好。”

由是先叫来紫鹃,细细问了晴雯的事情。紫鹃人本就仔细,她如今自当自己是甄姑娘的人了,便将十二分的本事都用上,说了自己所知的晴雯之事:原来晴雯本来是贾府总管赖大家的看着好看买回来送给贾母解闷用的小丫头,大了些于针线上极灵巧。贾母本想着将她送给贾宝玉,却是不知谁在她面前咬耳朵,说晴雯略有些林姑娘的影子,宝玉那里好不容易不提林妹妹了,还是别把晴雯这样的放过去,万一再招了宝玉的眼可不好。贾母想着在理,就一直将晴雯拘在身边,只叫她做些针线上的活就是。

于是由紫鹃穿针引线,将晴雯叫了过来。果然晴雯是个好手,虽不曾见过雀金呢,却听了王嬷嬷解释,又伸手摸了摸,道:“我且尽力就是。”

晴雯先将里子拆开,用茶杯口大的一个竹弓钉牢在背面,再将破口四边用金刀刮的散松松的,然后用针纫了两条,分出经纬,亦如界线之法,先界出地子后,依本衣之纹来回织补。补两针,又看看,织补两针,又端详端详。直用了半日方才补完,又用小牙刷慢慢的剔出绒毛来。王嬷嬷道:“这就很好,若不留心,再看不出的。”

黛玉忙要了来瞧瞧,果然不仔细看一点儿也看不出烧过的痕迹,她道:“真真一样了。”

晴雯在一旁得了紫鹃暗示,又见房里除了黛玉和英莲,便只王嬷嬷和紫鹃,她一咬银牙,猛地跪在黛玉面前磕了几个头,将黛玉吓了一跳,只道:“你这是做什么?”

紫鹃也跟着跪下,只道想给晴雯也求个恩典。

黛玉听了,叹了口气,道:“也是个可怜的。今儿既然帮了我了,又求到我面前了,我自会记下来你的事。”

晴雯千恩万谢地走了,紫鹃拉着她的手送了半路,待回了黛玉房里。听黛玉道:“我知你好心,可今儿求一个,明儿求一个,我可成什么人了?”

紫鹃立时跪下道:“婢子知道不能劳烦姑娘,只是这府里的姐妹虽多,和婢子好的也只这几个了,再不敢欺瞒姑娘的!”

黛玉上前扶起她,笑道:“我也不是说你,你可别忙着跪。”

英莲笑道:“姑娘是说我哪。”她过去对着黛玉双手合十,做个礼佛的样子,念念有词道:“姑娘你就是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待到王夫人寿辰过了,黛玉和英莲一起在贾母那里说了说,一个是厨房的女儿,一个是做针线的,贾母又正想着把晴雯赶出去,如是正好做人情。从此柳五儿和晴雯就不再是贾家的婢女,一个跟着甄姑娘一个跟着林姑娘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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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嗯,捞出几个算几个吧…………

话说,柳家的,你们还记得是谁么?

另外,我发誓!下一章一定要两个老的出来……

103第 103 章(大修)

第一百零三章观戏文林海定前缘因慧眼鸳鸯脱牢笼

却是自从离开扬州来得天京城;无论徒七、林忆还是黛玉;皆都效仿父亲一辈的往事,每月都有给江南的信件往来。林忆的信里往往洋洋洒洒几大张纸;或是炫耀自己出了什么主意给薛蟠;得了多少好处,或是说苏师叔前日遣了个大管家过来问我京里的事务,我看着某样货物销路挺好;已经和他那边说了,下一回远航船队到了定要把方子也要了来云云;竟把读书上进的心思全数丢了;满纸都是些商贾利益之事。林海接了这样的信到还无妨;若是徒景之先看了,必然要骂上两声,可见了林海并不以为意的样子,也只有长叹罢了。

林海并不想让林忆出仕,虽知倘若林忆出仕,无论景之还是行之,都会对他多加照拂,但做官之道的内里弯绕,实在是耗费了林海自己大半生的心神。若林忆自己也想当官也就罢了,却是林忆从小就显出了对格物和商事的兴趣,且性格跳脱,若是入仕,不做实官的话没有实权,做了实官,就不光是仅凭皇家的照拂能做得好的。

内心深处,林海也知自己为了景之,不得不绑在皇家的船上,倘若真随心意,林海宁愿景之是个闲散宗室,两人便可以真正抛开一切。正好苏锦华那里买卖越做越大,且如今大夏四民之分并不那么严格,林忆又好歹过了童生试,有了秀才的功名,在大夏士子中也有一席之地了。林海便想着儿子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这一生林忆能够随心自由就是最好的。

徒行之那里自然也有信件往来,不过徒七的信却往往和林忆的一道送出,并不和三哥的信混淆。徒七的信只是规矩问安,先问父亲,再问林叔,再说自己在京中一切安好,再稍提一两句和忆哥儿一起做些事情,从不沾染朝政之类,只一两张纸就说完了。徒景之有时接到七儿子的信,一眨眼就看完了,而身旁林海却还在细细一页页翻看林忆的信,心中实在有些不平衡。可他也知天家亲情到他和徒七的地步,已经是难得之极的了,便只好在林海说起林忆时,对林忆冷嘲热讽一番罢了。

而黛玉的信,都是由林忆代发,信里往往多写自己日常的趣事,只道在外祖家住得好,哥哥和英莲姐姐也都好,另有些和贾府姐姐妹妹们春日赏花、秋日看荷塘挖藕,今儿办个小宴,明儿吃个螃蟹等等乐事,也一定要写给父亲看。却是黛玉心系父亲,自知林海必然牵挂自己,所以信中只见欢喜乐事,一丝阴霾也无。让林海每每接了信,又要从王嬷嬷的私信里两相对照,有时知道黛玉病过一场,却在黛玉信里看不到一句提及,心里更加挂念女儿。

这日林海和徒景之在姑苏小住,傍晚时分接到了京城的书信。因另有徒行之的加急信件,徒景之便去处理。林海翻开书信,见是黛玉所写,除了问候两老身体,便是说自己从承泽园搬回贾府,过了二舅母的生日。信中又道,英莲姐姐和自己在贾母那里要了两个丫头,一个叫柳五儿,一个叫晴雯,这两个都是王嬷嬷看着好的,且晴雯针线上不比春姨娘差,自己这些日子还跟着晴雯学了几种针法云云。

林海对柳五儿不过看过一眼就略过去,却是看了晴雯的名字,他放下手中纸笺,对着姑苏落日映照下的澄净天空发了会呆。他从来得大夏,又经历了那一僧一道的提点,这些年月过下来,都已经忘记了这个小千世界的缘由。林海前世所记得的红楼女儿之名,除了林黛玉和薛宝钗,就只剩下晴雯和王熙凤了,可他连林黛玉的事情都不知道,况乎晴雯和王熙凤了。这时看了晴雯之名,林海知这个叫晴雯的女孩既然到了黛玉身边,自然会有自己的人生好过。却是从晴雯想到了王熙凤,林海身为贾赦的妹夫,自然知道贾赦之子贾琏早已娶妻,娶的是如今以巡检为名却是保护太上皇为实的王子腾的侄女,姓王是跑不了的了,只是林海身为贾琏的长辈,不好去打探晚辈媳妇的闺名,到底也不知道贾琏的妻子是不是叫王熙凤。

却是耳边忽然传来徒景之的声音:“什么王熙凤?那日听的弦子词么?”(注)

原来林海自己发呆,竟把心中所想念叨了出来。他心中一惊,忙道:“正是那日听的《凤求鸾》。”

两人刚到姑苏的时候,在观风楼听了几回时下新流行起来的弦子词,其中一个故事名叫《凤求鸾》,说的正是一位公子王熙凤与一位小姐李雏鸾的情爱纠葛。那时徒景之才听了几句就知全书之意,还对林海笑道:“这些书都是一个套子,左不过是些佳人才子,最没趣儿。”

待听完回了林府,徒景之又让人搜罗了词本来看。却是他这几年在南边住着,对这些南音和弦子词很是欣赏,见了本子,他自己看了两天,又要拉着林海一道看。林海不大喜欢这些,只是徒景之道:“虽是老套故事,可我看着词句甚美,老套中也有佳句。左右你也无事,我们一道看看何如?”

林海拧不过去,只好被徒景之拉着坐到珠玉随心阁的院子里,翻开一看,却是这词本乃是姑苏有名的德音班班主黄德文所作,那黄德文平生最为推崇临川先生,凡是自己的词本,全都要用《牡丹亭》的前文开篇。林海一向只陪徒景之看戏听曲,对词句并不上心,可这日看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天下岂少梦中之人耶!”却是触动了心中思绪。

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一处小千世界?林海从来不愿深思。待看到“梦中之情,何必非真?”一句,他情不自禁,竟不知不觉念了出来。又觉这几个字却是如雷贯耳,竟似当日那一僧一道的歌声一般,让他心中大震。

林海一时忍不住,伸过去握住了徒景之的左手,抚摸着爱人无名指上套的指环,却是不知该如何言语。徒景之那里看多了黄德文的本子,并不在意开篇之句,本想翻过去给如海看《凤求鸾》的佳句,不料如海只一句“梦中之情,何必非真?”就念叨了好几遍。他初时不明,待林海的手伸过来时,也是心中一动。两人手指交缠在一起,他也不往下翻页,也不去问林海为何如此激动,只任由林海摸索半晌,缓缓凑过头去。

却是不涉欲念,两人只一番温存亲吻,林海方才微笑道:“景之,这世上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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