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公子-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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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五娘欠身道:“帮主好说。”
随着站起身来。
杨杏仙抢着道:“娘,我来帮你。”
穆五娘道:“不成,你解穴还可以,但要一指废去她们武功,功力还嫌不足,力量用轻了,她们很快就会恢复,力量用重了,立时会送了她们的性命。”
杨杏仙听娘这么说,只好不再作声。
穆五娘的外号,是“夺命金丸袖底针”,一个以暗器出名的人,认穴自然极准,她走近两个青衣少女身边,双手齐发,右手出指如风,劲透指尖,连点了三处要穴,左手轻推,却解开了“米粒打穴”,受制的穴道。
她不但出手奇快,身法也迅速绝伦,身形一晃,又点了两个青衣少女,同时推开了她们的穴道。但就在这一瞬之间突听接连响起四声“砰”“砰”之声。
刚刚被废去了“武功,又解开“米烂打穴”的四个青衣少女,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这下不禁看得穆五娘一呆!
穆慎行倏地站起身来,低喝一声:“五妹住手!”
穆五娘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穆慎行道:“也许是你出手重了些。”
杨杏仙俏皮的道:“娘方才还不相信我呢!”
穆慎行走到个四少女身边,俯身瞧了瞧道:“她们已经死了。”
穆五娘奇道:“这怎么会呢?”
穆慎道:“让我来试试。”
说完,扬手朝边上一个少女。点出一指,然后左手一拂,解开了她受制穴道。
他外号“剑软掌柔”,使出的完全是一种柔劲,那知一掌拂出,那少女身形一一歪,同样的“咕哆”摔倒地上。
穆五娘笑了笑道:“三哥出手也重了么?”
穆慎行脸色微变,诧异的道:“这不可能。”
他这回不再出手点废武功,只是左手一拂,起下了另一个青衣少女嵌在身上的两颗石子。但那少女依然应手倒了下去。
八个青衣少女,转眼之间,倒下了六个。
但就在此时,那最先摔倒的两个,嘴角间忽然注出了黑血!
蓝纯青道:“她们口中含着毒药。”
穆慎行走近还未倒下的两个青衣少女身边,伸手捏开牙关,果见她们口中,含着一颗乌黑的药九,只是穴道受制,剧毒未曾入喉,没有发作而已,不觉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两个也不中用了,她们何以口中都会含着这种毒性奇烈的毒药呢?”
蓝纯青道:“由此看来,她们倒是真正的贼党了,老贼为了怕她们对敌时候被擒,泄露机密,故而在出手前,每人都得口中含有毒药,”也许这种毒药,含在口中,有一走的时间,必须吐出,她们因穴道被制,超过了时间,毒药才会融化。”
独角龙王。点点头道:“蓝兄这番分析,颇有道理,这老贼手段真是毒辣的很。”说罢,朝向向开挥了挥手道:“向兄要兄弟把她们抬出去埋了。”向开山答应一声,招来了几个劲装汉子,把八名青衣少女的尸体抬了出去。
风云子赵玄极感叹的道:“老贼纵然心计深沉,处事慎密,但他仍然失败了,这真所谓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蓝纯青只是微微摇着头,他没有开口,但摇头当然表示不同意风云子的看法。
百步神拳邓锡侯焦急的道:“咱们目前该当如何呢?”
高翔生忽然诡秘的一笑道:“兄弟倒有一个计较在此,不知是否可行?”
邓锡侯道:“高兄说出来听听。”
高翔生笑了笑道:“天机不可泄露,邓兄且附耳过来。”
邓锡侯果然附耳过去。
高翔生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阵。
邓锡侯双目神光连闪,洪笑道:“好计策,这办法不错。”
蓝纯青道:”高兄有何妙计?怎不说出来大家听听?”
高翔生耸耸肩,苦笑道:“咱们身受贼党控制,在咱们动身前来君山的前夕,屈长贵虽送了一颗药丸,但算起来也只能在熬一个月时光,心痛症就要发作了,咱们不得不死中求活,只是此事还得蓝掌门人帮忙不可。”
蓝纯青概然道:“只要用得着兄弟之处,兄弟自当效劳。”
高翔生目光一扫,朝大家低低的说出一番话来。
当天黄昏时分,蓝纯青和1高翔生、邓锡侯、风云子四人,悄悄离开了龙门帮,接着穿云镖沈长吉一个人走了。
石中英、左月娇在他们走后不久,跟着别过独角龙王,连双走了。
独角龙王当晚宣布,由双枪杨天寿,升任了龙门帮副帮主,安庆分舵,则由双斧向开山继任。
龙门帮由一场险恶的风涛中,转危为安了。
只有新往副帮主杨天寿的掌上明珠杨杏仙姑娘,内心却有了一丝无法言宣的怅惆。
石门山麓的石家庄,依然抱山枕流,平静如昔。
此刻已经是太阳下山的时候了!
依着一条溪岸而铺设的平坦时石板路上,正有一道人影一路奔行而来。
这人走的十分急促,但身怯恰似行云流水,足不扬尘,迅疾异常。
眨眼工夫,已经到了石家庄大门,他急步而又飘洒的昂然跨进大门,朝里行去。
坐在大门口的两个青衣劲装汉子看到此人,不禁一呆,赶忙双脚一插,笔直站起身子,垂手叫了声:“盟主。”
“盟主”,当然是六合剑石松龄!
没错!这人修眉朗目,貌相清瘦,两鬓微见花白,一部疏朗朗的飘胸黑髯,青衫飘忽,腰悬六合剑,那不是石盟主还有谁来?
当然两人劲装汉子喊出“盟主”来的时候,石盟主可能连听也没有听到,他脚步显得有些急促,一直朝书房行去。
刚走到回廊转角处,正好有一个急匆匆的,迎面走来。
当那人一看到“石盟主”,立即双手一垂,迎着道:“盟主回来了?”
他,正是石家庄的总管屈长贵,石盟主面前最得力的人。
石盟主脸色凝重,沉着声道:“长贵,你可曾接到老夫的飞鸽传书?”
屈长贵瘦削脸上,堆着笑容,连连躬身道:“收到了,属下已经遵照盟主指示,庄上的人,已经分批撤走。”
望望石盟主,迟疑的道:“盟主,这是……”
他敢情在心里瞥了几天,本来不敢问的,终于问了出来。
石盟主举步走去,口中忽然悠长地叹一声,沉重的道:咱们彻底失败了!”
屈长贵身躯陡然一震,一时间几乎目定口呆,惊异的道:“彻底失败了?”
石盟主没有理会他,口中哦了一声,问道:“高翔生他们,可有消息?”
屈长贵跟在身后,躬身道:“高掌门人和赵道长,也是下午到的,正在书房之中,恭候盟主”
石盟主“哦”了一声,又道:“戚婆婆呢?”
屈长贵道:“还没有消息。”
这几句话的工夫,已经到了书房门口,石盟主一手掀帘而入。
果然见到高,赵两人在座,含笑点头道:“二位比兄弟来的还早。”
高翔生拱拱手道:“兄弟和赵道兄也刚到了一会,方才听屈总管说起,盟主大概山下午可到,这话说了不过一刻工夫,盟主果然到了。”
说话之时,一名小童沏了一盏茶送上。
石松龄清瘦的脸上,陡现恼怒,恨恨的道:“咱们这一次,踞然会败在一个竖子手下,唉!二位总算脱险归来,只不知邓兄如何?”
说罢,伸手从几上端起茶碗,但他并没有喝。
只听门外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接口道、“兄弟自然也脱险回来了。”
随着话声,走进一个身材短小,面红似火的老人!
百步神拳邓锡侯!
石盟主双目一亮,急步迎了过去,叹然道:“邓兄来了就好。”
高翔生堆着满脸皱纹,接口笑道:“这叫做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石盟主目光一抡,朝屈长贵问道:“祝兄呢?怎么不见?”
屈长贵道:“祝掌门人出去了,他知道盟主午后可以回来,大概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话之间,在书房伺侯的小童,又替百步神拳邓锡侯沏了一杯茶送上。
石盟主目光迅速的扫了高翔生,赵玄极、邓锡侯三人一眼,然后轻咳一声,目光一抬,朝屈长贵道:“屈长贵。”
这声轻喝,带着威严的口气。
屈长贵自然听的出来,赶忙躬身道:“是”。
石盟主道:“他们要问你一件事。”
屈长贵连连躬身道:“盟主但请吩咐。”
石盟主回头道:“高兄,你问他吧。”
屈长贵脸露惊异的望望高翔生,没有作声。
高翔生一脸阴笑,嘿然道:“屈总管,兄弟想知道咱们患的心痛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屈长贵的不禁一怔,朝石盟主道:“盟主……”
石盟主道:“不要紧,你告诉他们好了。”
屈长贵又恭谨的应了声,“是”,才吞吞吐吐的过:“这是盟主吩咐的……”
他敢情是当着石盟主面前,不敢再说下去。
石盟主一手抨须,徐徐说道:”你只管说好了。”
屈长贵道:“因为盟主综理天下武林纠纷,怕追随他的人未必忠于盟主,才要兄弟在诸位身上,下了穿心毒药。”
邓锡侯身躯一震,厉声道,“你在我们身上下了穿心毒药!”
屈长贵应道:”是的,但这并不要紧,只要每隔三月,吞服一颗延缓毒发之药,就可无事。”
邓锡侯道:“如果不服这颗药丸呢?”
屈长贵道:“三日之内,毒发穿心,无药可救了。”
邓锡侯怒哼一声道:“如此说你给我们的,不是解药了。”
屈长贵点点头道:“那是暂时抑制毒发之药。”
高翔生道:“那么解药呢?”
石盟主颔首道。“不错,三位老哥,此次追随老夫,出生入死,才能脱险归来,老夫已经答应他解去穿心之毒,你给他们解药好了。”
屈长贵面有难色,抬头望望石盟主,才道:“只是……”
高翔生大声道:“只是什么,盟主已经答应了,你还不给?”
屈长贵道:”高掌门人误会了,只是解药不在兄弟身上。”
邓锡侯道:“那在什么人身上?”
只听门外人应声道:“在我身上。”
话声甫落,已从门外缓步走进两个人来。
前面一个身材颀长,穿着一袭青绸长袍,面目冷森,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一望而知脸上掖着面具。
第二个人身穿银色白袍,黑须飘胸,腰悬银鞘长剑,丰神脱俗,正是华山掌门人祝景云。
石盟主目光精芒飞闪,沉哼道:“景云兄,这位是谁?”
青袍人忽然仰天大笑一声道:“石盟主也许不认识在下,但在下对石盟主却是熟悉的很。””
石盟主听他口音,确实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他是谁来?
这就冷冷说道:“阁下戴了面具?”
石盟主已然觉出形势不对,冷喝道:“景云兄,你带这位朋友进来,有什么事么?”
青袍人没待祝景云开口,抢着说道:“盟主不是答应给他三位解药么?在下就是给盟主送解药来的了。”
石盟主霍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沉喝一声道:“此人形迹可疑,你们给我拿下了。”
这情形,谁都看得出来,祝景云,屈长贵,都是一伙的人!
对方只有三人,自己这边,却有四个人,在人手上,较占优势,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风云子赵玄极坐的离青袍人较近,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他则面,冷声道:“阁下既是送解药来的,那就拿来。”
右手一探,朝他手腕扣去。
青袍人不避闪,忽然转了个身,右腕一抬,反而朝赵玄极手上送来。
这一下,自然轻而易举的拿住了他的脉腕,赵玄讥沉喝道:“解药呢?”
青袍人面上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