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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987年的武侠-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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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夏天的夜晚,他带上她,约了美院考前班的哥们喝酒,男友八点钟以后就一直在哭,宣泄两年来考试的压抑,叙说去巴西的理想。一伙人聊到了十一点后散了,只有两个他最好的朋友未走。他们喝到凌晨两点时,有一个朋友提议,干脆找一个招待所住一夜,得到同意。

他们住的是五块钱一个床位的招待所,有四张床。四人各自躺下后又聊起了巴西,男友再一次哭了,非要和她发生关系。她也醉得浑身瘫软,男友伏上来时便没推开他。第二天她醒得很早,看着屋里三个仍在熟睡的男人,模模糊糊地记起,男友的身体离开她后,很快又有人伏了上来——

葛不垒在黑暗中摸到了她的身体,将她搂到怀中后,胸口粘上了一片潮热的液体。葛不垒说:“别哭了。”她说:“谁哭了?我感冒了,那是我的鼻涕。”说完笑了两声,葛不垒蘸了一点放入口中,自信地说:“它是咸的。”她说:“鼻涕也是咸的。”她的笑声响彻黑暗。

葛不垒忽然感到自己充实起来,她也感到了,惊叫一声从葛不垒怀中跳开,一会她又爬过来,小声问道:“你行了?”葛不垒哼了一声,她就继续爬行,爬上了葛不垒的双腿。

第二天早晨,两人去柜台交钥匙时,独眼老头友善地说:“昨晚上来了几拨客人,我都安排到别的房间了。”葛不垒和周浅浅走出地下旅馆,见到街面上有了炸油条的小摊,飘出一股烟气,很像是武侠电影中的效果。两人身无分文,周浅浅遗憾地看着油条,挽着葛不垒回到家中。

在步行的过程中,两人谈起了地下旅馆的独眼老头,老头博得了两人的好感,从此称他为“巴西老头”。

【四、】

葛不垒在周浅浅家住了下去,第一次长时间地离开了父母。自从接触了女人,他裸体插图的水平就明显下降,招来了书商的不满。

周浅浅造成了葛不垒想象力下降,也令他的身体出了偏差,每当和周浅浅幸福之后,葛不垒的后臀就会长出疱疹,医院诊断是体内毒素在免疫力下降后出动,而周浅浅判断是他对女人过敏。葛不垒从小对青霉素过敏,而对周浅浅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她没有善用自己的数学天赋,成为一个数学家或工程师,大学毕业后成了社会闲散人员。家中有了男人,她也克服了懒散,开始打扫卫生,还买了一个衣柜,当葛不垒将绘图排版用的电脑搬进她家后,她又买了个办公桌。周浅浅说:“给你一个星期。”然后关掉了手机。

两人几乎买齐了生活用品,也度过了只能吃炒鸡蛋的几顿饭。一个星期后,周浅浅打开手机,开始夜不归宿。葛不垒观察到,她的交通工具是一辆双层大巴,她总喜欢坐在大巴上层的第一排,居高临下地向城东而去。

周浅浅走后,葛不垒的疱疹便隐隐作痛。两个人都不会做饭,楼下的小吃摊就成了两人的食堂,葛不垒一个人在家时,食谱是二十个羊肉串加啤酒一瓶。每当站在黑烟四起的烤架前,他就会忧伤地想到周浅浅的去向。

周浅浅热爱男人,对此我已有深刻认识,她去的地方都是成功男士——葛不垒如此一想,食量和酒量便要增长,吃下四十个羊肉串两瓶啤酒,挺着肚子爬回十一楼。

她回来的时刻往往是第二天中午,每次回来都显得很有钱,执著地请葛不垒吃涮羊肉。羊肉以涮的方式和烤的方式滋补着葛不垒,饭后回家往往提出要求。周浅浅的回答是:“这世上有一种职业我是做不了的,一次我就得缓两天,饶了我吧。”

葛不垒本来想反驳:“你这一次是怎么回事。”但看着她疲劳的样子,往往将话咽回了肚里。他的肚子越来越鼓,终于有了啤酒肚,周浅浅枕在他肚子上,能很快地入睡。葛不垒一动不能动,往往整个下午看着她右臂的阿拉伯弯刀。

葛不垒终于在一天周浅浅登上大巴后,也登了上去。他躲藏在大巴的底层,想象着周浅浅在上层俯视一切的万丈豪情。车行驶了很长时间,到达了城市边缘地带,周浅浅终于下车,欢快地挥舞两臂,漫舞般拐进了一片居民小区。

小区中有一家素食餐厅,浅绿色的四壁,里面坐满了脸色惨白的男女。他们应该长期生活在船舱底层,也许他们偷渡去了巴西又刚刚偷渡回来——这是葛不垒的想法,他坐在一根柱子后,遥望着周浅浅,向服务员要了盘炒土豆丝。

周浅浅和三男两女坐在一起,常有别桌的人跟她打招呼,她也常跑到别桌去聊上两句。她跑来跑去时,发现了葛不垒,叫了声:“咦,你怎么在这?”整个餐馆的人都将头转向了葛不垒。

她飞快地跑来,吃了几口土豆丝,说:“真好吃。没事没事,别管我。”就跑回了三男两女处。这盘土豆丝葛不垒吃了三个多小时,终于等到了她离开。她是跟一个长发男子离开的,那男人上身穿中式马甲,左臂纹着拉登的头像。

周浅浅离开时没忘跟葛布垒打招呼,她说:“早点回家吧,这特贵,你钱够吗?”葛不垒马上结账,发现土豆丝要六十元,虽然他钱包中尚够,但还是追了出去,拦住周浅浅说:“还差十元。”马甲男人冷漠地瞟了葛不垒一眼,问周浅浅:“你朋友?”周浅浅点头后,他掏出张五十元钞票,说:“剩下的打车回家吧。”

马甲男人挽着周浅浅向一辆轿车走去,葛不垒喊了声:“你要去哪?”周浅浅:“他家,他家可好呢。”然后就钻进汽车。周浅浅钻入汽车的动作敏捷轻巧,体现了腰部的纤细和臀部的圆满——葛不垒忘情地看着,所有血液集中到两耳。

轿车悄无声息地远去,葛不垒拿着五十元钱,回到餐馆,一拍桌子:“五十元还能来盘什么?”服务员说:“凉拌土豆丝。”

他没要这菜,坐着大巴回去了。一小时后,葛不垒站在小吃摊的灯火中,眼泪几乎夺眶而出。葛不垒要了六十个羊肉串,四瓶啤酒,吃喝完毕,跑去了地下招待所,进门见又是巴西老头。他睁着独眼,慈祥地望着葛不垒,说:“今晚人少,一张床的钱,我能给你个四张床的房。”

葛不垒拿了钥匙后,发现还是厕所对面的房间,就又跑上街,见烤羊肉摊前还有一伙人,就走上去说:“我在招待所租了个房,有四张床,你们谁晚上要没地方去,可以白睡。”众人先是鸦雀无声,后爆发出哄笑。

葛不垒悻悻地走开,快到招待所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真能白睡呀?”葛不垒回头,见一个皮裙女子妩媚地望着他。

她走下招待所时,巴西老头的独眼放了放光。回房后,葛不垒一头栽在最里面的床铺,整张脸埋在被子里,反手对皮裙女摆摆,说:“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皮裙女嘿嘿笑着,坐到葛不垒床边,说:“大哥,真要白睡呀,这怎么行,我总该有所表示。”——这句话,她说了很多遍。葛不垒终于翻过身来,瞪着她,狠狠地说:“好!你有骨气。”

十分钟后,葛不垒和皮裙女分开,又过了十分钟,葛不垒说:“睡吧。有一种职业我是做不了的,一次就得缓两天,睡吧。”皮裙女说:“这行也没什么难得,多练练就行了。我不能睡了,一晚上怎么也得再凑上一次。我走了。”葛不垒同情地说:“你真不容易。好!认识你很高兴。”皮裙女:“大哥,怎么着,还真白睡呀!”

听到这话,葛不垒一下从床上蹦起。

皮裙女最后的话是:“这点钱只能买三十个羊肉串!”她怨声载道地走后,葛不垒嘀咕了句:“不可能,怎么着还能再买两瓶啤酒。”便昏昏睡去。

第二天清晨,葛不垒发现和自己斜对的床上睡着皮裙女,听见响动,她头一歪就睁开了眼,发现葛不垒瞪着她,嘿嘿笑道:“大哥,我一想,你给的钱太少了,不睡白不睡。”葛不垒:“少跟我来这套,是不是昨晚没生意?”她羞愧一笑:“大哥,你真聪明。”

葛不垒说:“这房子时间是到中午十二点,你要困就接着睡吧。”皮裙女说:“大哥,你人真好,等我睡足了,再白给你一次。”葛不垒:“你是个仗义姑娘,我心领了,以后咱俩兄妹相称吧。”皮裙女:“好,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我叫沈杏花,以后叫我杏花吧!”葛不垒一下心里热乎乎的。

十二点之前,葛不垒醒来,见沈杏花正躺在斜对面的床上望着自己,她充满感情地说:“大哥,我请你吃羊肉串吧,就算确立了兄妹关系。”此时屋中光线充足,葛不垒想起和周浅浅来这里时的昏暗,想起周浅浅也许还呆在一个人“特好”的家中,便说:“羊肉串就不吃了。杏花,你要有力气,就再给我一次吧。”

沈杏花:“啊!力气倒有,不过总觉得这样就不纯洁了。”她一脸不高兴地从她的床跳到了葛不垒的床上——

沈杏花来自西部干旱地带,她刚到都市半年,挣出了他父母一辈子都不可能挣到的钱。葛不垒问她:“多少钱?”沈杏花自豪地说:“六千。”想到她收费低廉,为这六千应该经历了几十个男人,葛不垒好奇地问:“你第一次给了这城里怎样的人。”沈杏花仍然自豪:“不是城里人,是我的小学同学李长征。”

李长征和沈杏花青梅竹马,一块上到了小学四年级,双双辍学,当他俩长到十九岁时,在村后的黄土坡挖了一个洞,尝试了青春。葛不垒问:“长征他人呢?”沈杏花:“谁知道在哪,他人太笨,除了卖力气,什么都不会。也许在哪片建筑工地给砸死了。”

沈杏花问:“大哥,讲讲你吧?”葛不垒:“我不如你,快三十了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沈杏花:“嗨,我们那缺水,人就比较野,早有早的好,晚有晚的好。大哥,这么说,你有大姐了?”葛不垒:“有,没你好。她层次较高,我和她说不到一块。”沈杏花:“大哥,以后你要和大姐说不到一块。你就找我吧,我给你打五折。”

——以上是葛不垒和沈杏花办事后的闲聊,彼此都觉得增进了感情。一会儿,巴西老头敲门,独眼闪闪地问两人是否要续租一个下午,葛不垒问沈杏花:“你还要再呆会吗?”沈杏花反问:“你还要再呆会吗?”葛不垒:“要不就别呆了,你也挺忙的。”沈杏花点点头,对巴西老头说:“走了。”

出了地下招待所,沈杏花要给葛不垒买羊肉串,葛不垒拒绝了。分手时,沈杏花眼圈一红,说:“大哥,我总在这片溜达,你要想我了,原地不动地站着,两个小时内总能碰上我。”

葛不垒挥手而去,迈步倍感轻松,一摸,发觉后臀的疱疹消失了。“我对她不过敏!”这个念头雷鸣般响彻葛不垒大脑,回身再望,街头已没了沈杏花。

【五、】

仰望着十一层,葛不垒感到一阵晕眩,在一楼居委会给父母打了电话:“爸妈,我想搬回去住了。”此次离家,他只作了简短的说明:“我和人同居。”父亲:“是女的吗?”葛不垒说:“是。”父母的反应极为强烈,给了五百块钱表示支持。

他在父母眼中一直是个孤苦的形象,听到搬回家的打算,父亲说:“出了什么问题,如果是钱的问题就等于没有问题,咱家有的是钱,要不再给你五百?”葛不垒挂断了电话。

打开十一楼的房间,墙上的钢管一阵鸣响,周浅浅倒卧在里屋床上。葛不垒飞快地找好衣服,将电脑插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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