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之追妻三千里-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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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蹲下,用竹枝拨开泥土,不一会儿,地面上的泥土都被两人扒到了一旁,地面上露出一大块青石板,光滑的石板上并没有任何异样,却更令两个人疑心大起。
两个人相视后点头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两人用手扒开覆盖在石板上的所有的泥土,露出整面石板。
潘安用力板起石板,石板下露出一个洞口,黑漆漆不见一丝光亮。
沫沫低声道:“潘安,这是你们家的藏宝洞吗?”
潘安摇摇头,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洞里没有任何声音。
沫沫笑道:“潘安,有没有兴趣下去看看?”
潘安凝视沫沫,沫沫灵动的眼睛忽闪着,充满着好奇。
潘安点点头,笑道:“沫沫,下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有兴趣,我们一起去看,你可不许害怕。”
潘安用脚探探里面,好像有石蹬,潘安笑道:“沫沫,里面有石蹬,我先下去,如果安全,我再喊你。”
潘安向下走了几步,虽然没有光亮,但一个个有规律的石蹬表明这里应该是别有洞天。
潘安低声道:“沫沫,下来吧,你脚踩着石蹬走,我抓住你的手,保证你不会掉下去。”
沫沫探了探,果然踩到了石蹬,向下走了几个,抓到了潘安伸来的手。
两个人再往下走了几个石蹬,潘安脚下陡然一空,好像有人用力拽他一样,可潘安的手还是死死抓着沫沫,电光火石间,两个人同时坠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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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卷 第2章 再见婉儿
两个人急速的下坠,快得令沫沫都没有反映过来之时,他们一起跌落在地。
沫沫的身体整个趴在潘安的身上,在没有落地之前,潘安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直直坠落,避免了沫沫在落地的一瞬间受到伤害。
沫沫离开潘安,潘安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痛,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轻声问道:“沫沫,你还好吧。”
“潘安,我没事,谢谢你。”这次得道谢,是发自内心的。
火折子照亮了潘安俊美无俦的脸,沫沫恍惚了一下,看清了潘安脸上细细密密的冷汗,沫沫心里一惊,潘安为了护住她,自己却受伤了。
二人逐渐适应了光亮,沫沫伸手搭脉,还好,五脏六腑都没事,只不过是两个人坠地的一霎那,力量太大,潘安为了保护自己,受到了冲击。
沫沫环顾四周,这里,像是一口废弃的水井,他们能够安全坠地,全赖井里的泥沼。
抬头仰望井口,阴森森的,传来一丝光亮,这井看来很深。
沫沫扶着潘安坐在泥地上,潘安开始运功调息。
为了不惊扰到他,沫沫悄悄往井壁挪了挪。
她开始思考这口令人倍感诡异的枯井。
上面那片竹林,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进竹林的时候分明是晴空万里,怎么进到竹林里面就变成雾霭氤氲呢?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潘安恢复了平静的气息,关切的问道:“沫沫。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沫沫摇摇头,疑惑道:“潘安,你不觉得奇怪吗?这口井最起码有五六丈深,这么深的地方,空间又狭小,按道理来说我们早就喘不上起来了,可我现在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感觉,这于理不合。”
潘安复又打亮火折子,四下照了照,并没有发现异样,现在自己身体已经恢复,最重要的是先带着沫沫离开这里。
潘安说道:“沫沫,我先上去找根绳子,再把你拽上去,你自己在下面害不害怕?”
沫沫失笑道:“我有什么害怕的,你先上去吧。”
潘安点点头,提气纵身,向上跃起。潘安所使用的轻功,名为梯云纵。
梯云纵是轻功里的最高境界,就是借助自身不断的向上飞跃,只是潘安刚刚练会不久,还没有力气带着沫沫飞上去。
潘安很快到了地面,竹林里的雾气已经消散,阳光透过竹枝,洒下点点金光,为静逸的小院平添一种圣洁的美感。
可潘安一点也感觉不到这里的美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带着沫沫到自己家里来。
因为有阳光的照射,潘安没有迷路,很快出了竹林。
潘安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一根绳子,气得潘安拽下帐幔,用手撕成布条,然后打成结连在了一起。
准备工作做好,潘安趴在井口低声唤道:“沫沫,沫沫!”
“潘安,我在。”
“沫沫,我往下树绳子,你够着了以后拴在腰上,告诉我一声,我就把你拉上来。”
说完,潘安开始向下放绳子,幸好布条够长,沫沫顺利接到了布条,把布条绑在腰间,喊道:“潘安,好了。”
潘安双手一用力,开始往上拽沫沫。
如果一个人的体重是八十斤,如果从下往上拽,重量就会增加一倍。
五六丈深的距离,潘安拽的一点都不轻松。
潘安双手勒的生疼,速度自然慢了下来,沫沫不上不下的这样悬着,也不好受。
潘安再次用力上提,沫沫一晃,脚踢到了井壁,这一踢,沫沫大惊,井壁是空的。
沫沫没敢声张,上次的经历,她至今心有余悸,她不敢轻易相信潘安,或者说,她现在谁都不相信。
沫沫被拉上来的时候,潘安几乎虚脱了,他无力的说道:“沫沫,我第一次觉得你很胖。”
沫沫解下腰间的布条,一屁股坐在地上,瞪了潘安一眼,“我每次和你在一起,总是很倒霉,扫把星!”
两个人也没有力气做饭了,只想回屋躺上一会儿。
潘安搀着沫沫进了屋,沫沫才发现,潘安是把屋里的帐幔扯下来救得自己。
沫沫脱了鞋,躺在床上,潘安躺在太师椅上,两个人只是累,没有睡意,互相对视一眼,沫沫移开了视线。
沫沫盯着房顶说道:“潘安,谢谢你救了我。”
潘安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还是别谢我了,若不是你来我家,怎会涉险,我们歇一会儿,等到你觉得可以走动的时候,还是出府进宫吧,现在看来,宫里是最安全的。”
沫沫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许是刚才太紧张的缘故,不知不觉,沫沫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天竟然已经暗了,沫沫起身穿鞋,走到窗边一看,暮霭沉沉。
沫沫喊了一声,“潘安……”
潘安刚刚做好饭,正准备往里端,听到沫沫的声音,放下盘子就往屋里跑。
“沫沫,你醒了,你可真能睡,我剁肉那么大声音都没有吵醒你,你赶紧到院里洗洗脸,准备开饭了,我做了两菜一汤,吃饱以后就到宫里去。”
嘱咐完沫沫,潘安去端饭菜。
沫沫晃晃悠悠的走到院里,洗了一把脸,回屋坐在桌上,潘安递给她一双筷子,笑道:“你可别挑剔,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厨艺,将就着吃吧。”
沫沫扑哧一笑,道:“潘安,何时变得谦虚了,没关系,你就是做得再难吃,我也会闭着眼睛咽下去。”
说话间,沫沫夹起一块排骨,送到嘴边,闻了闻,很香,看来炖的时间不短。
沫沫是使毒的高手,这一闻,立刻察觉到了异样,抬眸看看潘安的神色,并无一丝慌乱,相反,他也夹起一块排骨,准备送到嘴里。
沫沫已经来不及出言阻止,索性拿自己手里的排骨砸了过去,排骨掉在了潘安的衣服上。
潘安一愣,沫沫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沫沫手沾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毒字。
潘安脸色遽变,这些饭菜都是他做的,怎么可能有毒,何况他做饭途中并没有离开过厨房。
沫沫大声笑道:“潘安,你做的排骨真香,这几块全都归我了,你就喝汤吧。”
潘安立刻会意,笑道:“好,都归你,小馋猫。”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外边若是有人,一定是以为他们在吃饭,却不知两个人一边苦笑,边喝泉水。
两个人在房中如坐针毡,煎熬的等待着深夜的来临,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不论这人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会被黑夜安然的护卫着。
潘安带着沫沫,没敢走门口。
二人到了后院,带着沫沫从高墙翻了出去。
几次翻越之后,两人到了街上,沫沫说道:“潘安,还是不会武功的好,这样飞,一点也不好玩,更不浪漫。我现在头晕晕的,以后再也不想这样飞了。”
潘安笑道:“我刚才让你闭眼睛,你非要睁开看,这可怨不得我,你这身板还真不是学武得料,不然我还真想教你轻功。”
沫沫像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道:“潘安,我真不是学武的料吗?我怎么就不能学武了,师兄这样说,你也这样说。”
潘安低声说道:“沫沫,干嘛非要学武功,我会保护你的,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保护你。”
沫沫松开潘安的手,吱吱呜呜的转移了话题,“潘安,我们去哪儿?”
潘安依依不舍的放开沫沫,低语道:“我们去皇宫,只是,我们要绕几圈,免得被人跟踪。”
两个人转了几条街,潘安确定没有人跟踪他们以后,带着沫沫飞进了皇宫。
沫沫心中苦笑,自己跟这个皇宫还真是有缘,兜来转去,又回来了。
潘安对皇宫内也不熟,两个人又是偷偷摸摸进来的,不敢公然打探,就是打探,也找不到人,半夜三更的,谁不睡觉。
沫沫真想大喊一声婉儿,让她现身,这么走下去,她的脚腕子都折了。
沫沫靠着墙根坐下,挥手道:“潘安,记住我的位置,你去找,找到以后通知我。”
潘安蹲下来低声道:“沫沫,我背你好不好?”
沫沫摇摇头,道:“潘安,打死你我也不走了,累死了,我不行了,我真是自讨苦吃,见过廉锦禹之后,我就回落英谷去,京城真不是人呆的地儿。自从我被都子彦带到京城,我就不断的被……”
潘安突然捂住她的嘴,嘘声道:“有人过来了。”
沫沫推开潘安,屏住呼吸,等着宫廷侍卫走过去,才常常出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在一个地方等着也不是好事,还是跟着走吧。
沫沫跟在潘安后面,亦步亦趋,生怕自己跟丢了,她的眼睛已经又开始打架了。
“潘安,我们还是先找一个宫殿去睡会觉吧。”
潘安只好依着她,两人面前就是一座宫殿,潘安推开大门,走了进去,侧耳倾听,并没有声音,看来,这座宫殿是空的。
两个人轻手蹑脚的走进殿里,沫沫心里嘀咕,这个婉儿的夫君太过小气,整个皇宫,除了宫门口的几只灯笼,就再也没有光亮了,不是都说皇宫是金碧辉煌的吗?这个皇宫,跟金碧辉煌沾不上半点关系。
潘安点亮火折子,还好,这里有椅子,坐在椅子上歇歇再说。
沫沫坐在椅子上休息了片刻,有些不满足,低声道:“潘安,我的腰都折了,还是往里看看,有没有床,我还是想躺着。”
潘安摇头笑笑,没有武功的人体质就是差,潘安向内侧走去,还不错,有寝室。
潘安走回来带着沫沫来到床边,低声道:“沫沫,你就睡一会儿,我在外面守着,天亮之前我们必须找到皇上,离天亮没有多长时间了。”
沫沫静默片刻,道:“潘安,我不想你为了去喜欢一个人而改变你自己,爱一个人,首先要爱自己,你不必对我这样好,我从来没有想过接受任何一份感情,为了一份虚无,你付出太多了,不值得。我宁愿你是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潘安。”
潘安无声的耸肩笑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只是心里已经在滴血,沫沫的心,到现在依然还是一块冰,一块用火都烤不化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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