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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家足矣-第84章

小说: 有家足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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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颜,如果我当初没去,说不准就不管这事儿了,但是既然摊上了,我想负责到底,青莲的事了之后,我绝不再踏入那种地方,这次你就让我去吧”夏草看着初颜语气恳求,眼神坚定地说道。

初颜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小玉的头磕个没完,眼见着血丝都出来了,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好吧,姐姐,记住你说的话,否则再有下次,我可真得要生气了,我们连和起来生气,你就看着办吧”初颜语气坚定地强调道。

“知道了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夏草见初颜答应了,笑着说道。

“换身衣服再去,现在差不多是晚上了”初颜又气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好”夏草言听计从地卖乖甜笑道。

夏草回后院换上了一件夏宇的男子长袍,夏宇的个头这小半年蹿得特别快,已经和夏草齐头了,简单的梳了个包髻,系上一幅方巾,严然一个面白如玉,清秀儒雅的书生公子哥模样。

初颜见夏草和小玉走了之后,想了想,起身来到了后院夏宇和孟孤城的住处,一会儿一道影子从院子里跳出,没入黑暗之中。

金猊香残,红烛泪干。

夏草难以想象,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人可以变得如此的面目全非。

面色发青,颧骨突出,腮肉凹陷得厉害,烛光一照就映出一片阴影,发髻凌乱,像是搁浅在沙滩上的水草,失了光泽水份。

眼睫下阴影如墨,下巴尖得可以扎死人,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简直如同没有生气的易碎人偶一样。

夏划慌乱地坐在床边拿起她的一只手要摸脉,却发现手冰凉的厉害,像是没有温度,差点拿捏不住。

“怎么会这样?小玉你就是这样照顾你家小姐的”夏草边号脉,边眼神凌利地看向小玉,但是越号脉脸色越沉郁。

小玉只在旁边嘤嘤地小声哭泣,始终不语。

夏草的声音动作,吵醒了一直昏睡的伊青莲,她眉头轻皱,一声呻吟从干涩的唇中逸出,紧接着睁开了眼睛。

看到床边坐了一个年轻俊俏的书生公子,眼中乍醒时的迷茫,熟稔地换上了一付轻挑媚意,

“好个俊俏的小公子,来,让奴家为你宽衣解带”

边说边用手肘支起了上半身,宽大的襟口裂向两边划去,露出里面艳红的肚兜,在那一片艳红的对比下,那肌肤苍白如霜,那上面的欢情痕迹更加显得刺目。

“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那条命的”夏草双目通红,是气是恼也是……心疼。

听到声音,再加上凑得近了,伊青莲显然认出了夏草,手和动作戛然止在了半空中,然后像失了支撑似的颓然垂下,嘴角扯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容,懒懒地说道,

“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了我吗?”

“我没忘,可是我也没忘,你是艳压众芳,技压百人的花魁,你不是可以拒绝的吗?你辛辛苦苦学才艺,没日没夜的练习,争得花魁的名头,不就是为了避逸这个吗?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啊就为了一个男人,一个不在乎你的男人,你就这么糟蹋自已”夏草说得气中带泪。

伊青莲定定的看了夏草一眼,“噗”得一声笑了,然后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尖锐,动作也越来越疯狂,最后就像是在哭嚎,然而最后她是真得流泪了,笑中带泪,最是凄凉。

“花魁嗯哈哈哈花魁啊花魁也还不是被人家玩的,只不过是增加了个名头,多了些刺激而已,谁真得把你当回事了,就算我洁身自好,就算我用尽了所有的心思,可是,又有谁会在意了,没有人会在意,他跟本就不会在意”

又是他,那个他究竟是谁,伊青莲自始至终都不说。

“伊青莲,你够了没有,你……”夏草还想再说,忽然门外由远及近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乱七八糟的人语声。

“伊仙子,哥哥我今天又来了嘿嘿嘿”人还没到,隔着门板,就传来一阵yin词浪语。

夏草看向伊青莲,发现她正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裳,嘴角含着一抹苍白如鬼魅的笑容,大有要开门迎客的架势。

夏草怒瞪了伊青莲一眼,冷哼一声向门边走去,她没看到伊青莲在她冷哼转身后,脸上强撑的笑容的裂缝和眼中的不舍。

夏草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扇,那些人正好到达门口,正要推门而入,夏草绷着脸,眼神冰冷如锥,压低嗓音,冲着外面的人说道,

“今晚伊青莲我包了,闲杂人等请回吧”

那个领头的公子哥明显一付酒色过度的虚样,穿着件貂皮袍子,像是黄鼠狼披着狐狸的皮在乱窜,空空荡荡的,一开口就有一股怪味朝夏草喷来,显然他的胃也不怎么好。

“你小子是谁啊?”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知道今天我包了伊青莲就行了,*宵一刻值千金,众位都明白的,还是请回吧”夏草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说道。

那公子往伊青连的屋内瞅了两眼,没看到佳人的影子,怏怏地说道,

“什么*宵一刻值千金,老子玩剩的玩意,你想要给你好了,你好好享受吧兄弟们走了,听说今天晚上大少的喜庆是最后一天了,咱们去后面讨杯酒喝去,里面献艺的姑娘那才水灵呢……”那公子吆三喝六的带着那帮子人乱哄哄的走了。

夏草退回屋来,想要关门,一扫眼发现“寻芳楼”里的妈妈正站在楼道走廊的拐角看向这里,夏草犹豫了下,还是抱歉地向她点了点头,然后关了房门。

夏草又回到床边,看到伊青莲正坐在床上发怔,眼神呆滞。

“小玉,你去泡壶茶来”夏草对小玉吩咐道。

“哎?好”小玉用袖子抹抹眼泪出去了。

夏草又坐到了床边,看着伊青莲,心中思绪翻滚,腹内五味杂沉,而伊青莲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久久的凝滞在一处,显然神思不属。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夏草斟酌着问道。

人说失恋的人不能把满腔的悲愤窝在心里,应该发泄出来,或是狠狠的把伤口拿到烈日下爆晒,直到结疤,直到蒸发,不再疼痛,说破无毒,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伊青莲自从那事之后,怕是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那伤口就在那捂着掖着,直到它发臭,腐烂,直到侵蚀全身。

给她治病的那一段时间里,两个虽然很亲近,但还没到很知心的地步,怕是不愿对自已提起吧。

现在夏草权是当在做心里治疗,也许打开她的心扉,让她自爆伤口,彻底的伤过痛过之后,会彻底的醒过来也说不定。

果然,提起那个“他”,伊青莲的睫毛动了动,好像从很远的地方返回,然后又进入另一种神游状态,那种状态叫做回忆。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第一卷 小村成长篇 第43章 爱已惘然

第43章 爱已惘然

我曾经爱过你,你知道吗?……

……………………………………

这是一个很俗的故事,年轻俊逸、潇洒多金的金主和多才多艺、美貌无双的花魁娘子之间的恩怨情缠的段子,古往今来,俯拾皆是。

但他又是一个不寻常的故事,因为它发生在夏草所认识的人中,回忆那么鲜明,讲述者那么痛苦,让夏草听后,不能一笑视之,不能一叹概之。

而且故事还颇有些耐人寻味,比如伊青莲说她头一年,几乎很少接待其他客人,每天差不多都与那个“他”耳鬓厮磨,花前月下,那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她述说时那迷醉的语调,幸福的表情,把空气都染成了粉红色,夏草都为之动容。

但就夏草所知,这种情节出现在戏文里或小说里还有可能,但出现在现实中,不太可能,因为就算是花魁也不能任性到那种程度,她就就一家青楼的活招牌和摇钱树,怎么可能轻易的定下来,就算是有人出钱包下她,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行规的,想想也是啊,如果老被人包着,别人连见都很难见到,等待时间长了难免就兴趣索然了。

而那个“他”竟然能做到,显然不但有钱,而且还很有权或势力才对,当然这个疑问只在夏草的心中一过,并没有停留多长时间,也不是现在应该探寻的种点,她现在只要做一个合格的听众就行了。

夏草安静地坐在伊青连旁边,看着她笑,看着她哭,脸上一直是恬淡的表情,除了开头问得那一句,中间没有说过一句话。

夏草的平静,像是迷航中的一盏引路灯,让沉伦在悲苦的海洋中的伊青莲在回忆甜蜜时,没有沉溺,在想到经受的痛苦时,没有迷失,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看着那盏灯,就是这一丝清醒,让伊青莲边回忆边痛边思索,最后拼尽全力的游上了岸,回忆结束了,那片海洋在她身后,她知道它下面隐藏着尖石,因为自已曾被它扎得遍体鳞伤;她也知道那下面也有珍珠贝壳,让她曾经好梦一场,但现在她上岸了。

她想起了妈妈小时候经常教导她的话:ji女是不能动真感情,流真眼泪流的,特别是花魁,因为花魁是大家的,它应该高高在上,不为任何人所停留低头,即使这是一个最底贱的行当,但花魁却是这个最底贱行当的最高荣誉。

她又想起了刚被“他”梳拢后的第二天,妈妈意味深长的对她说道:梦只能晚上做,但千万不要白天做,那样只会是一场空。

“啊……呜呜呜”伊青莲双手捂脸痛哭了起来。

夏草听出了哭声里有痛,有悔,有恨,有悟,轻吁了一口气,这下该是真正的疏通了吧

“吱呀”小玉手端着茶托进来了,两眼通红,眼角泪痕犹在,显然是刚哭过,也许就在刚才,就在门外,因为这茶都成温的了。

夏草接过小玉倒好的茶,递给伊青莲,莞尔笑着说道,

“哭了那么大会儿,喝口茶,补点水,再接着哭吧”

伊青莲抬起了头,眼皮红肿得厉害,但哭过的眸子却如同洗去了尘埃的明镜,比初见时更加明亮,抽泣着接过杯子,嗔目对夏草说道,

“亏你还一身公子装扮,连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真是个呆头鹅”

夏草潇洒地一摆袖子,哂然笑道,

“什么时候,伊大花魁娘子,需要我这个西贝货怜香惜玉了,只要你勾一勾手指头,等着对你表达怜香惜玉的人多得是,别这么没出息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两人仿佛又回到一个月前的时光,两人都相视无语,只有淡笑相对。

笑着笑着,伊青莲的笑容慢慢敛去,眸中浮起一层水光,夏划心中一颤,警钟敲响,不会吧,还来,再来,我可就没招了啊

“我爱他,到现在依然还爱着他,想起他,心还是会痛,眼睛还是会流泪,但我会慢慢遗忘,把他沉在我的心底,最后,我只能说,爱上他我不会后悔,但我以后不会再爱我输了,但还输得起,而且输得也不冤枉”伊青连定定地看着夏草,字字如珠地吐落出来,砸在地上。

伊青莲看夏草的眼光有丝怪异,但当夏草有所感时,那种怪异又从伊青连的眼中消失,让夏草以为是自已的错觉。

“夏草,帮我个忙,可以吗?”

…………………………

“寻芳楼”的后院,晚上比白天可热闹多了。

烛火点点,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一点也不比前面差,或许比楼里更回加的热闹。

在院中的空地上用木桩在一个亭子前面,凭空搭起一个一米多高的戏台,戏台上的柱子用红绸包裹,四周垂挂着轻纱,夜间的寒风一吹,轻纱飘渺,灯笼摇曳,一切那么朦胧而唯美,除了有点冷。

夏草只是草草的披了一件夏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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