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谷-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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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暗中观望的圣僧和异丐,却也看出真梦生经验不足,他俩不由暗自着急,已备必要时出面和三鸟—搏。
岂料真梦生虽然见不多此,天蓉姑娘却早已想到这层,她所以应诺真梦生随时准备用阵法困住三鸟的原故,只是防患未然的打算罢了,此时她目睹真梦生已经准备妥当,立即手按剑柄,将双玉宝刃出手,对三鸟说道:“此时你们已经无异笼中之鸟,若无我的指点,要脱身而去已然无望,姑娘并非只凭阵式地利欺人,你们若不心服,动手一搏也无不可。”
天鹏三鸟再次狂笑连声,手指着姑娘轻蔑地说道:“丫头,就凭你也敢向老夫兄弟叫阵?”
姑娘却不答理他们这句问话,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我是一个人,一柄剑,你们可以振任何一人前来。不过这—战的胜负输赢,却须赌点什么才行。”
“赌点什么,丫头,你是谁家的姑娘,口气这狂?”
天鹏三鸟冷笑着发问,姑娘仍然并不回答,又说道:“所赌非当公平,我要胜了,你们必须立即把欧阳易释放,要是你们得胜,我保证送你们出阵,现在你们可以回答我,愿意与否。”
三鸟狡狯至极,闻言冷笑着说道:“丫头好一张利口,虽说动手你必不胜,但是老夫弟兄却不受人欺,你怎能证明老夫等人已经困于绝地了呢?”
天蓉姑娘淡然一笑,若无其事地说道:“除了我们双方站立的这三五丈地区,我为了要和你们公平一搏,尚未触发埋伏之外,其余地方全已早经发动,不信你们随便派上哪一个人,走五丈以外试试,不过我话可说到明处。去的那个人,绝对无法再活生生的回来,到时候可别怪我没在事前声明,现在我等你们派人。”
天蓉姑娘的话,真假难断,可是天鹏三鸟和聂承天兄弟多人,却无不身受过被困之苦,已成惊弓之鸟,闻言之后,彼此观望了许久,竟然没有一个人甘愿前往一试真伪,天蓉姑娘又冷笑一声说道:“其实你们早该明白,已经陷于绝地的事实了,原先在林外,我请你们随我进林坐谈的时候,记得还有一位老和尚与一位叫化子模样的老者,如今他们两个人呢?可笑你们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天鹏三鸟,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能久等,你们要是不敢远出五丈一窥阵法虚实奥妙,那就赶快派人动手,也好了断这件事情。”
三鸟等人还真被天蓉姑娘吓唬住了,因为他们始终没有注意到圣僧和异丐两个人,如今姑娘提了他们个醒儿,这才发觉圣僧和异丐果然已无踪迹,不问可知,必然是已经陷身于无名阵中了。此时站于远处观望一切的圣僧和异丐,却彼此相互默然一笑,异丐以卓绝的真气,化声吐字对圣僧说道:“章家丫头刁钻得可爱,竟拿咱们当了箭牌。”
“要饭的,妙在她并没说咱们是陷在阵中。”
“所以我才说她可爱,不但唬住了那群匹夫,使咱两个还没法挑跟。”
“看来战是难免,要饭的咱们准备接应吧。”
“我总觉得奇怪,和尚,这丫头又何必……”
“我懂你要说些什么,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天鹏三鸟和聂老贼等,不敢闯阵之下,必然拼斗,论战,和尚我说什么也不信她能接过十招。”
“所以罗!这了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若说她那‘五丈以外必然入伏’的话是真,又何必坚欲一搏?”
“反正两者必有一真,咱们等着瞧就是。”
“化缘的和尚到底比我这个叫化子会讲话。难怪化于要向人讨,和尚却有人施舍了,像这种不费力的话,化缘的,你还是省省吧。”
“要饭的你先少挑骨头。仔细看看场里,已经动上手了!”
第五十九章 了了恩仇
原来当圣僧和异丐,各以真力化声对淡之时,天鹏三鸟已决定了方策。
他等几经思考,觉得与其犯险闯阵,莫若答应姑娘搏赌胜负为高,这原因非常简单,他们深信自己胜券在握,何况天蓉姑娘所定胜负之道,对他们毫无损伤,至多不胜之时,释放欧阳易而已。
因此天鹏三鸟推出老二,和天蓉姑娘一搏胜负。
天鹏三鸟本来是怀有一柄绝奇的‘柔剑’,可惜已经全都为怪客所得,如今和姑娘对搏已无兵刃。
天蓉姑娘问知对方并无兵刃之后,含笑说道:“这没有关系,我也把宝剑收起来,各折一枝树枝儿用好了!”
三鸟中的老二,闻言轻蔑地说道;“丫头,老夫空手相斗,怕你也走不了十招!”
“狂言大话何用,你摘不摘树枝儿动手呀?”
“你若坚持如此,老夫不愿占你便宜,你用真剑好了。”
“这倒可以,快去折摘树枝吧。”
天鹏三鸟中的老二,冷笑一声,他顿足提力,全身倏忽高数丈,顺手捋下一条长约三尺四五的细树枝儿,撕去乱叶之后说道:“好了,你进手吧。”
“你要当心!”
天蓉姑娘此言方罢,手中双玉剑微然一抖,步临春风,剑走轻灵,一招‘和风轻送’,刺向对方的胸前:三鸟乃武林中出群的一等高手,对剑术一道,精研半生,说实话,他等对天蓉姑娘声言以剑相搏一节,是暗中窃笑:因此天鹏老二虽然手持树枝为剑,但却极端轻蔑天蓉姑娘攻到的这一招剑式,故而不躲不闪不封不避。
武林中,名家用剑,上乘者以“意”动,天鹏老二,自认为属上上之选,对天下剑术,无不精研,姑娘招法乍展,他却已经看出这一招“和风轻送”有六处破绽,心中不由暗笑。
暗中窥探动静的异丐和圣僧,恰好停下话锋,注目场中,异丐双眉一挑,瞥了圣僧一眼说道:“这一招真正岂有此理,非但不足以令敌者退却,反而授人以柄,竟有‘七’处可供敌者乘隙攻进,看来丫头并不……”
圣僧的看法与异丐相同,耳听异丐对姑娘的批评,尚未答言,场上进攻的天蓉姑娘,宝剑已经到达天鹏老二的胸口三寸地方。
天鹏老二早已想妥应对的方法,他要戏弄一下这个自以为不得了的姑娘,身形动电不动,左手却倏忽伸出,二指相连,暴然弹向剑身。
异丐已不由己的对圣僧说道:“这丫头必须撤剑变式,天鹏老二那‘天罡指’,定然也迅疾无伦地直袭丫头持剑的右腕,如此则……”
圣僧和异丐是一样地代姑娘着急,他明白异丐“如此则”三字之下,要说些什么,岂料那动手的两个人,却另有了变化。
天鹏三鸟的老二,本来的打算恰好如异丐所料,他准备在第一招上,就迫使天蓉姑娘撒手丢剑而败北。
哪知在他认定有六处破绽的一招“和风轻送”递到胸前之时,剑华突盛,非只所谓六破绽皆已封死,对方剑上反面透传了一股奇劲的风势,罩扑四方,竟使自己无法躲闪。
此时他那伸出的左手二指,非但失去了作用,反面成了扑火的飞蛾,天鹏老二心头一凛,百忙中猛挺右手的树枝,迎上姑娘的宝剑。
虽说天鹏老二是百忙中出手,却已贯集了七成真力,那条细柔的树枝,胜似一柄普通的宝剑。
讵料天鹏老二所持的树枝,和天蓉姑娘的双玉宝剑刚刚接触,蓦地觉得姑娘剑势重逾泰山,竟有些招架不了。
他不由惊心而动怒,右臂猛震,又加了两成真力,谁知道在两成真力达传树枝之后,突觉对方重量倏然失去,天鹏老二念头尚未转过,一片寒风挟着一道奇亮光闪,化为巨网,已迎头罩下。
天鹏老二不禁亡魂丧胆,此时再想举枝以对,自是无及,他深知还有一条逃路,那就是卧身于地,滚翻逃出剑网。
事虽出于万难,但天鹏老二不能这般丢丑,他牙一咬心一横,真力齐集树枝上,迅捷无俦地向身后扫去。
怎知竟又扫空,他立将双目紧闭而待死,适才若肯丢丑滚逃,尚有时间,如今良机已失,唯死而已。
不想在他闭目待死之时,肩头一震,却久久再无动静。
以经验阅历而论,天鹏老二已知对手在以剑轻拍自己肩头之后,退向一旁,这种奇妙的剑术,和无比的耻辱,却是天鹏老二一生所仅遇的事情,他不由缓缓睁开双目,吁叹了一声。
天蓉姑娘果然像他所想象的那样,早已退到适才动手的地方,奇怪的是姑娘脸上的神色,没有胜后得意的样子,却像是悟解了什么极为困难的事情似的,故而神情有惊,有喜,还有一种迷茫。
就因为天蓉姑娘的神情奇特,天鹏三鸟等人才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甚至于天鹏老二,也木愣地看着姑娘,而忘记了应有的交代,天蓉姑娘自己,却也因为乍试奇异招法而竟成全功,只顾欣慰,忘了适才作赌的话。
远处暗窥动静的异丐和圣僧,彼此互望了一眼,都量露着惊奇并羞愧的神色,他们料错了事情,梦想不到天蓉姑娘的剑法如此奥妙。
就在他们互相示意的当空,场上突然平添了不少人物,异丐看到这群人物头前那个老者的时候,立欲奔出上前,圣僧却及时止住了他,细声说道:“怪朋友守约放人,你我何不冷眼旁观?”
异丐了然圣僧所指旁观之意,点了点头,这时那个为首的老者,面含着微笑对天蓉姑娘说道:“姑娘好剑法,可能暂请将宝剑归鞘听我一言?”姑娘点头,宝剑入鞘,老者又道:“天鹏兄弟请将欧阳易释放。”天鹏三鸟目睹老者突降之后,已将欧阳易的穴道解开,闻言立即松手放掉了欧阳易,怪的是欧阳易却并不挥动。
老者盯了欧阳易一眼,吁叹了一声,对所有的人说道:“老夫欧阳子规,暂代这不归谷中的主人,请大家随我到‘兰谷’一谈。”
说到这里,他突然转身面对着异丐和圣僧的藏处说道:“两位贤弟也请出来吧。”圣僧和异丐闻言彼此一笑,走了出来。
“老夫恭请梅梦生少侠客,代我等前导。”
此言方罢,闪身走出来的却有两个少年,欧阳子规手指着假梦生说道:“你另有来历,却非梅氏之子。”
假梦生闻言一愣,正要询问,欧阳子规接着说道:“稍停‘兰谷’之内,一切是非恩怨都要了断,如今暂请忍耐片刘吧。”
假梦生只得忍住万般心事,真梦生却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