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足矣-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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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洛逸飞冰冷幽黑的眼神,夏草从那里看出了一丝焦虑和隐忍,便没发出火来。
主屋是一个大通间,只用帘幔间隔成了三间,中间是厅,正当中墙上挂了一付牡丹富贵图,下面放了一张平头长案,案上摆放着座屏,盆景等饰品。
左手侧是一座四扇折屏,梅兰竹菊四君子为每扇的主题,角上各题有应景小诗,具全写的什么,夏草只是在转过围屏时瞄了一眼,并未看清。
屏后是一张宽大的罗汉床,那天在药铺里见过一次面丫头小嫣此时正守在床前,眼眶红红的正在抽咽着,看到夏草,立马哭出声来,
“夏医生,你快看看七姨奶奶吧,刚才……见红了”
夏草一听,眼神收缩了一下,心又沉了一分,快步走到床前,向床上之人看去。
杜晴云巴掌大的小脸上,一片苍白,发鬓凌乱湿粘,额头还有虚汗不停的冒出。
夏草从被子中拿出杜晴云的手,想要摸脉,却看到手臂上有几处擦伤,严重的还渗出了血丝。
“这是七姨奶奶摔倒时在地上蹭的。”小嫣在旁边抽咽着说道。
“怎么不包扎一下?”夏草食指中指号着脉,沉声问道。
“呜……摔倒后,七姨奶奶的肚子就疼了起来,婢子们只顾着孩子的事了,把这事……给忘了……”小嫣的泪珠子“叭嗒叭嗒”掉得更厉害了。
小丫头哭得这么惨,夏草也不好再责怪她,而且她在这边哭,也弄得夏草心烦,
“小嫣,你去把水换掉,再端盆热水过来,另外再拿杯喝得热水来,要快”
“是”小嫣怕留在这里,夏草再责问她,夏草一吩咐完,端起盆子,就麻溜的跑出去准备了。
孩子没事,只是那一跤,伤到了血室,动了胎气,所以才会疼痛的厉害,见了红。
夏草走到床尾,掀开被子,撩开下裙,见下面已不再流血,更放心不少。放下裙子的瞬间,夏草看到两个膝盖上的擦伤,皱了下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可是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于是便蹲下身子,抬起膝盖仔细察看,摸到腿窝处时,夏草眼神一动……
“夏医生,热水来了”小嫣手脚麻利地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托盘的面生的丫头,那丫头放下托盘时,眼光有意无意的直往床这边瞅。
只是这些还引不起夏草的注意,这个府里的丫头,除了小嫣对她来说都是面生的;至于偷看床上的情况,也许是哪一房里伺侍的主子吩咐的,也不足为奇,这个小丫环让夏草感到奇怪的地方是,她的脚步声。轻若狸猫,若不是看到她的人,夏草还以为只有小嫣一个人进来呢。
夏草装做正在给杜晴云处理擦伤,暗地里留意了看了那丫头两眼,记住了那个丫环的样貌,在那个小丫环的视线扫向她时,夏草低眉敛首的继续擦拭伤处,头也没回地吩咐道,
“你们都下去吧,小嫣去请你家少爷进来一趟”
“是”小嫣应声而退,那小丫头又斜看了床上两眼,才跟着退了出去。
“小蝉,刚才真是谢谢你……”远远地夏草好像听到小嫣喊那个丫环为小蝉,便记住了这个名字。
夏草走到那个托盘前,端起那杯热水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又拿出一粒散碎银子放于桌上,滴上几滴水,见银子无恙,才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倒出来几粒药丸,化开了,让杜晴云服下,刚把药服完,厅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洛逸飞脚步沉稳地走了进来,面上很平静,看向夏草时,眼神清幽冷静,看来刚才的焦虑已被他很好的压制下去了。
“孩子没事”尽管如此,夏草还是先说出了诊断结果。
“嗯,谢谢”洛逸飞看了床上一眼,说道。
“但是大人有事,洛少爷,你这府里真可谓是卧虎藏龙啊”夏草抿唇笑着说道。
洛逸飞闻言,眼神更加幽深。
………………
最后,杜晴云被洛逸飞用马车在她还昏迷时送到了“养身坊”,住进了三楼的住院部。
杜晴云醒来后,发现自已被送到了这里,失声痛哭,以为自已的孩子没了,洛逸飞不要她了。让夏草好一阵哄劝
爆竹声声辞旧岁,迎来明年又一春。
这个年夏草家过得热热闹闹,团团员员,她们一家四口还有孟孤城,再加上席先生夫妇,再加上六个小丫头,再加上原酒楼掌柜的一家三口,再加上杜晴云,还有半夜来幽会小妾的洛逸飞。
最后的最后,夏草还被楚高笑那混蛋凌提溜到屋顶上忍着风吹受冻陪他看日出。
火红的太阳出来的瞬间,夏草鼻头一痒,“阿嚏”,鼻涕眼泪并流,波光中的太阳抖了几抖,夏草华丽丽的感冒了。
“活该让你靠近些你不靠”楚高笑眸光流转,斜挑着眼角说道。
“我TM的认识你活该倒霉” 夏草怒瞪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悲愤地说道。
新的一年开始了,这一年,估计会很热闹……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54章 离别,暗伤
第54章 离别,暗伤
学生考试,最难过是谁?是家长啊……
……………………………………
长亭外,古道边,垂柳刚发嫩芽,折不胜折。
二月里的风还透着丝凉意,一路畅通无阻的从镇东吹来,穿过大街小巷,掠过沟壑渠道,却在镇西口受到阻碍。
四合镇有一条主干道,纵贯东西,镇东口一般是四村八乡进入四合镇的主要通道。镇西口一般是出行的必经之路,古人一般都恋乡,轻易的不离故土,所以镇西口一般行人比较少,但今天却异常的聚集了一大群人。
这群人的穿着还颇为不俗,不是绫罗就是绸缎,不是披纱就是缠绢的,不是穿金就是戴银的。
如果对四合镇熟悉的人看到这个场景的话,肯定是惊讶,为何差不多全镇的富户一时间都集中到这平时人烟稀少的镇西口来了,而且平日里一派富贵面象大户人家,此时女的面带离愁,男人踌躇满志。
而夏草一家也掺杂在这些人群中,相对于别处的愁云惨淡,他们这一家子,却显得其色融融。
夏草笑容满面,略带豪气地拍拍夏宇的肩膀说道,
“去吧,好好考,虽然姐不想让你当个酸秀才,但是那身酸秀才的衣服,姐姐却喜欢的紧,你去把那身衣服给姐考回来就行了”
“嗯”夏宇凤目含笑,知道夏草是变相的为自已鼓劲。
“相信你自已平日的努力,平常心对待,好了,就这些没有了,走吧,走吧,姐在家里等着你的好消息。”夏草挥挥手说道,虽然嘴裂得很大,笑容很灿烂,但是眼眶却不知不觉的红了。
“走什么呀,姐姐,衣食住行什么的,你都还没交待呢?”初颜在夏草身后说道。
“东西都是你装的,你说吧”夏草说完就向席先生那边走去,怕被她们看到自已眼中的不舍。
今年是个大考年,县试,府试和院试三试在同一年考,县试和府试一般是年年有,但也有一年一阶考的,而院试则是两年一次,所以今年三连考还是比较难得的。
对于考试夏草不担心什么,夏宇平时的努力都看在眼里,而且席先生去年就说没有什么问题,经过半年多在镇学的学习,夏宇应该更有把握。
夏草只是对于长达七天的分离感到不舍,去年当听到夏宇要到镇上来读书时,就不舍,没想到这处不舍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有所克制,却更加浓厚起来,眼泪不自觉的就涌了上来,心酸得的了不得。
“我会好好照顾夏宇的,刘夫人不必担心”原来不知不觉间已走到了席先生的近前。
现在唯一万幸的是,生员去应试的时候,都会派遣两三位执席先生跟随,处理一些像去县府登册住宿安排这样的事情,这次派出的先生中,赫然包括席先生,这个夏草放下不少心,原本她打算不管别人怎么说,一路跟去照顾夏宇的,但是即然镇学里统一安排,再加上席先的照扶,夏草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夏草不好意思的擦擦眼,对席先生福了福,
“这一路就劳先生费心了,叶兰姐我会时时照看的,也请先生不要太牵挂。”
“嗯,有劳刘夫人了”席先生对夏草拱手一礼。
再多送别的话,也有说完的时侯,所以该上路了。
…………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而难熬的,时间一刹那一刹那的慢悠悠地过,丝毫不为人们心急的等待,过得快一点。
每天夏草早晨会起个大早,快步奔到镇西口站一会儿,等一会儿,知道夏宇不到归期不会回来,只是不这样做,夏草一天就会坐立难安。
晚上,夏草总是掌着灯,到夏宇房里坐会儿,东摸摸西看看,看会儿书,写会字,或擦擦并没有灰尘的桌椅。
这天夏草从夏宇房中出来,看过席夫人之后,颇感寂寥回到自已屋里,发现楚高笑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
“你来了?”夏草难得的对于他的到来,感到些许欢迎。
楚高笑对于夏草的温声招呼,也是颇感意外,狭长的眸子闪过些欣喜,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又皱起了眉头,
“你拿我当那小鬼的替代品?”
“你是你,他是他,我还分得清,不过你的到来,确实让我因他的不在而感到寂寞的心情,好过了些,陪我聊聊好吗?”夏草这次没有同楚高笑吵,而是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夏宇已经离家三天了,每一天离愁就多一份,压得心头沉甸甸的。
“嗯,想聊什么?先说好,聊那小鬼,我可不奉陪啊”楚高笑的声音有点冷。
夏草知道,这是他有点不悦的表现。
“谈谈你呗,三年前你不辞而别到哪里去了?胃病是谁帮你看好的?你是做什么的?”夏草坐到了楚高笑的对面,歪着头问道。
“三年前我还有未做完的事,等病稍好些,我就接着做事去了,胃病是请一个江湖上有名的神医给看的,说出来你也不认识,甚于我是做什么的,我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个采花贼,难道我这段时间以来的动作,还不足以表示出我是干什么的吗?”楚高笑戏谑地说道。
若是以往夏草可能会反唇来一句:信你才怪。
但是此时夏草听后,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便没了谈兴,起身向床铺走去。
刚走两步,便被人抓住了手腕,身后响起楚高笑低沉的笑声,
“生气了?”
“没有,只是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了……”夏草扭着头说道。
“有些事你知道了,并不一定是好事”楚高笑走上前来,立在夏草身后叹口气说道。
“你知道我为会对你这么排斥吗?除了之前那个理由,还有个理由,那就是我对你一地所知,这样就会从心里存在着戒备,又怎么会让你靠近身边呢”夏草猛地抽手回转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楚高笑说道。
“呵呵,原来你这么想了解我啊,早说嘛”楚高笑嘻皮笑脸地贴上来说道。
“别嘻皮笑脸的打岔,我是认真的,你若是想说就说,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不许敷衍“夏草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楚高笑慢慢收起了嘻哈笑容,嘴角噙着抹笑,凝眸看着夏草,这个姿态眼神,让夏草顿时感到压力。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向人说出我的身份的,有两种场合例外,一种是死人面前,一种是最亲密的人面前,你想做哪种人呢?小桃子”楚高笑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调。
夏草不知自已哪里说错了,只是知道此时的楚高笑很危险还很陌生。
“呵……”夏草哂笑一声,眼神有些讥诮的看向楚高笑,心里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