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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大唐万户侯-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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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她能一路照顾李清,但李清担心庆王一党会在暗中算计,便坚决不同意,虽然他知道这只是个借口,李隆基不会将他怎么样,但庆王却不一定会放过他,三年前的一箭之仇,他焉能不报。

“我听父王说,皇上想要退位,所以引发了几个皇子间的争位,斗得十分厉害,几乎每个朝臣都被卷了进去,所以李郎外出,是明智之举。”

“可是,如果庆王登了基,他会放过李郎吗?”赵帘的担心依然不减,她腹中又有了孩子,更是忧虑他们的未来,新皇报复宿仇之事,她听得多了。

李清理解她的忧虑,他索性坐了下来,一手拉着赵帘,一手拉着李惊雁,沉思一会儿,缓缓说道:“其实皇上并不想退位,退位之说只是他的放的烟雾,迷惑众人,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废除太子,这一次他已经铁了心,非同往常,可是前几天太子的一个失误被我无意中挽救了,所以皇上便对我上了心,他惟恐我再次坏他的事,便借口苏州柜坊出事将我调开,你们明白吗?庆王比太子还要心急,他是登不了基的。”

听了丈夫的话,二女皆沉默了,太子的死活不关她们的事,关键是李清不要被卷进去。

“好了,我真得走了。”李清站起来,轻轻搂了搂赵帘,又抱了抱李惊雁,拿起随身携带的物品,大步走出屋去。

二女默默地跟在后面送他出门,大门处,小雨已经安排好了车驾,她抱着李庭月,眼睛也红红的,眼巴巴地望着李清上了车。

李清望着自己的家人,他鼻子一阵发酸,向她们挥了挥手,“小雨、惊雁,你们要照顾好大姐!妞妞要听娘的话,爹爹很快就会回来!”

“李郎一路当心!”

“爹爹别忘了我的麻糖!”

……

观察使其实就是钦差大臣,代表皇上出使,权力极大,本来是个临时职务,但安史之乱后,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削弱,观察使渐渐地成了常驻的地方职务,使原来的县、州两级变成了县、州、道三级,藩镇割据也由此而起。

一行人除了李清的亲随外,还有军队、属官、杂役,浩浩荡荡近千人之多,旗帜鲜明、仪仗盛大,簇拥着李清离开了他的府第。

车仗并没有从朱雀大街上直走,而是转了个弯,走太平坊穿过,李清还有一件心事未了,他无法定心去苏州,刚到坊门,车仗便停了下来,只见章仇兼琼带着两个随从在大门前等候。

“呵呵!我知道阳明一定会先来找我再走。”

章仇兼琼笑呵呵上前笑道:“想不到你竟做了一道的观察使,此番出使回来,你应该会升工部尚书了。”

李清急忙开了车门,“恩师请上车,李清确实有要紧事要找恩师商量。”

章仇兼琼点点头,费劲地爬上马车,车仗再次启动,掉头向朱雀大街行去。

车厢内气氛有些严肃,两人半天皆没有说话,最后还是章仇兼琼先打破了僵局。“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是不是想让我暂时不要动李林甫?”

“是!我这些天一直在考虑此事,虽然皇上也有心换相,但我认为现在不是时候。”

李清见章仇兼琼虽然在听,但并不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暗暗叹了口气,继续劝道:“恩师心里想必也明白,皇上退位是假,废东宫是真,试问在此关头换相,他怎么可能不考虑换相对废太子的影响,稍有疏忽,我担心李林甫弹劾不成,反而会祸及恩师。”

“祸及我!”章仇兼琼冷笑一声,“老夫当然知道皇上退位的用心,这也是我在太子一事上保持沉默的条件,虽然没有挑明,但我和皇上皆心知肚明,你可能还不知道,他这次用的是杨国忠来倒东宫,说白了,太子被废后,就是由杨国忠来取代李林甫,皇上如此清晰的思路,我怎么会不明白,杨国忠弄臣一个,不足为虑,可李林甫若不倒,我早晚会死在他的手上,此事阳明就不要过问了,安心去苏州办事,等你回来时,朝堂必将焕然一新。”

李清见他固执己见,只得退一步,再劝道:“可是恩师不应该以土地之事来扳李林甫,要知道土地会牵动多少人的利益,恩师等于是将自己推到与大多数人为敌的局面,实属不智之举。”

章仇兼琼沉默了,过了半晌,他用极缓慢的语速,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土地兼并若再不制止,我大唐就有亡国的危险,这并非我危言耸听,你在地方上的时间太短,哪里知道农民之苦,现在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声呐喊,而这个人就是我,就算得罪再多的权贵,我也无怨无悔!”

“我不是说不改,只是……”

不等李清说下去,章仇兼琼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你不要再说了,此事我心意已定,决不再更改,现在你给我停车!”

章仇兼琼阴沉着脸,推开车门走下了马车,他头也不回,踉踉跄跄地渐渐走远了,李清望着他固执而苍老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夜泊

天宝八年二月初,苏州柜坊忽然失火,整个柜坊数百间房屋被烧成白地,烧死近百人,十万两库存官银离奇失踪,事态严重,苏州刺史崔焕立刻上书李隆基,请求朝廷派人介入,李隆基立刻任命李清为江南东道观察使、御史大夫,紧急赴苏州查明此案。

“啪!”一本奏折狠狠地摔到杨国忠面前,李隆基眼似寒冰,冷冷问他道:“你说!柜坊纵火案可是你派人所干?”

今天下午,李隆基又接到苏州刺史崔焕的第二封奏折,说太湖流域一带大旱,希望朝廷派大员安抚州县,这才是李隆基所命调走李清的借口,顿时让李隆基愕然,这么说柜坊失火案就并非是崔焕设的局,而确确实实是有人纵火破坏,李隆基立刻召见杨国忠,此事他的嫌疑最大。

李隆基几乎要气炸了胸膛,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道:“百条人命,十万两白银,你下的手好生了得!”

杨国忠吓得连连磕头,“臣不敢,此事与臣无关,从皇上召见微臣到发生纵火案,中间只隔了三日,如果是臣所为,时间上也来不及,请皇上明鉴。”

听了杨国忠的话,李隆基也微微消了气,这件事他自己也欠考虑,只是事情发生得凑巧,又恰好是李清所管辖,他便以为是崔焕按自己的意思行事,调走李清,却没仔细考虑时间上的不符,李隆基虽然已经明白是自己失误,但他又怎能在臣子面前认错,不由鼻子冷哼一声道:“你当然不会承认,朕现在没有证据,等朕查出真是你所为,决不轻饶你,现在你滚吧!”

杨国忠唬得腿软筋麻,他爬起来便走,李隆基却叫住了他:“回来!”

“是!是!”杨国忠战战兢兢地回头,垂手站在墙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李隆基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两日把心放在正事上,不要误了朕的大事。”

皇上的意思杨国忠听懂了,言外之意,李亨这两日必有动静,他不由兴奋起来,向李隆基深深行了一礼,沉声应道:“臣决不会让陛下失望!”

待杨国忠走后,李隆基立刻写了一份密旨,交给鱼朝恩道:“速派人赶上李清,将朕的手谕给他,不得有误!”

……

且说杨国忠离开兴庆宫,并没有直接回京兆尹署衙,而是转了个弯去庆王府问罪,虽然苏州柜坊并非是他杨国忠所为,但他却知道这件案子必然和庆王有关系,在江南一带,庆王和永王都拥有强大的实力,永王与李清无仇,可能性不大,但他庆王三年前就是栽在柜坊之上,赔了十万贯钱财。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用在庆王身上是最恰当不过,这几个月他事事顺心,先是得到杨家的全力支持,随后父皇也渐渐宽恕了他,而现在他又和李林甫签定了盟约,以他保证李林甫家族的兴盛来换取他对自己入主东宫的支持。

此时皇长子李琮的声望如日中天,宗室、内宫、外戚、朝臣都纷纷表态,希望他能再上一步,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现在就只差李亨从东宫搬出来。

此刻,李琮正坐在后花园水池边垂钓,微风拂面,杨柳已吐出嫩绿的新芽,一群红色的鲤鱼正围着李琮的金钩上下翻腾,不时将钩子一次次拖走,可李琮却似乎意不在此,任由鱼杆左右晃动,他的眼睛却盯着水面发呆,前日,李相国亲口告诉他,皇上的退位之说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是的目的或许是要对东宫动手了,并让他向杨国忠求证此事。

如果太子这次真的被废,那下一个入主东宫的是自己还是永王?李琮在默默平衡着自己和永王的优势,现在自己无论财力、人脉、声望,都远胜永王,而且自己又是皇长子,优势明显。

唯一不足是父皇似乎更偏向永王一点,这是永王唯一的优势,但又是最重要的一个优势。

“殿下,杨国舅来了,属下擅自做主,将他请到你书房了!”

王军师的禀报打断了李琮的思路,‘杨国忠来了?’李琮不由精神一振,他正有事找他呢!

“你做得很好,我不怪你。”

他将渔杆扔给随从,便兴冲冲向书房跑去,这么紧要的关头,杨国忠此来必然是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不料一见到杨国忠,他劈头便质问道:“我来问你,苏州柜坊案可是你派人做的?”

杨国忠问话的语气使李琮心中极不舒服,过了半天,他才冷冷道:“是我做的怎样?不是我做的又怎样?你把话说清楚了。”

“看来我没有猜错,果然是你所为。”杨国忠的火‘腾!’就冒了起来,他粗着喉咙斥道:“我看你真是个糊涂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难道你不想入主东宫吗?皇上刚刚向我问起此事,他十分恼火,若让李清查出是你所为,你就完了,再没有任何希望,你明白吗?”

杨国忠的话当即就让李琮慌了起来,他急忙拉过杨国忠坐下,这才对他低声道:“这件事其实是李相国的吩咐,好几天前,他命我对苏州柜坊下手,我便听从了他的话,派犬子李俅亲自去苏州行事,但没有想到竟把皇上给惊动了。”

杨国忠暗暗冷笑一声,这就对了,看来李林甫也想到了这一步,先将李清调走,不过李林甫不可能让他去动柜坊,顶多让他造点事端,火烧柜坊必定是庆王擅自所为,他心中忽然起了个念头,既然李林甫参与其中,自己为何不利用这个机会留一个后手?

而且庆王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派到苏州去了,看来此事绝不会那么简单,杨国忠瞥了一眼庆王,见他的目光明显惶惶不安,心中明了,便和蔼一笑道:“殿下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还打算在苏州直接将李清干掉。”

庆王无奈,只得尴尬地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此事,但他又急忙解释道:“虽然是想干掉他,不过不是由我们的人下手,而是借助别人的力量,就算皇上查出来,也与我们无关。”

“如果要做,索性就干得狠一点,不要再象上次扬州那样,留下个尾巴。”

杨国忠喝了口茶,站起身来,阴阴笑道:“此事就算我没听见,我还是全力对付李亨,让殿下早日入主东宫,我告辞了。”

……

且说李清离开长安后,按照计划从渭河上船,走漕运奔赴苏州,水路远比陆路缓慢,走了三日,才到达陕州(今天三门峡),这天晚上,船即将驶出天宝渠,李清命船家在此停泊过夜。

一溜大船缓缓靠岸,这里是漕运集散地,大小运粮船只举帆如云,密密麻麻一眼不见边际,岸上建有连绵数里的粮仓,驻有重兵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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