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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天劫炼仙录-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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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眉真人道:“公子所说的似乎有些道理,秘笺心法存入玉简之中的做法在我们仙道界十分平常,只不过《洞元太清奉道天册》出世近三千年,其间无数前辈高人为了核实真伪偷入禁宫检查过玉匣、玉简,何以无人得觑其秘密呢?”

“要读取天册玉匣、玉简里的秘密,必须修炼成功玉简上五千六百字所载的入门功法,除此之外别无二途。”

蓝眉真人问道:“方才听公子所言,修炼成《洞元太清奉道天册》前后不过三个月而已,贫道却听说《洞元太清奉道天册》出世后很多人穷一生之力却不能得寸功,悬殊如此之大,莫非公子有什么奇遇吗?可否赐告呢?”

“仙长明鉴,弟子实在没有任何奇遇,只按照天册玉简上所载略略试一试就一次成功,并没有任何困难的地方呀。”

“一次成功?”谢子睿忍不住大呼小叫:“别人花了一辈子也练不出来的东西你一次就练成了?我没听错吧?”

陶勋双手一摊:“事实如此,我也不知道该做何解释。”

蓝眉真人淡淡道:“公子能参透《洞元太清奉道天册》的秘密,这是公子天生的福份,我们这些出家人也没资格怀疑。”

橙眉真人接道:“不错,本来我们没资格盘问公子身上修为从何而来,但是我峨嵋派门人即将嫁与公子,如果不弄清楚公子的来历,恐怕会给我峨嵋派带来麻烦,所以有失礼之处请公子见谅。”

“弟子亦对自己的来历有些疑问,有些地方可能不能给仙长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希望各位仙长能助我解疑答难。”

“哦?竟有此事?”赤眉真人奇道:“我们想了解你的来历,你倒要问我们你的来历,这可不好办呀。”

蓝眉真人皱眉道:“赤师弟休要说笑,陶公子的身世关系到本派的声誉,不可玩笑视之。”

赤眉真人也意识自己的话有些好笑,连声向师兄赔罪。

橙眉真人对陶勋道:“陶公子,贫道四年前和你第一次见面,曾暗中试探过你的深浅,那里公子的确只是个凡人,贫道今天再试探公子的深浅,依旧丝毫看不出你身怀高深道法的痕迹,难道《洞元太清奉道天册》神通竟至于斯么?”

“仙长,天册的修炼之法乃从元气入道,而世间修炼之法是从玄气入道,是以天册练成之后难以被普通修仙辈发现,《洞元太清奉道天册》总序里对此有详细的论述。”陶勋又背出一段天册原文。

橙眉真人点头道:“原来如此,贫道大长见识了。贫道尚有一问,贫道的道法粗陋难入大家法眼,在先天神卦术之上倒是还有点心得,仙道界众道友也曾谬夸过几句,四年前贫道替公子起了一课,丝毫算不出公子的过去和未来,今天贫道再起一课,情形依旧。若公子修为可用修炼《洞元太清奉道天册》来解释,那么公子的命络又当如何解释呢?”

陶勋错愕道:“这,弟子亦不知道为什么。仙长会不会算漏了什么?”

清易道人向师父请示之后插话道:“陶公子,还记得贫道跟你第一次见面为你算命的旧事吗?贫道算出来的结果比橙师叔的还要少。”

陶勋呆呆地道:“这可是怪事了,弟子修炼《洞元太清奉道天册》里面的道术仙法都能学会,就是用不了占卜之术,难道也和这有关系吗?”

峨嵋派众人也都百思不得其解。

蓝眉真人轻咳一声,继续问道:“贫道今早曾与令尊相谈甚欢,得知公子乃陶老施主十六年前收养,公子可还记得儿时的事吗?”

陶勋摇头道:“弟子只记得遇见家父以后的事,之前的事没有任何印象了。”顿了顿,他又道:“对了,弟子得到六合仙衣那晚进入神秘山洞之后倒是记起来两件事,一件事画成一幅画送给了清易道长,另一件事是一段口诀,也告诉清易道长了。”

清易奇道:“那段口诀你不是说从朋友家的残卷里看的吗?”

陶勋脸一红:“那是弟子怕说出来历时道长不相信,所以有所掩饰。”

蓝眉真人道:“这两件事清易都对我讲过,公子画中的仙人是何来历,可否坦诚相告呢?”

陶勋老老实实地道:“弟子回忆起画中情景的时候,模模糊糊地好象称呼那个老神仙做师父,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蓝眉等三人齐齐瞪着他讶道:“公子唤他老人家师父?”

“不错呀,就是这么叫的,至于为什么弟子也不知道。”

蓝眉真人跟两个师弟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头思索了一番,再抬头对橙眉真人道:“橙师弟,我对陶公子虽然还有些疑问,但都不重要了,陶公子的身世有太多疑问,你我师兄弟却都算不出他的来历和未来,而且他一身道法修为的来历也过于离奇,这些对于我峨嵋派来说祸福难料。我以为,丁师侄与陶公子的这段婚姻应当取消,以免我峨嵋被牵连进不测之中。”

橙眉真人叹了口气,在陶勋惊愕的目光中转头对丁柔道:“徒儿,蓝师伯的话你听到了,为师也是这个意思。陶公子身世和未来都不甚明了,他已经与崆峒派横生怨隙。六合仙衣事体重大,崆峒绝不肯就此罢休,你是峨嵋派的弟子,如果你嫁给他,势必使本门与崆峒派之间生出不和,也要因此面临难以预料的结果。为本门计,你作为峨嵋弟子便不能嫁给他。正好你们尚未喝下合卺酒,现在取消婚礼还来得及。此事为师作主,你的父母那里由我去解释,你意如何?”

第十三章 美人情深

 丁柔呆立在一旁脸上满是惊愕,绝美的面容惨白得如同白纸,一双秋水里满是迷惘和不解。

片晌之后她跪在橙眉真人面前,语带泣声:“师父,方才在新房里弟子亲口许下如若陶公子能将徒儿的脚抬到床上便嫁给他,他已经办到了,弟子怎可食言呢?师父这不是要让弟子做个无信无义的人么?”

橙眉真人没想到丁柔会婉言拒绝她的建议,又惊又怒地道:“徒儿可要想清楚了,陶公子身世来历和未来都是谜,你嫁给他后前途亦是未卜呀。你以前不是不愿意嫁给他么?为什么现在有机会时却要改变主意呢?”

“师父,徒儿以前是不忿父母不问我的意愿便将我许配人家,那是徒儿父母许了他;方才新房之内是徒儿自己亲口许了他。徒儿虽然是女流之辈,也知道言必信行必果的道理,就算明知道嫁给他要吃苦受罪,徒儿也绝不能反悔。”

“婷儿,我峨嵋派断断不会因陶勋与崆峒派生隙,自然目下不可与他有所瓜葛,只要你是我峨嵋派弟子,为师断断不许你嫁给他,难道你要违背师命么?”

“天地君亲师,父母亦为大,徒儿的婚事乃是父母亲口所许下,一应礼数俱全,如今师父这般命令,教徒儿如何自处呢?”

“你若担忧父母之命大可以放心,你爹娘那里由为师亲自说项,定可以劝动他们二人同意。现在没有师命和父母之命的悖拗,全问你本心,何去何从你不就好下决断了么?”

“可是弟子已经和陶公子拜过天地了呀。”

橙眉真人怒道:“你的意思是要执意嫁给陶勋吗?”

丁柔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趴在地上抽抽咽咽地说不出话来。

橙眉真人见徒弟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狠了狠心道:“那好,如果你执意嫁给陶勋,就不要再做我峨嵋派的弟子。”

丁柔大惊失色,泪水如珍珠般滚出来,一把扯住橙眉真人的道袍哭道:“师父,师父莫要生气,弟子……弟子……实在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呀。”

橙眉真人叹气,硬起心肠道:“婷儿,既然你意已决,那么我就在此宣布,你丁柔今后再不是我峨嵋派的弟子。”她的话音一落,丁柔扯住的道袍一角突然从中断裂。

丁柔措手不及,抓住手中的一截道袍愣在原地如同木雕泥塑一般,橙眉真人割袍断义,这一下再无回旋的余地。

陶勋心中不忍,想要上前扶起丁柔,但被她一把掀开。

丁柔扑倒在橙眉真人的脚前,实打实地连磕三个响头,没有运功相护,额头上都渗出鲜血来。

她抬起头,神情反而平静下来,向橙眉真人道:“虽然师父将弟子逐出了门墙,但是在弟子心里您永远是我的师父,弟子丁柔谨在此起誓,如果弟子或弟子的亲人做出任何危害峨嵋派的事情,弟子甘愿受寸磔之苦,万劫不复。”

丁柔如此发誓,将陶勋日后的所作所为包含在其中,显然是在以性命保证只要她活着就绝不许他做出危及峨嵋派的事来。

橙眉真人伸出双手将她扶起,多年师徒,一直将这名幼徒犹如幼女般看待,终究情义深重,叹道:“唉,徒……你这是何苦呢?你的心意我知道,我这也是为你好,以后你会知道的。”

此间大事已定,峨嵋派果断地断绝了与陶勋、丁柔两人之间的关系,继续留在此处便显多余,蓝眉真人带着众人起身向陶勋告辞。

撤掉设在房间内的禁制,早已在门外焦急万分的陶骥、丁崇等急忙走进来,看清屋里的人后不禁一愣,问道:“事情处理得怎样了?那两位道长呢?”

蓝眉真人答道:“误会已经澄清,他们已经先走一步。此间事情已了,贫道等人也要告辞了。”

陶骥惑道:“这……这是怎么了?犬子的婚礼还没有完成哪,众仙长好好的怎么要走呢?”

丁崇亦向橙眉真人问道:“仙师,婷儿的婚礼还没结束,您怎么要走呢?”

橙眉真人道:“丁施主,此事说来话长,改日你可自去问婷儿。”

丁崇转向女儿,丁柔双目有些呆滞一言不发。

蓝眉真人握住陶骥的手安慰道:“老施主,贫道等人为所来而来,为所去而去,令郎的婚礼虽然因为刚才的意外耽误些时辰,不过也是赶巧,再过半刻钟又是吉时,可以继续行礼。贫道等人有急事必须先走一步,望施主见谅。”

陶骥和丁崇感觉到刚才屋里发生的事肯定很有些不妥,但是不好逼问,他们苦留不住,只得依依不舍地送五人离开。

临走时橙眉真人柔声对丁柔道:“婷儿,莫要伤心了,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你以后切勿以我派功法与人动手,以免惹出事端来,你下一步的修炼功法可以和你夫婿切磋研究,必定胜我派功法百倍。”

送走峨嵋众人,陶勋和丁柔的婚礼又继续进行。

刚才婚礼中断的时候,陶骥亲自守在众剑仙借用的房间之外不许别人靠近,所以虽然参加婚礼的众人对此纷纷,但是都没有看到异常之处。

渴过合卺酒,陶勋和丁柔各处东西相向交拜两次便就礼成了,房里的人退出去,陶家的傧相从人用丁柔仪式上用过的酒馔,丁家的人则用陶勋用过的,饿了一中午的来宾们终于坐到酒席桌边开始对他们空空的肚子做出补偿。

新房里只剩下陶勋和丁柔这一对新人。

丁柔挥手在房间布下一道隔音术,然后伏倒在床上恸哭失声。

陶勋很犹豫该不该上去劝一劝,被挚爱的师父逐出师门的打击对于她来说实在过于沉重,然而如许打击造成的原因就在他身上,或许此时让她好好地哭一场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陶勋坐在她身边默不作声,听着丁柔伤心的哭声,看着她双肩上下的起伏,他的情绪也受到影响。

他和她的每次见面总要夹带着这样或那样的误会,她的可以用野蛮来形容的表现让他一直对她怀着更多的畏惧,每一次相处时他都有些害怕,所以仔细回想他还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她,更没有如此近距离、安静、不受打扰地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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