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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心的低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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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才停下来用随身的燧石起火过夜。
  有了火后,她放心地派渥夫出去打猎。待它走后,她就卸下马鞍,用床毯子盖在马身上,然后坐在火堆前沉思。她的思绪自然而然又转到塞索身上,她真的很遗憾,当初他若肯相信她,一离开洛克斯就带她去找杭尔夫伯爵,那今天她或许会对他有不同的观感,除去他的粗鲁不谈,她甚至也许还会有点喜欢他。
  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恨对席维亚乃是陌生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就算是对哈丽特,她也不曾有过这幺强烈的恨意。她恨的是哈丽特的作为,而非她那个人,塞索为何会使她有这幺强烈的感受?
  席维亚听见某种逼近的声响,立即屏住气息直到看见渥夫由灌木丛底下钻出来!才松了那口气。它大有收获,她迅速准备好他们的晚餐,餐后她才在火堆旁安顿好,一躺下便立即睡着了,渥夫蜷曲在她脚边,可是没过多久,它的低嗥声就惊醒了她。它的耳朵直立,背上的毛也倒竖起来!然后倏然间窜进漆黑的森林中,奔出她的视线之外,席维亚叫它回去,但它却不肯听从,她坐起身,清醒异常。
  她用双手环抱住屈起的双膝,望着渥夫消失的方向,猜测究竟是什幺野生动物吸引了它。这座黑森林中会有野熊吗?据她所知,渥夫还没抵抗过这幺庞大凶残的敌人。
  当她再也听不见渥夫的声音时,她开始担心了起来。她一再大声呼喊它,最后忍不住跳起身开始来回踱步。突然间渥夫又溜了回来,她松口长气,可是当她发觉它并不是单独回来时,恐惧更加倍地回来了。它身后还跟着一只猎犬,然后是一匹马。
  用不着看那骑士,席维亚已认出那匹马。塞索僵直地高坐在马背上,身着厚重的毛皮外衣。席维亚惊愕地无以言语也忘了动弹。就连塞索紧抓着一条粗绳下马,叫唤渥夫过去时,她仍目瞪口呆地看着渥夫毫不反抗地任由绳子套上它的颈项。塞索把绳子系在远处的树干上,跟着来的那只猎犬发觉她用剩的肉,立即享受了起来。
  席维亚看了它半天,这才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而且明白塞索是怎幺找到她的!她再望向塞索,看见他把渥夫安全地困在树林那边,他为何要在开口之前,先绑住她的狗的用意已很明显。塞索心里怀有可怕的计画,不能让渥夫有机会阻止他。想都不想,席维亚就拔腿奔向她的马。
  可是她的斗篷却被塞索拉住了,捏住她脖子的手也使她差点呛住。下一刻里,她已被抛在火边,双掌也擦伤了。渥夫开始咆哮,席维亚强忍住夺眶而出的热泪。她看见塞索的靴子就在她身旁分伫着。她再往上望去,看见他的双手解开皮带,再往上移就是他那绷得紧紧的脸孔,她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
  席维亚恳求的话还没说出口,塞索的皮带已经落在她背上,她倒抽一口气,然后叫了出声,他紧跟着又抽了她一鞭,她尖叫了起来。在遥远之处,她听见渥夫愤怒的喷气着,接着当绳子勒住他的咆哮时发出的恐怖声响。
  这时她已缩成一团,屏气咬牙等着火辣的下一鞭,可是它始终未来,她又不敢抬头去看塞索,所以不知他已把皮带甩到一边,自厌且愤怒地踱开。深吸了好几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以后,他又回到她身边,跪了下去。
  塞索将她挽入怀中,由于她需要抚慰,甚至是他的,所以她并没有抗拒。她的泪水干了,但塞索仍拥着她,抚着她的头发。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开口,最后她推开他,他在她眼中看见了责疚之色。
  “天杀的!”他咆哮着跳起身,“你还不知悔改?”
  “悔改?”她也吼了回去,“在你这样对待我之后?”
  “你害我瞎找了一整天,女人,你该受的惩罚不只是这些而已!”
  “被你找到已是我无法忍受的惩罚,”她说道,“可是你才不在乎这些,你就是打定主意要虐待我!”
  “我从没想要伤害过你!”他愤然吼道,“每次都是你逼我!”
  “哦,当然,主人,一切都是我自找的,甚至是我在鞭打我自己。”他举步逼近她,但她不为所动,“怎幺,我是否得再鞭打我自己,主人?”
  “你这个女人挨了打,居然还敢如此无礼。”
  “诺曼杂种!如果我是男人,我会杀了你!”
  突然间,他笑了,“如果你真是男人,小可爱,那我那些甩不掉的思绪就成了罪恶。”
  她倒抽一口气赶忙后退,“我虽然是女人,但你的念头仍然是罪恶的。”
  塞索露发笑着,“你用不着躲我,席维亚,骑了一天的马,现在只有睡眠最吸引我。”
  席维亚谨慎地看着他由马边取食物和毛毯,然后回来先把火生旺,再在火堆旁躺下,“你饿吗?”
  她大感惊讶,他表现得好似什幺事也没发生,“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对了,你的宠物会供给你食物。”塞索望向渥夫,皱起了眉,“你想,如果我摆脱这只畜牲,你会不会很快又想再逃?少了它替你猎物,你该怎幺办?”
  “不!”她叫了起来,在他身旁跪下,“渥夫是我所有的一切。”
  “你有了我。”他柔声提醒她。
  她摇摇头,“你给我的只有痛苦和羞辱,只有渥夫给我温暖和安慰,我爱它。”
  “而你恨我?”
  “你这样对待我,我怎能不恨你。”
  塞索倏地一改表情,“跟我发誓再也不逃。”
  “你会接受一个仆人的承诺,主人?”她嘲讽道。
  “我会接受你的承诺。”
  她傲然扬起下巴,“我可以给你,但那只会是谎言,我不会做我无法信守的承诺。”
  “他妈的!”他气得把一根树枝甩进火里,激使火星乱飞,“那我也无法承诺不再打你,下回你不会有幸穿这幺多衣服。”
  “我也不敢指望你会大发慈悲!”她嗤之以鼻道。
  塞索审视她那怒容,无奈地叹了口气,“去睡吧,席维亚!我看得出来跟你是没理可讲的。”
  塞索躺下身,但她却仍跪在原处。过了好半天,她才柔声说道,“有一件事你可以做,塞索,那样我就不会逃走了。”
  “我知道是什幺事,”他黯然说道,“可是我就是无法远离你。”
  “不是那个,塞索。”
  他迅速坐起身,因为她挑起了他的好奇,“是什幺?”
  “派个人去见杭尔夫伯爵,求证我的说词,我会心甘情愿地待在蒙特维尔等他的回音。”
  “假使结果证实你说谎——然后呢?”
  “你仍然这幺确信我在说谎?”她严肃地问。
  “好吧,为了了结这档事,我会派人送信去,但我看不出你会有何希望。”
  她笑了,决定采低姿势。在他派人送信之前,她必须让他相信她是对的,“这很简单,如果你派人送了信,就等于是承诺你有可能是错的,为此我就能忍受一切。”
  “哼!”他翻身向火堆而卧,“只有女人才会有这种逻辑。”
  席维亚真想笑,他竟然这幺轻易就接受了谎言!她在离他数尺远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塞索于黎明时便醒了,他仰躺着,越过树梢若有所思地凝望那鱼肚方白的天空。席维亚仍甜睡着,不知自己在她心里掀起怎般的风暴。
  他昨天气的不是她离开他,而是因为她冒险独自外出。这个小傻瓜很可很会遇上强盗或者有更糟的下场,他也气蒙特维尔的每个人都知道她逃了。这女孩到底把他怎幺样了?起初他只想主宰她,而今却只想保护她。他不了解她给予他的这种感受,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到困惑,他甚至还答应她荒唐的要求。
  想到他的承诺,塞索不知不觉中紧蹙起眉头,不管她是否真是贵族出生,或着杭尔夫伯爵喜欢她,而她希望他会帮助她,塞索势必都将会失去她,这使他心里难过,他虽只与她相识短短数月,但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愿失去她。
  “该死,该死!”他嘟嚷着,翻身面对这新的一天。
  天黑了他们才回到庄园。她骑了一天半夜逃亡,结果回来时所费时间却少了许多。显然她是路线不清,白走了许多路。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益,她暗自叹了口气。
  下马后将马带回马厩时,她问,“你没忘记答应过我要派人送信的事吧?”

()
  “没忘,”塞索嘟嚷着,拨开她的斗篷帽子,拉出她的辫子,一手抓着一根,他把她拉向他,“我也没忘你本来可以要求我永远不碰你,而结果你没有说。”
  “我已经说过办不到。”她窒声说道。
  “可是你连讨价还价都没试过,小可爱。”他指出。
  “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塞索,我只需要再忍受你几个礼拜就行了。知道我的悲哀将尽,心里总是舒坦许多。”
  “悲哀,嗯?”
  他的唇极轻地碰一下她的,然后是她的脸颊,最后在她耳垂下敏感的地带。当一阵灼热感在体内流窜时,她呻吟了,这时他放开她,不怀好意地笑了。
  “只有再几个礼拜?我必须好好善用这段时间,是不?”他没等她回答,就迳自朝通往大厅的边门走去。席维亚困惑地盯着他的背影,分析自己为何站着不动让他吻她,她究竟是怎幺了?
  她摇头快步跟了过去,都是因为他的温柔,她告诉自己,它总是令她惊讶。
  晚餐时间已过,但大厅里并不空旷。劳瑟和他的家臣们在火边玩骰子,西塔和伊丝则带着贴身女仆在一旁做女红。塞索在门边等着她,“去拿两份食物,和我一起上桌吃。”当她想抗议时,他举起一只手指,“我坚持,我们一起来面对暴风雨。”
  她的脚僵住了,“什幺暴风雨?”
  她的脸上倏然闪过的警觉之色使塞索笑了,“你触犯了重罪,我出去追你时,我那继母夫人可是气得七孔生烟,我猜她已嘀咕了一整天你树下多坏的模样。要知道,蒙特维尔从未逃过任何一个仆役。”
  席维亚脸色苍白了,“她——会怎幺处罚我?”
  “西塔?她能怎幺样?你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这回你总算得感激有我的保护。”他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将手放在她背上,把她推向烹食区,“去吧,我可是个饥饿的男人。”
  在其它仆人的臆测眼光下,席维亚不安地捧着两个木盘和一杯麦酒,朝主桌行去。她看见劳瑟和西塔都过去坐在塞索旁边。于是放慢脚步,却仍不免听见他们的谈话。
  “怎幺样?”西塔问道,“你打算把她吊在院中裸身鞭打示众吗?她那恐怖的坏模样必须立刻纠正。”
  “这里没有你的事,老婆。”劳瑟先开口。
  “怎幺没我的事,”西塔忿忿地叫了起来,“他把那个法国表子带回来,她的忤逆不道已经困扰了我的仆人,现在她不但逃跑,而且还偷窃!我有权要求——”
  席维亚惊愕地将木盘掉在桌上,麦酒也洒了,她睁大着满含恐惧的蓝眸望向塞索,“我没有偷东西。”
  “你总不能说那匹马是你的吧。”他轻声说道。
  席维亚觉得双膝一软,塞索迅速抓住她,扶她在身旁坐下。她会受到什幺样的处罚?偷食物的代价一般都是剁一只手。但一匹马呢?马就是武士的生命,更是动物中身价最高的,比个仆人还有价值,甚至比块地更有价值!一个自由的仆人会很乐意卖掉农庄换一匹马,因为马就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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