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舞今生-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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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掌柜的眼神迷离起来,啧啧赞叹,一脸的猥琐像。
第五看了一眼。
“嗯,许久不曾在温柔乡里舒服过了,师傅那里有相好的?这次是莺莺还是燕燕?弟子今日效劳。”
第五忽然大笑,这种事问师傅不亚于问路于盲,若是问些庸脂俗粉闺房趣事还差不多。师傅的话还是有些道理,不上肯定不成。
更深漏永,夜色阑珊,正该是拥美人入怀以解永夜寂寞的时候。
一张还算清秀的脸突然闪在脑海里——第五习惯性地耸耸肩,他想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得不到的,如今遇上了她怎么诸事不顺起来。
转念又一想,那个轩辕如今也不比自己强哪去,想必也是永夜寂寞,一个人惶惶。
自己还没输,想到这里,第五突然呲牙乐了起来。
啪叽一声,冷不防,又一只鞋砸到了脸上:“撩拨的老子下面痒痒,还不快走。不把我老人家伺候满意了,别想我把锁心术传给你。”
追疑
夜黑,风凉。
舞阳知道第五没有跟踪自己,略略放下心来,回到龙门客栈,泡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澡,束发振衣,精神为之一振,白日里的颓丧一扫而光。进得客房强迫自己睡了两个时辰,这才换上青色衣衫,施展轻功三绕两绕来到了董掌柜的棺材铺。想起去年自己一时生气故意掷出的包子,董掌柜在人前不得不硬生生噎下的表情,嘴角不由动了一动,划开一抹含混笑意。
黑黢黢大厅上,静静听了一会,确定四周没人,蹑足潜踪小心翼翼推开隔扇跃进屋内。室内无灯,舞阳只能恍惚辨得大概,小心自袖中掣出一截蜡烛和火石,将蜡烛点燃笼在手里,宽敞的大厅内,排布着几十口硕大的棺材,前排的一溜雕花红漆,居中的都是普通黑漆棺材。
舞阳只扫一眼,没有看出不同,按照五行八卦走了一圈,没有异常。一时查不出机关何在,小心翼翼揭开头排第一具棺材,空空如也。
想了想又走到第二具棺材前,轻轻启开盖板,里面依旧是空空如也。
第三具,仍是如此……
噗地一口,吹熄手中的蜡烛,借着窗棂透过了一丝黯淡清光,舞阳琢磨着里面的玄机。
路子方说过的话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她已经两次追踪来此,均看不出这机关何在。这个董掌柜,刻意将棺材铺开在这里绝不会是无缘无故……
一步步沿着棺材向前溜去,手下意识的摸着棺材侧壁。
唔!
别具一格,铁皮做的?
舞阳急忙再次点燃蜡烛查看,漆黑的油漆,与别的棺材没什么不同,只是停厝在最里面的旮旯处,上面恍惚还结了蛛网。
略一思忖,一咬牙将棺盖打开,一股铁的味道弥漫出来,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出玄妙,伸手打开火石,蹙紧眉头向里面看去,终于发现了玄机。
一方黑白分明的圆盘紧贴棺材内壁。
阴内有阳,阳里有阴——横向太极图。
舞阳凝神看着中心两个黑白凸起,再不犹豫,双指一弹,同时击中黑白两个点,棺材地板豁然打开,舞阳身子一晃,跳了进去。
一道幽深曲折的地下暗道蜿蜒如蛇,曲曲折折地道里,风平浪静,没有一点机关。
舞阳不敢大意,一颗心忽上忽下,没有看见三杰的影子。
“混蛋!
三转两转,深处居然有亮光,急忙抟身贴在壁上不敢移动,半晌察觉并无动静,这才小心翼翼转了进去。
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檀香袅袅的供桌上端端正正放着一只精致的紫檀盒子,和去年见到的那只盒子一模一样。
不过二尺见方,雕着数朵繁复重瓣的莲花,纹路清晰细腻,莲花中心的花蕊上镶嵌着晶莹剔透的黄玉,茎上的尖锐小刺也是绿玉雕制而成,盒子正面挂着一只纯金的百事和合锁……
舞阳一时手有些颤抖,伸了几伸,这才扭开金锁。
吁……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里面只有一对三寸左右金丝楠木雕成的小棺材,外加一对莹莹碧绿的玉竹,衬底是墨绿色绸缎。
环顾四周,除此之外再无物事,摸摸四壁,想是还有暗室,只是一时时间紧迫找不到开启的机关。
难道路子方是他杀的?舞阳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董掌柜居然也是耶律寒天的人?第五也是耶律的人?
轻轻拿起小棺材仔细的看起来。
两个金丝楠木,
两个雕工精致的小棺材,
玉竹……
难道是荆国?
弹丸之地的荆国?
玉竹又是什么意思?
无数念头电光火石般窜入脑海,登时激灵灵打个寒颤,脑子里象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越搅越乱,再也无法厘清。
第五今夜是故意引自己前来的,这个是他设的局?
轻轻放回小棺材,继续前行,沿着曲曲弯弯密道走出。
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还是觉得肺腑内郁闷不已,想着第五席间话里有话,如今这紫檀盒子又诡异万分,胡思乱想间早来到了不二桥头。
进还是不进,这是个问题!
说与不说,总是两难!
无数念头汹涌扑来,瞬间淹没了自己。每个夜里她都不能不盘算,耶律、慕容、欧阳、第五、甚至是冷梅,最最让她不能不严加提防的便是陷自己到不尴不尬地步的修罗。
他在做什么呢?
“舞阳掌门,老朽夜夜在这里恭候,王爷知道姑娘必会以国事为重,今天你终于到了。”一个黑影自里面闪了出来。“王爷若不是国事繁忙,也会在此迎候掌门人!”
“是——你?”
舞阳微微楞了一下,一抹云淡风清的微笑飘散在了夜风中。
——冷梅!
这个魔鬼真是无所不在,无所不知,自己选择与他斗法,还真是没有胜算。舞阳微微颦眉,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轩辕一醉和桓疏衡居高临下看着瑟缩的赵三,心里并没有半分轻松。内卫将不相干的典狱官等撵出了地牢外,却是两两一组分别左右,各自看住了这几个牢头典狱官儿。
赵三的眼神闪烁不定,面对如山的两个瘟神,终是败下阵来。伏地叩头如捣蒜,哀哀求饶。
又一软蛋?
桓疏衡蹙紧眉头,坐了回去。
“说!”轩辕一醉一手摇开折扇,摇了几下,眼睛却始终不曾离开你赵三的脸。
赵三早被轩辕一醉的凌厉气势吓破了胆,浑身不住颤抖,上下牙咯咯作响,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小的,小的是,是,是……是赵城,赵三是我堂兄弟”赵三哆里哆嗦说了下去。“小的也在京安府里担任牢头,对这里环境很熟。十年前,小的一时犯浑在赌坊将家产输个干净,连老婆也典卖给了青楼。走投无路之时,有一神秘贵人上门来说,只要我肯为他卖命,便赎回我的家当和老婆,保我不再缺钱花……这天上掉了馅饼,小的,小的欣喜若狂!”
“嗯!”
“小的自然从命,要不也是个死,后来才知道自己进了一个神秘组织,从此便身不由己,进去容易,出来难。”
“神秘人是谁?”
“小的本来一直不知道是谁,直到最近才无意中在揽翠阁认出了他。”
“揽翠阁?”
“是揽翠阁,那里的小红姑娘是我的相好,有一天……”
赵三惊魂初定,渐渐厘清头绪,讲了起来:
薰风似酒,弦月如钩。
赵三袖中揣着一只精巧的盒子,兴冲冲奔着揽翠阁而来。盒子里面是他方买得的一对金银丝双雀缠枝镯子,上面镶嵌着两块蓝宝石。想着心肝肉儿接过首饰,露着雪白的胸 脯,欢喜不禁的模样,赵三呲着两排不齐的黄板牙笑出了声,下腹一阵阵发热,脚下越发的快了起来。
熟门熟路走进去,想着给小心肝一个惊喜,三拐两拐,自外廊穿过花厅,向房间走去。
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自花厅角落处传来,赵三登时头皮发炸,耳朵轰鸣,后脊梁一阵阵发凉,一时全身都麻木起来。这声音早已经刻进了骨髓,至死难忘。哆里哆嗦挪进了小红的房间,被屋内火烛一照,这才回过神来,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
小红看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一顿抱怨,赵三这才清醒过来。
“爷,你怎么了,撞客着了?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还说送我个好东西呢,想必都忘了。”小红挺着柔软的酥 胸慢慢蹭着赵三。
“嗄,没什么,刚才一只猫从我眼前蹿了出去,乌漆麻黑的,吓我一跳。”赵三拿出盒子递了过去,顺口问道。“我好象听见角落处有一男一女说话,谁呀?”
“爷,我们这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你问的哪一对?”小红看见盒子,急忙一把抢过去,立刻笑的春风满面。
“左侧,里面的的那个房间外!”
“我们这头牌晴儿的相好,那可是大人物!”小红笑着拉过赵三向床上走去。“爷,您怎么又走神儿了。”
“心肝儿!赶明儿我在给你买支簪子。”赵三搂过小红,手摩挲进去。“多大的人物,难道比我们典狱的头还大!”
嗤地一声。
小红伸出一根削葱玉指,按在赵三的额头。
“死相!你们典狱头在他眼里不过是虫子,一脚就碾死了!”小红羡慕地向外面看去,“晴儿现在做派可大了,穿了绸的又要纱的,戴了银的又换金的,今儿宝石明儿翡翠,连老鸨妈妈都赔着十万分的小心,人比人气死人哪,咳——”
“到底是谁给她仗腰子?”赵三心里急躁,又不敢逼问。
“嘘!”小红低声说道:“小心点,千万不可使人知道,好像是秦王府的管家,宰相门前三品官,你算算……大不大?”
……
赵三伏在地上,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有时候颠三倒四,但总算讲明白了。
轩辕手一挥,影卫上来两人将他夹了出去。
“轩辕。”
“过了一个时辰了。”轩辕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你去拿人!莫问,再提杨八方!”
桓疏衡会意,阴着脸子消失在门外。
轩辕一醉冷眼瞧着桓疏衡自去调度大理寺一干人等,低头叫过身边的侍卫,低低吩咐了几句,影卫点头急忙离去。轩辕蹙眉思量着这明显的破绽,也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路沉默,在众卫士的簇拥下独自返回了轩辕王府。
轩辕一醉在前,莫问在后,一先一后走进了竹林。数盏琉璃灯将竹林照得恍如白昼,墨绿的竹叶上随风飘动,闪闪耀耀反射着青黄光泽。
“九宫布子,看看时局。”曾经的话倏忽窜进脑海,轩辕看着亭亭翠竹,想起那个在自己怀中认真练暗器的丫头,双唇抿成一线。
莫问侧目看着轩辕的冷得可以拧出水来的脸,只是自在摇着折扇,并不开口。
“莫问,四方镇如今可有动静?”
“夫人还没有到四方镇。”莫问扇子一合,轻轻敲击着左手心。“算时间快了。”
“四天没有动静,不要出事才好。”
坦言
齐王府后园仆从休憩的小院子里,几盏明晃晃的灯笼照破了昏黑夜色。
齐王身着家常圆领遥郏糇攀挚醋欧诘厣系牧饺恕R涣炻橇肆饺松砩希吠饴蹲拧�
“都是死人哪!”齐王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瞟了一眼左右,暗沉沉一对眸子涌上彻骨冰寒。
“属下该死!”哗啦一声管家和贴身侍卫跪倒一片。
齐王微哼一声,俯下身躯揭开了芦席。
两个不着寸缕的身子搅在一处,若不看面上表情,单看纠缠的身子,便是云雨之欢正浓。
可惜两人的表情都是平静之极。
“这人是谁,好生面熟。”齐王蹙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常在?”
“是!回禀王爷,这是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