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医-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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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自己会被拒绝入宫,原来如此!
那帕子上,用墨题着两行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除了那诗,并不曾落款,但这字迹她便是瞎了眼也能认出来,这是魏书谣写的,字体向右倾斜,每逢走之,还不忘在那走之末端加上了一个向上翘起的钩子以作卖弄。
这个无耻的家伙!一定是他从中作梗!只是,自己并未出现在赏花宴上,之前也未曾见过,他从何处见过自己?
想到这里,她用力将帕子扔在地上,弄得一旁的紫菱看着她发愣,忙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紫菱,将着帕子还给美兰那个丫头,只告诉她一句,若以后还做这样私相授受的混账事儿,不管她是大奶奶的人,必定在太太面前说了,撵出她去!”林旋儿咬牙看着地上的帕子,恍恍惚惚记起魏书谣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一时间只觉得心如刀绞,用力拍在桌子上,手掌上隐隐作痛。
母亲才殉葬,自己保护不到,如今居然连魏书谣的觊觎也挡不住!
难道她还要节节败退吗?又一次要再接受命运如此的安排?
不行!绝对不行!
倘或真逼急了,不过是一死而已,这又有何难!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嫁给魏书谣这个无耻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加坚定,若是她真要追随母亲而去,也必定要让害死母亲的恶人付出代价,既然如此,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紫菱去了,不消一刻便又折回来,才道:“姑娘,她怕得了不得,只一个劲儿地央求我求求姑娘,千万不要告诉大奶奶或者太太,她也是一时财迷心窍,收了人家的银子才这样做的。”
林旋儿听了,只叹道:“若早有此惧意,又怎会做出此等混账事儿来的!”
紫菱忙上前问道:“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旋儿见她双手发白干燥,便问她:“手怎么了?”
她这才又笑道:“这不是浣衣房里人手不够,今儿早上赵嬷嬷让我和奶娘都到哪里去帮忙!只洗那些小厮们的衣裳呢!”
好个的赵嬷嬷,方才收到自己不能入宫的消息,便立刻指使起她屋子里的人来了,她虽觉难受,但却也灵机一动,笑道:“紫菱,这小厮们的衣裳,你且帮我收一套过来!”
紫菱只呆呆地问:“要来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知道衣裳的样式都变得怎么样了!”知道她嘴巴不能关风,说了给她,她必定要告诉奶娘,若奶娘知道了,必是不会让她出去,现在家中找不到能够立竿见影的毒药,便出去找去!这后山上,便有那么许多,往常采药,不知道能够碰到多少,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就能够让那些狠毒的女人肠穿肚烂,永不复生!
紫菱并不怀疑她说的话,很快便去取了一套来。
第二日清晨,奶娘与紫菱果然洗衣裳去了。
她忙起来,换上了小厮衣裳,悄悄从游廊打算走到后门去,方才走了一半,只听到有人在后头叫她,站住。
难道被人识破了?
林旋儿忙站住了,只是不敢抬头,只垂首低头立着,见来人是蒋孝家的,手中端着一个茶盘,像是方才服侍了玉珊回来,低声对她道:“你到后门去,让他们准备准备可以进来了!”
林旋儿不知是什么事情,只忙着点头应了就走,幸而蒋孝家的好像还有急事赶着去办,所以也没有留心细看,听她应了,只有将那不许怠慢之类的话儿又叮嘱一遍,才匆匆向前去了。
来到后门,却见那小院中站在数十个小厮和老婆子,她一身衣裳从众,到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是那么多人在这里,她如何出去得?又不能上前说话,只怕被人认出了,以后再想从这出去就更难了。
于是便悄悄向后缩了两步。
正巧碰上了一个小厮,那小厮不过十三四岁年纪,长得魁梧高大,五大三粗,轻推了她一下,才凑近来看着她。
林旋儿忙将头低下来,心中直打鼓。
“嗳哟!这林家果然不同凡响,连个小子都长得那么漂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露出白色的牙齿,笑了一下。
林旋儿松了一口气,只觉浑身冷汗,虚惊一场,原来是个新来的二愣子,林旋儿便轻声对他道:“这个咱们以后再说,你看到前面那个媳妇子了没有?你现在过去告诉她,大奶奶说了,让他准备妥了就出去吧!”
这二愣子倒还真不傻,听完了直直地问:“做甚让我说去,既是大奶奶说的,你自己说去就是了!”
林旋儿笑了一下,故作为难的样子对他说:“你不知道,先前因为月钱迟放的事情我跟她顶过两句嘴,到如今她都还记着,现在要是我说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一个大男人的,不是自讨没脸吗?”
“就这些老娘们最爱搞事儿!好吧!我说去,只是我今儿个头一遭在园子里走动,待会儿你可喊着我点儿,什么地方可以走动,什么地方不能冒撞,这官宦人家礼数多,免得我才进来就被轰出去。”他一面说,一面往前走。
那领头的媳妇子听了,忙将人着急起来,嘱咐道:“咱们今儿个在园子里走一遭,小厮们都在屋外候着,有需要的时候会叫你们,媳妇们都跟着我进去,都睁大了眼睛,看仔细了!”
说完又有几个年长的嬷嬷交代了几句,才带着人往园里走。
林旋儿早趁乱躲在柴房中,只见那个二愣子环顾四周不见她,又跺跺脚道:“这些滑头真是!欺负我乡下人没有见过世面!”
林旋儿好奇,如此兴师动众要去做什么?但看到院子里已无人,也顾不得多想,只将门闩开了,往外头去。
卷一 昔日又复来 47。毒草
林旋儿从林家后院出来,便径直往后山上去了。
这山路,作为林家姑娘旋儿并未来过,但作为魏家少奶奶却不知来了多少次,山路崎岖,鲜有人烟,说来倒也奇了,平日里总能见到的那些马钱子,断肠草之类的毒草,今日却连走了十几里的山路都没有看到一株。
再往前走,只见前面一个小村庄,临近正午,已是炊烟袅袅。
林旋儿这才觉得腹中饥渴,临出门时却未曾想过会走得这样远,身上也未带钱,四下看看,村庄周围,更不会有那些个毒草,便想到那农家讨上一碗水喝,既已出来,必定要将那东西找到方才回去!
谁想到了村中,连走了两三户人家,均是大门中开,却空无一人。
林旋儿心中愈发纳罕,又再走了一段,只见一个农户小院中,一位耄耋老人坐在院中,见她进来,笑问:“小哥打哪里来?”
林旋儿忙躬身座椅,答道:“老人家,我是这进山采药的郎中,行至村口,只觉渴了,望老人家给口水吃!”
“你是大夫?”老人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面前,一只手牵了林旋儿,一边对着屋内喊:“狗剩子!”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孩儿从里面跑出来,问道:“做甚?”
老人对林旋儿道:“您既是郎中哥,来得正可巧了,咱们村中今日有大事,你过去瞧瞧吧!”说罢又叫狗剩子带她过去。
狗剩子跑过来道:“大忠叔已经找了神婆来,说是被夜叉鬼摄了魂儿,正跳大神儿呢!爷爷,咱就别管闲事了吧!”
“你懂个屁!快点儿带这小哥过去瞧瞧!”
老人一面说,一面便举起手中拐杖,这小孩儿才极不情愿抱着一个藤球儿,对身后的林旋儿道:“麻烦小哥过来瞧瞧。”
她只是一心想要些毒草杀人,却不想平白卷入这等事情,便回头对老人笑道:“我这里还有事儿,不便久留,若是老人家不方便,在下告辞!”
“郎中哥!”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颤巍巍地走到她身边便要跪下,吓得林旋儿忙扶起他道:“使不得,老人家!”
那老人叹了一口气,才又道:“郎中哥你就行行好儿吧!这大忠是个可怜的人,四十上的人了,好不容易才娶了一房媳妇儿,难得媳妇儿贤惠,也不嫌他穷,两口子恩恩爱爱过日子,只是今天早晨产下一个女孩儿,人便不行了,人事不知的,咱们这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个,只找人过来瞧,那神婆来了,便道是夜叉鬼摄魂,要做法,说要让兔儿回避,我和这小孙儿却都是属兔的,所以就先回来了,我只是还不放心,那神婆看起来心术不正,让人慎得慌,你要知道,这人活得时间长了,说句不客气的话,。到底比你们年轻的能看人些。”
林旋儿听了,便知不能再推辞,万不说那男人变成鳏夫可怜,只是那女孩儿若刚出生没有了母亲,这世道,生为女子已是不幸,若在“克死”了母亲,将来命运可想而知。思及此处,她也暂时放下找毒草的念头,只对那狗剩子道:“前面引路,这就带我我瞧瞧去!”
狗剩子一蹦一跳来至一个农家小院中,只见门里站满了人,一个女人见了狗剩子,立刻跑出来,压低声音道:“不是让你回去的吗?怎么现在又过来了!快回去!惊了仙姑,坏了法事这祸可就闯大了!”
狗剩子忙道:“娘,爷爷让我把这个郎中哥带过来瞧瞧大忠嫂子怎么样了!”
那女人忙抬眼看了林旋儿一眼,才陪笑道:“爷,您虽是大夫,到底年轻些,只怕是没有见过这个,我活了几十岁也没有见过这个,你是好心帮忙,我只怕会惊了大仙儿,好心倒做了坏事,还是我家公公历来爱管个闲事,也见不得这些个东西,所以找了借口将他支回家去的,谁想他赶巧儿遇上了你,又巴巴地求了你来,您不如现在便回吧!”
这女人怕事,林旋儿倒是不生气,只是随便往里头那么一瞥,隔着人群,透过缝隙只见里头一个穿着红袍子,满头乱发的“大仙儿”正用鞭子抽打一个面无血色的女人。
再低头一看,顿时出了一身汗,这女人哪里是什么夜叉鬼摄了魂魄,只见她双唇紧闭,手足不住抽搐,身体向后挺仰,状如弯弓,早已不省人事。
这是典型的产后中风,并不伤及性命,只是形象吓人些,但不治疗,却弄人过来这样折腾,只怕真会去了一条命!
林旋儿闭上眼睛,于心不忍,只觉一阵阵难受,那女人的丈夫被要求跪倒在神龛前面,不住地磕头,那神婆子抽一下,他便磕一个头,只听得扣扣作响。
她真想离开,如今自己算是自身难保,怎么来的管这样闲事?但每听到一声鞭响,一个叩头声,便只觉得如同抽在自己心上一般火辣辣地生疼,良心备受煎熬,自己明明知道该如何救她,却打算就这样看着她死!双脚一步也迈不动。
只听得那屋里的婴儿也开始微弱地啼哭起来,这个不知人事的孩子,是不是在用仅有的力量恳求她救救自己的母亲呢?
用力咬咬牙,林旋儿拨开众人,走进去劈手夺过那神婆手中的鞭子掷在地上,喝道:“好你个怪力乱神之辈!不说让他们正经找个大夫瞧瞧,反倒弄这些害命的事情!”
所有村民都呆住了,看着这个无端闯入的陌生人,都不知她是谁,那神婆冷笑着对跪在神龛面前的大忠道:“你怎么说?”
那个忠厚老实的汉子,一时语塞,忙起身对林旋儿道:“这位小哥,不知你从哪里来?为何这样说话?”
林旋儿不及回答,狗剩子已经朗声回答:“这是郎中哥哥,大忠叔,你让他帮忙瞧瞧吧!”
大忠本就脸朝黄土背朝天了一辈子,哪里知道那么许多,祖辈们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谁家有病都找这神婆,或喝些个香灰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