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舞今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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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王爷,属下觉得是天门八方阵。”欧阳九急忙沉声回答。
轩辕一醉嗯了一声,迈步向前走去。
欧阳九冲石非一摆手示意跟紧,石非迈步跟上,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石非,跟紧我。”欧阳九想起舞阳的嘱托,心里惦记。“不要迈错。”
石非点点头,没有说话,在轩辕别院的时候,他们已经刻苦习学了各种阵法,只是阵法于他仍是弱项。
左十七右三前八……
右十四右八前十一……
欧阳九低声重复,石非小心跟在后面。
三个人转过七八道机关,轩辕一醉手一指,一枚燕子镖带着碧莹莹的光泽射向坤位,绿光一闪,在暗黢黢的第地宫里闪着诡秘的光芒。
“欧阳九,你和石非走坤位,右转出去,传我令,着四君子火速返回白马镇大营。”
“是!”欧阳九急忙答应,提脚就走,没有半分迟疑。倒是石非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
轩辕一醉看着两人消失在了暗处,这才转过身形,眯着一对晶亮眸子打量半晌。几个飞纵,踩住艮位,转过十几处机关。手一抖,携着绿色磷光的燕子镖击在石壁上铮铮空鸣,渐次消散在黑暗里,在空落的地宫里声音大的惊人。轩辕一醉借助微弱的绿光辨别着方位,不再犹豫,施展凌空虚度轻功迅疾转向前方。
不过一个时辰,他已经站到了舞阳面前。消息室里烛火通明,舞阳此时已经苏醒,正佝偻着身子咳嗽不止。看见轩辕一醉过来,挣扎着站起,急忙示意他不要过来……
轩辕一醉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言语,眼睛扫视一圈,脚踏七星,逆走五行,手里甩出一把铁砂,哧哧数声过后,破解了机关,轩辕飞身形靠近舞阳。
“不碍吧!”轩辕一醉冷冷问道,一颗朱红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废物!”
舞阳抬眼看了看,没敢则声,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身子有些摇晃。轩辕看了看,手一抄,将其抱在怀里。
舞阳的心轰地一声被春雷碾过,脸早已经红透了,急忙挣扎着要下来。
“别动!”轩辕一醉一声怒喝。
呃!
舞阳嘴里告罪的话正要说出口,被他一声怒喝吓了回去,喉间翻滚了几下,手不知放到哪里合适,犹豫两下,放到了轩辕的身后抓住了他的衣裳。
“蠢材!”轩辕一醉看着她这万分不自在的样子,不耐烦地呵斥。“胡思乱想什么?”
舞阳听了,这才低眉敛目地将手圈在了轩辕一醉的脖项上,一张本是白皙的脸象均匀涂抹了一层胭脂,心如撞鹿,跳得七荤八素。
“驸马什么时候冲破穴道的?”轩辕一醉的脸几乎贴近了舞阳的面孔,一句唇语。
舞阳一惊,心里的胡思乱想收敛起来,渐渐冷静,急忙唇语回答,略略讲了过往。
轩辕一醉微微点了点头,眯着眼睛。
“你在花厅里嘱咐欧阳九带走石非,可有此事?”
舞阳身子一僵,脸色登时变得雪白,只得点点头。
“石非出不去了!”轩辕一醉哼了一声,又低声骂了一句蠢材。
舞阳微微螓首一侧,掩了眼眸里的情绪。“奴婢无知!”
“本王看是关心则乱!”轩辕一醉毫不客气。
“他毕竟与我有同门之仪。”
“同门?”嗤地一声冷笑。“你有脸子说同门?”
“奴才已经认错了!”舞阳的脸已经平静如塘,没有了情绪。
轩辕一醉虽然抱着舞阳,却站在消息室里没有走动,自己默默盘算着时间。果然不过小半个时辰,只听得天崩地裂一声,整个消息室突然塌陷。轩辕一醉抱住舞阳再不犹豫,足尖一点,一招凤舞九天潇潇洒洒飞向右手边本是死门的位置,舞阳蜷缩在他怀里不敢动弹,只听得耳边风声细细,沉水熏香沁入鼻息,心底一阵叹息。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终于闯出了天门八方阵。
钻出地道的瞬间,正迎上漫天苍茫,轩辕一醉嘴角一弯。
有翅难飞
外面正是狂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一时间枝动柯摇,杂花乱舞。虽是仲春,凉意堪比深秋。轩辕一醉抱着舞阳急速前行,不一刻功夫两人被浇了个透湿,这才在一处山坳里找到一个山洞。轩辕一醉抱着舞阳迅速钻了进去,一进洞里,轩辕一醉信手一扔。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舞阳早已经猜出来轩辕的意图,借势一滚,站了起来,侍立在一侧。
“象条野狗!”轩辕一醉斜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舞阳。
偷眼看看同样透湿的轩辕,心内一哂,却是快速低下头去,只是沉默地向后退了两步,将已经散乱的头发挽好,山洞寒凉,一身透湿衣裳黏答答地沾在身上,浑身冰冷,不禁打个寒战。
“剩下七成!”
“是!”
“坐下!”
舞阳心里明白,急忙盘膝坐好,轩辕一醉盘膝坐在她身后,合双掌按在她的后背,强大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过了小半个时辰,舞阳才感觉胸臆不再烦闷。轩辕收了功,自己的一身劲装早在内里蒸发下烘了一干。抬眼看着舞阳因剧毒惧冷,有些瑟瑟发抖,一身青衣黏答答地贴在身上,倒显得弱不胜衣。
嘴角弯了弯,转身向洞里深处走去,过了一刻敛了些许干枝,拿起火折子点燃。
“烤烤你的衣衫。”
舞阳抬眸看看,心里有几分不自在,面上倒还平静,顺从地解了外衣,支在火堆旁。动作轻缓,脑子飞快地旋转,心里只是琢磨着他方才关于石非的话,判断着这个碾玉阎王的下一步棋。
“中衣呢?”轩辕一醉冷眼看着。
“呃——”舞阳想了一想,自己向火堆边又凑了凑。
一张俊逸的脸早凑了过来,满脸的不屑。“本王没见过?”手上加劲,舞阳的中衣早已经脱落。
“王爷!”舞阳满面通红,心里十分郁闷。
轩辕一醉将中衣抛在火旁的架子上,斜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半晌才吐出二字。“是你!”
话音未落,突然走上前两步,手一用力,将她抱在了怀里,不客气地将胸前春光掬了满手。
“王爷,公子!”舞阳再料不到大敌当前,他居然有此闲心,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挣扎。
“不愿意伺候本王?!”
“舞阳姿容丑陋,王爷神仙一般人品,蒹葭岂敢倚玉树。”舞阳眼睛瞟向地下,不敢直视他,裸 露的前胸肌肤已经红得象是烤熟的虾子。
“左顾而言他?”轩辕一醉的手狠狠一捏,舞阳一痛,抿了唇,却不敢再挣扎。“忘了你说过的话?任由本王处置!”
“破壁之身……若……王爷不弃,他日沐浴再侍奉王爷。”
轩辕一醉自上向下看去,怀中之人的一道眉弯恍惚一羽蝶翅,颤了一颤便不再动,整个人已经平静如水,若不是无耻老辣,其心思城府便深不可测。
“果然对本王的胃口,除了这张脸。”刻意摩挲了一阵,舞阳不敢反抗,心底无望脸上不敢带出。
“本王的人是谁动了?”轩辕一醉直视着舞阳的眼睛,携了一份调笑。“看样子老人家的话你没敢忘!”
舞阳扭过头去,不肯言语。轩辕一醉手一松,放开了怀里的佳人。舞阳急忙站起,拉过衣裳一件件穿起,眉眼间不再有半分羞涩。
轩辕一醉转身走出洞去,舞阳偷眼看看那挺拔伟岸的身躯,心里微微颤抖,却只能一步步跟在后面,眼眸渐渐深了下去。
北地季节错后,暴雨过后,天开始放晴,云渐次散开,漫天的乌云一点一块地露出湛蓝底子,由浓渐淡的灰色,映着云天外若隐若现的霞光,情景极是动人。虽是仲春, 凉意如秋,但花半开,草微绿,树叶一片一片舒展,静静绽放灿然新绿,让人眼前一亮心中一动。轩辕一醉剪了手看着远山看着层云,寂寂侧颜没有半分情绪,一抹闲适的笑纹无关风无关雨的挂在嘴角。
舞阳站在轩辕一醉数尺之外,螓首侍立,面上沉静,心里说不出的慌乱与不安,她直觉石非已经出事,却不敢张口问询。
“过来。”轩辕一醉看着远处一直戒备自己的舞阳眉头一皱。
“是!王爷!”舞阳小心翼翼地回答,脚步却走的极慢。
轩辕一醉的脸绷的越发的紧。“磨蹭什么?跟上!”
“是!”
“去落鸦山!”轩辕一醉一把抄起舞阳的手,长身而起,御风而行。舞阳心里一惊,心如鼓擂,无限心事又不得言,透过苍茫暮色,似乎看见师父的苍白的脸和无比严肃的神情,瞬间失神。
“担心?”
“是!”舞阳眉头微结,语气倒是淡淡的。
“慕容景林会救石非。”轩辕一醉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知道怎么做?”
“奴婢明白!”舞阳抬眸看向苍茫的远山,恭敬地回答。
“本王在大营等你沐浴!”轩辕一醉冷笑一声,松开了舞阳的手,自顾自向东南方向奔去。
双眸一闭,舞阳紧咬双唇,不过眨眼功夫,眼眸睁开,容颜平静如水。腰身一晃,施展绝顶轻功,奔向正北。
石非和欧阳九离开轩辕一醉的视线,沿着右侧向下一道机关走去。石非闻见洞里阴湿的霉味,心里一凉,竟打个寒噤。两人处在阴森森地地下迷宫里,一颗心都紧紧提着,哪敢大意,若是触动机关,只怕会在阵里粉身碎骨。
“欧阳九,他娘地阵里为何半个人影不见?”
“石非,小心!”欧阳九手擒七星鞭,仔细辨别着方位。
“欧阳九,你先行一步,我要去救舞阳。”
“石非,王爷已经去了。你添什么乱!”
“娘地,你们王爷根本不把他当人!会在乎他?”石非眼珠子瞪得溜圆,怒气冲冲地。
“石非!”
“怪不得他不愿意回去,要是我,早他娘地跑了,爱谁谁!”石非大口吐着怨气。
“石非,放肆!”
“都他娘地站着撒尿的爷们儿,江湖上扬名立万,现在如何有脸在江湖上行走。”石非一股脑将心底怨气倒个干净。
石非本是怨言,不想正打中了欧阳九的心事。他们这些侍卫,均来自江湖,虽然愿意追随天家建功立业,但是骨子里同读书人一样,多了几分骨亢的毛病,素来都是骄傲。舞阳即便女子,毕竟是天机子传人,心气儿只怕是极高的。天机老人生性孤傲,从不收徒,能被他看上收为门人,必是有过人之处。如今被逼到无路可退,难保她不会铤而走险。他猜不透王爷的意思,只知道自家王爷做事从来不会无缘无故。
“欧阳九,你家王爷因何这么厌恶舞阳?”
“我只知道她好像弄丢了王爷的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他久闻天机子有一宝图,如今前思后想,隐约猜得几分,却不敢确认,实在也觉得匪夷所思。
“这些主子个个九曲十八弯的肠子,娘地!”石非向地上吐了一口痰,恼怒中,竟加了几分内力。
轰隆一声巨响,机关蓦地启动,阵型一变,石非和欧阳九待要反应已经来不及,脚下一空,两人直直坠落下去。
噗通噗通两声,两人跌倒在坚实的地上,蹭地一个鲤鱼打挺,两人同时蹦了起来。
“蒺藜阵,小心!”欧阳九一个空翻,双足互点,在铁蒺藜中穿行。
石非一个燕子穿云,长剑出鞘,击落四面来袭的蒺藜。一时间险象环生,两人顾不得,只是疲于奔命。这铁蒺藜上定是沾有剧毒,两人哪敢大意,凝神聚气,在蒺藜雨中东奔西走,蹿上跃下,不一刻功夫,两人都是大汗淋漓,象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好不容易冲出了蒺藜阵,两人背靠背在一处,大口喘气。石非拿起袖子擦擦脸上的汗。
“欧阳,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