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风侠语-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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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那个白小黑干的?看来传言不假,秦诗诗死后的第二日就有人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从花府的大门闯杀了进去,不久后又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出来,那个秦诗诗真是很可惜了!我曾与她见过两面也说过几句话,是个很有涵养的好姑娘。”貂三娘的声音听着竟有些伤感。
桌面三人俱是不语,各自饮起酒来。
短暂的沉默后,貂三娘一脸认真地看着对花三问道:“你打算怎么办?以你与花杀的关系,似乎不可能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吧?”
“反正他既没有喊我过去,也没有将此事告知于我。况且我的伤刚刚初愈,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只需看好我的地方,其他的事情我现在也没空多管,以后也不想再管了。”花三忽然开口叹道。
“他被人杀了你也不会再管吗?”貂三娘追问道。
花三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滞着面容埋头喝酒。
“有些事情不是管与不管那么简单就能说得清的,也不是说管就能管得了的。无论如何,只要能做到无愧于心就行了!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貂老板。”
浪轻轻说完,一口饮尽了碗中的酒。起身又对花三道:“花兄慢饮!我有事
要先行一步,几日后或许还会向你讨要几杯喜酒喝。”
花三笑道:“到时我会置好美酒等候浪兄的到来。”
貂三娘一言未发,目视着浪轻轻离开酒铺。
冷夜!寒风肆虐着这片大漠,呼啸声不断。
暗云中的惨月透出几丝淡淡地光,照着伫立在沙丘顶端的三人。
“已经十几年了,这次你突然喊我俩出来所为何事?”其中一人先开口冷冷地问道。
“隔了十几年,朝廷的暗影卫又来到霞尔城。想必你们也早已察觉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想我们该再次联手趁早将他们除去!”身形比较高大的一人开口答道。
“当初就已经说了,除非有同时威胁到我们三人的事情发生,否则各顾生死!”起先开口的那人说道。
“朝廷的暗影卫不正是我们的共同威胁!难不成你以为自己能够置身事外?”
“现在的情况与当初可不同,就算是朝廷的人,他们若是查不出我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对我动手!我何必自找麻烦!谁不知道那个白小黑如今一心只想对付你,他目前的行动都只是针对你一人而已。你以为狙杀堂被灭的事情能瞒得过我,若不是你自己的城主地位和性命受到威胁,你是不会要求联手的!”
“老二!你这话说的未免太过冷血绝情了!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就直说吧。”身形比较高大的一人似乎十分恼怒。
“你能给的我都有,我没有的你也给不了。”最先开口说话的人哼道。
“你是不是想要城主这个位子?”身形高大的那个人忽然冷笑起来,开口继续说道:“当初是你们让我坐这个位子的,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我对那个位子可没有兴趣!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身份。”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身形偏瘦的第三个人终于说话了。
先说话的人口中发出一声冷哼,不屑地说道:“让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再去要的!联手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找我了。告辞!”说完扭身离去,转眼间便没入夜色风声中。
沙丘上剩下的两人一时间俱是沉默不语,大约半刻之后,身形高大的那人开口沉声说道:“老三!当初的事虽说是误会导致,但是说起来我确实是对不住你。这十多年来我也在明面上替你确保了貂三娘平安无事!你我联手将朝廷的威胁铲除掉如何?这次算是我欠你的!”
“当初的事情你就不用提了,我现在的身份只是赏月楼的老板,能这样安稳地过下去我很满足!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多想,更不愿再惹麻烦!请恕我无法再帮你。”老三的声音非常冷淡。
冷风呼啸,茫茫夜漠愈加令人悲狂。
“哈哈……”身形高大的那人大声笑了起来,“那我就先杀了貂三娘!既然你不想沾上麻烦,我就替你永远地解决掉这个麻烦!”那人的笑声中充斥着怒气和冷意!
“花杀!你是不是将花小蛮给忘了!”身形偏瘦的人冷声怒喝道!
“我当然没有忘!我只是将她藏了起来。”花杀阴冷地笑道。
“我答应与你联手!你想要我怎么做?”身形偏瘦之人稍作犹豫后,强压着怒意说道,语气中充满着愤然与不甘。
“让你手下的那名剑客暂时到我的府中呆着。至于你,呆在赏月楼随时听我的信,即便外出也必须要有我的人跟着才行!一有白小黑的消息我便会通知你。我会让人盯住貂三娘,你若有任何异动可别怪我无情!”
“可以!你最好守信!”偏瘦之人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放心!只要你真心与我一道合力除掉白小黑,我绝对不会碰貂三娘一下!”花杀的语气中又散发出了往日的威严。
第十五章 花三成亲
风似远客稍寒来,夜深香闺门忽开。
烛光下,貂三娘的面庞看不出是怒是喜,浪轻轻的脸上却总是载满着笑意。“怎么这么晚才来?”貂三娘狠狠瞪了一眼他,微微怒道。然而话刚出口,似乎觉察到有些不妥,脸颊霎时泛起了红。
“这也不能怪我,谁晓得外面看守你的人忽然增加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总不能让别人眼瞅着我在三更半夜大摇大摆地偷入你的酒铺吧,那些人可不会认为我是来喝酒的。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浪轻轻脸上露出无辜之色。
“你倒真是会替别人考虑!”貂三娘浅浅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忽然又蹙起秀眉不解地问道:“你说外面的人增加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的酒铺周围隐藏着的人比之前要多出了三个。”浪轻轻伸出三根手指,认真地回答道。
貂三娘听完后,脸上顿时现出疑色,口中低声自语道:“也是花杀派来的吗?若是花三的人,他肯定会事先告诉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貂三娘歪着头思考了起来。
“先别管那些!我来是有些事情要告诉你。”隔着桌子,浪轻轻朝貂三娘吹了一口气。
“你说”
“我见过你母亲了,她告诉了我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浪轻轻低声说道。
“说其他的!这个我不想听。”貂三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那好!你父亲貂寒风是朝廷要抓捕的钦犯!可能还活着,而且应该就在霞尔城中。”
“不可能!他要是活着肯定会来找我的!”貂三娘的胸口起伏着,眼圈微红。很快,她陡然睁大了双目,猛盯着浪轻轻问道:“你说我父亲是钦犯?”眼中的神情和语气尽显出不信。
“他就是朝廷也就是白小黑来到这里所要捉拿的钦犯!如果他活着,想必这应该就是他不与你见面的原因,可能他是不愿连累到你吧。”浪轻轻说着话的时候一边伸出手指轻轻触着额头,似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过了许久,貂三娘开口平静地说道:“将你所知道的全都说给我听吧!”
“不知你是否听人说过十几年前发生的一桩大案,从江南运往京城的朝廷税银在经过扬州时被人劫走了,而同行回京的一位皇帝宠妃亦被杀害,不过似乎朝廷对此案做了隐瞒,对外只提税银被劫,而皇妃被害的事却极少有人知道。你父亲与他的两位结义兄长便是此案的主犯!你也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一个人就是如今的城主花杀。至于你父亲当年满身是血地出现在你面前,并且在将你托付给那位老人时所说的那些话,很可能只是想让你彻底死心,好将他忘记。”
浪轻轻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接着口中续道:“花杀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保护想必是因为你父亲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还有就是因为你母亲的原因,但是如今在他自己面临危机的时刻却忽然增加了对你的保护人手是我想不通的,所以我在想这是不是也与你父亲有关?”
浪轻轻说完后停了一下,盯着貂三娘看了几眼,又道:“说了这么多你有关你父亲的事,你真不想听听有关你母亲的?她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在我看来其实她内心所受到痛苦和煎熬要比你多!有些事情她也是身不由己,也有自己的苦衷,即便她犯了那些错误也并不能完全都怪她!”瞧见貂三娘的脸色,浪轻轻叹了浅了口气,道:“算了,既然你现在不想听,那就留着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比较好奇这霞尔城中到底会演出一场什么样的戏?”
浪轻轻神色缓然,起身几步走到貂三娘身旁笑吟吟地说道:“别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其他的先不提,知道了父亲还活着的你难道不应该笑一笑?早晚你们会再见面的,到那时你有多少的苦话尽管向他诉去好了。”
“我父亲真的还活着吗?”貂三娘呆呆地望着桌面上的空酒碗轻声问道。
“不错!他十八九还活着,而且就在霞尔城中!”
说完后,浪轻轻端起酒碗饮了一口,一脸肃然地问道:“你以后也不打算让花小蛮知道你俩的关系?”
“对!她不知道会更好,我挺喜欢她的,不希望给她带去什么烦恼。况且我俩现在也是姐妹相称,这样很好!”貂三娘淡淡地回答道。
浪轻轻愣了一会,最后笑了起来。
…………
边城的人已经明显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
城主花杀似乎对那些违犯城规的现象开始睁一眼闭一只眼,虽然偶尔也会杀几个人布告示众,但都是一些无名无能之辈。一些大小势力以及那些极恶之徒开始趁乱作恶,街角巷道不时会有伤亡之人出现。
城主府内,花杀站立在别院里望着眼前的菊花沉思。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灰衣人出现在他身后。
“可有白小黑的踪迹?”花杀出声问道。
“还未查到,现在城中很乱!可疑的人和地方倒是有很多,其中最可疑的几个我已加派了人手跟踪查探,只是目前还没有寻到与朝廷有关的线索。”灰衣面具人认真地回道。
“乱就暂时由它乱去,现在杀白小黑才是最重要的!借此也正好可以看看城中有哪些人是不安分的存在,等除掉白小黑之后再腾出手来收拾他们!”花杀的语气中透出浓烈地杀意!
身后的灰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问道:“城主!你将风金玉手下那名剑客安在府中当作护园的看守是否有些不妥?毕竟他是风金玉的人。”
花杀闻言后笑了笑,转过身来说道:“难不成你认为他能伤到我?就因为他是风金玉的人,所以我要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限制住他的行动,既可以当做棋子来用,还可以断去风金玉的一大臂力!你给我全力搜查白小黑的踪迹,此事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明白!属下告退。”
赏月楼顶层阁楼内的亮光一直未灭,隐约还可以从窗户的投影上可以看到人影晃动。而距赏月楼不远处的一个大院落内正静悄悄,那些忙活了整天的厨师伙计们早已打着呼噜进入了梦中,唯独有一间小屋子还亮着灯。
白日里在赏月楼内说书的老者正和衣躺在床铺上抽着旱烟,突然间耳根一动,抬手挥灭了案几上的蜡烛,翻身起来打开屋门闪了出去。
黑暗中,一前一后两道身影悄悄地翻出大院,没多久便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
“半夜喊我出来有何事?”老者开口问道,与白天讲书时不一样,苍老的声音未带有任何感情。
“助我去杀几个人!”那人转过身来说道。因为黑布蒙着面,所以看不出那人真实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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