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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金钗布裙-第97章

小说: 金钗布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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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爷紧张的看着云华。

“好姐妹。”云华收拢手掌。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像看到那些生意人庆祝合作成功的手势。这个手势她用出来,也是新鲜的,忍不住咯咯笑。“好搭档。”

七王爷观察着她的表情,长出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欣慰道。“我果然没有选错人。”

云华皱皱鼻子:“我还不知道我有没有选错人呢。”

七王爷顿时拍胸脯保证:“我对你很好的!你还不放心我?”

云华忍笑,向窗外示意:“你新招了一个小厮,叫龙婴?”

“是有个龙婴。”七王爷道,“那孩子很有能耐,我回京给他安排个好点的职位。小厮太屈了他。”

“他在文会上也见过我,而且他认了出来是我扮作男装。”云华提醒七王爷。

“哦!”七王爷恍然大悟,“那我叫他别到外头乱讲。”

“他是答应过我不会乱讲了,”云华眨眨眼,“可是那天那么多人,真的有人传出去怎么办呢?你会保护我的吧?”

“绝对保护你!”

“可是你自己坏我的名声,就比他们都张嘴传我的还厉害呢!”云华故作生气状。哎,很少撒娇,偶尔试一次,居然感觉不错。

“这个……”七王爷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我希望你名声坏一点。因为,很难遇到你这样让我愿意结婚的人嘛!把你名声搞坏点,人家娶不了你,你肯定非得跟着我不可了。”

“!”云华真的要生气了。

“反正反正,”七王爷急着安抚她,“我回京就叫母后赐婚。你不知道,我皇姐可喜欢你啦,巴不得早点把你塞给我,省得夜长梦多。但我……”呃,唐家未灭,锦城未定,暂难婚为,这个又不好直说,“总之肯定能娶你。一结婚,什么闲话都平定啦!你不用担心啦!”

“要是忽然说,你不能娶我呢?”云华揉着衣带子。

“不会不会!”七王爷想都没想过这一点。

“万一呢?”云华坚持。

“那我……”七王爷真为难。有万一的话,他为了云华去同皇上争执吗?非此儿不娶?似乎太荒谬了。

幸好云华解除了他的疑难:“任何时候,王爷要云华离开,云华都无怨言。只求薄田二十亩、农院一座,聊以安置。”

从前作明珠时,养老的愿望,不过如此。她仔细盘算过,谢家肯发还她身契的话,她还了爹娘弟弟的债,若还有盈余,最好置个田地十几、二十来亩,开个塘,造个木屋、围个竹篱,自己带妹妹都够过活了。

七王爷听她要求如此之低,瞠目:“那才值几个钱?你种地去养活自己?说真的?”

云华掩嘴笑:“王爷要肯给我更多,我当然也却之不恭。要是不方便的话,答应给我这些,小女也心足了。”

“哎,”七王爷纠正她,“不是说好了私下你我相称嘛?”

“是。”云华笑道。“必要时,也请您关照我的家人。”

这里说的家人,只是谢家人。至于明珠的家人,云华想着,还是自己照料罢。左右明珠的家人不争气,挣的钱没谢家多、惹的祸也没谢家大,不必非求王爷庇佑,几亩薄田,自己过过日子足矣。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七王爷满口答应。

“你真的想到谢家可能有什么困难吗?”云华忍不住再提醒他一次。

七王爷一愣,深深看了她一眼:“除非有负皇恩?”

“应该不会。但万一、万一有一天……触犯逆鳞。你也会尽力帮忙周旋吗?”云华问。

七王爷难以回答。

云华苦笑:“当然,这是不情之情了。再说,世事本就难料……”

他要求她嫁他。也是不情之请。她答应嫁他,也一样世事难料。

七王爷柔软下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她要求的其实不算高。

他道:“我答应了你。”

云华道:“多谢。”

这样子,她想,她对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其他要求了。

一路的紧赶慢赶。终于进了京畿。

所谓的京畿,是京都附近的区域,就这一块来说,是漫漫的郊区,平原上缓缓的隆起一些碧绿的小山坡,草木高高低低、自由打扮出一派田原风光。建筑很少,民居、工坊什么的更少,约定俗成。留了这一片山野景致在,供京都人想踏青时,有个野趣的去处。过了这片旷野,进入京都外围,是平民所居。再进去,是都城。主要为官员权贵所居,再往里,才是皇城了。

从京畿入皇城,距离既远,又有重重关卡、重重门,都城大道,甚至不许普通人驰马——天子脚下,凡是不受宠的官员、不受重视的宗族成员,都属于普通人。七王爷虽然可受优待,驰一驰马,真要进皇城见着皇上,只怕还要大半天,天都黑了。

“赶快点。赶快点。”七王爷吩咐车夫。他坐车已经坐得够呛,但又怕一推,天擦黑都进不到皇城,那就得等明天了,总不能半夜把皇帝从被窝里拉出来听他汇报吧?不管被窝里是哪个皇嫂,一定会恨死他的!

车夫却停下车。

“干什么啊?!”七王爷怒了。任谁在车厢里闷罐子颠到散架边缘,脾气都会挺大。

车夫小心翼翼的给七王爷禀报:“栋勋大将军。”

栋勋大将军的人马,旗帜招摇在不远处。栋勋将军的本人,下马向七王爷参拜。

七王爷下车答礼。三个健儿扶着他,他才能勉强把腰弯一点儿下去,栋勋将军赶紧拦住了他:“王爷连日车马劳顿,快别多礼,末将怎么受得了!”

七王爷肚子里嘀咕:知道我连日车马,你还来拦我做啥?——咦话说,你咋知道我连日车马?

要知道栋勋将军可不是什么微末小将,人家是将军世家中最忠于皇帝的那一家,出的最优秀的子孙,亲自负责皇帝御前警戒,皇上信任他,比信任皇后还多。

他带着队伍到京畿来干啥呢?练兵来的?

“末将带一干儿郎,在此夏练三伏。”栋勋将军睁着眼睛说这话一点都不脸红,“王爷去末将帐中小坐片刻可好?”

七王爷才不想去他帐里小坐好不好!片刻也不想。

ps:

下章预告:帐中见贵主

……七王爷的马术箭术都是栋勋将军亲手帮忙打的基础,两人说起来有师徒之份。那时候,七王爷才十四岁,栋勋将军二十四,已经颇具威仪。七王爷扎不准马步、挽歪了弓弦,栋勋将军不用开口训斥,只要眼睛眯一眯,七王爷就心惊肉跳。后来七王爷居然成功把栋勋老师拐到了床上,而老师在床上居然曲尽温柔,真让人惊喜……嗯,不过,老师只要眯一眯眼,七王爷还是很害怕的。

正文 第十七章 帐中见贵主

栋勋将军似乎无意的向七王爷扬了扬手,掌心露出一块牌子,软金底,嵌着艳红色宝石,宝石成花状,花萼也是纯金打成,花叶上的纹路则似乎盘成了几个字。

没有任何人能认识这几个字,因为它们不是字,只是“符号”。皇上与七王爷约定,见到这几个符号,表示持牌者奉皇上令谕。

当时七王爷皱着脸皮道:“那要是有人偷了皇兄的牌子,要拉弟弟去剥皮,弟弟也只好让他剥了?”

“要是有人能从朕手里偷这牌子剥你的皮。”皇上眼睛一瞪,“朕不如把江山送给他!”

七王爷只好不说什么了,但腹中难免有微词,以为这布置非常的危险而且不必要。

想不到今儿就遇见了。皇上是遇见什么事,把这么不必要的布局付诸实施?

又或者——栋勋将军想剥王爷的皮?

七王爷瞄一眼栋勋将军、又瞄一眼栋勋将军,这男人也届中年了,总是一双笑微微的桃花眼,铠甲下的身体,健壮得无以复加……呀,一想到他的身体,七王爷就有点发热。

“栋勋将军是一定不会剥我的皮的!”七王爷下了这样的决定。嗯,因为这位将军也曾经被七王爷拐到床上过。嗯,还因为栋勋将军在床上的表现其实很温柔……

“好,我跟你去!”七王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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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勋将军在铁盔下微微一笑。

“可是我这车里……”七王爷回视马车。

“你又拐了谁家的漂亮童子来?”栋勋将军拐七王爷一肘子,“我可要吃醋的!”

“你、你真的会吃我的醋?”七王爷喜出望外。

栋勋将军的眼睛眯一眯。七王爷顿时一缩脖子。

七王爷的马术箭术都是栋勋将军亲手帮忙打的基础,两人说起来有师徒之份。那时候,七王爷才十四岁,栋勋将军二十四,已经颇具威仪。七王爷扎不准马步、挽歪了弓弦,栋勋将军不用开口训斥。只要眼睛眯一眯,七王爷就心惊肉跳。后来七王爷居然成功把栋勋老师拐到了床上,而老师在床上居然曲尽温柔,真让人惊喜……嗯,不过,老师只要眯一眯眼,七王爷还是很害怕的。

这一眼的意思就是说:你小子蠢到了一定档次!还不放聪明一点?小心我罚你做两百个挽弓动作!

当下七王爷低头顺耳,似只乖得不得了的狗狗:“将军……”

“来来!王爷无召回京,皇上一定不喜。不如来跟末将参议参议,看怎么找个借口?”栋勋将军的桃花眼。在盔甲的阴影里又眯了眯,还是笑着的,但笑出一股子凛厉。

七王爷反应过来了。跟栋勋将军一样大声:“是我鲁莽了!还想求皇兄让我跟这孩子留在京城呢,他气头上怎么会答应。唉,将军,您替我想想办法。”

栋勋将军的唇角终于赞赏的勾一勾:“你把这孩子先寄在我府里,我就不生气。还替你想办法。”怪亲热的搀起七王爷的手,“先坐坐!这车子,我替你照顾。”

七王爷只怕云华惊慌,踩着车辕要给云华再做句交代。云华看不见外头,声音也只隐隐听到几句。七王爷的脑袋探进来,想说什么。因了栋勋将军刚刚这一番举止,想附近肯定有什么耳朵,又不敢乱说。急得在嘴唇里嗫嚅。云华也知必有变故,见他这样急,倒可怜他,抬头在他额头上轻轻按了按,小声道:“没事。你去罢。”

七王爷拉了拉嘴角,深深望了她一眼。去了。

云华坐在车中,听着前头动静,车夫好像换了人,车厢边护送的人马也换了,夹着车子一路往前,停了会儿,有人在车门外道:“是王爷的贵客么?”

倒是女人的声音。

云华摸不清楚状况,不予作答,外面略静了静,响起扣门声,又是那女人的声音问道:“贵客,奴婢进来了?”

云华叹口气:“请进。”

既然挡不住,不如客气一点。

于是车门开了。

门外头一排的女人。

叩门请问的那个约可三十多岁,团团脸儿,眉目弯弯,梳交心髻、戴钗朵、着绀蓝团锦衫,后头的那些一律是二十余的女子,五官俱端正,打扮佩戴相似,俱额披刘海、着灵鹫半臂衫儿、戴竹节金钏,或打伞、或持扇、或执香炉。前面的女人先进门,在车厢里给云华行了大礼、告了罪,伸手搀云华,搀到门口,又有两个灵鹫衫女子上来,一道搀云华,又有两个灵鹫衫女子后头打伞遮阳,又有两个灵鹫衫女子两边撑扇为荫。其余女子,都簇拥左右,将云华引向前,也不过十五六步,便是个军帐。

云华在下车时,借着转身的动作,自然向左右两边看看,也都是军帐,看来是个军营。帐子扎得不密,似乎驻扎的人也不多。马车停下的这一块,以小树枝、旗子隔出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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