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邪神-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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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连剑邵老师请了,老夫不才,长离一枭便是。”四个人的目光倏而聚成了一个焦
点,齐齐集中在长离一枭的身上,他们虽然未曾亲眼见过这位东海称尊的霸主,但却听到一
般武林人士曾描述说过,人连剑等人早已在怀疑这位年才中旬的中年书生身份,而此刻,他
们的怀疑已经得到结果了。
人连剑邵竹溪果然不愧是武林名士身份,抱拳还礼之下,一指身傍那位著银狐皮裘,像
貌飘然若仙的老人道:“卫岛主忒谦了,此位乃老朽大哥,人称天连剑迟若云,想尊驾必已
有个耳闻。”
他又一指那笑面弭陀似的老者道:“这位是老朽二哥,地连剑梦真………”停了一停,
他左手轻扶那独目独臂,蓬发如戟的中年大汉,慎重的道:“快二十年未出江湖了,这位是
老朽等三兄弟的生平挚交,”啸天客“蒙大钊。”长离一枭神态之间,此刻已渐转凝重,他
目光一一飘遇这四个人的面孔,心中却奇异的想道:“世间之事,真是幻妙不过,想不到在
这小小叶家集里,为了一件牛毛小事,却一遭会上了武林中的三连剑,更碰著这二十年前素
以残毒出名的啸天客,闻说此人曾经单枪匹马独闯武当派的三宫七观,力斗过武当鼎鼎大名
的四真者,又在一宿之间连斩长白山,”太昊府“的五大教头,功力之高,实难揣测,不料
此人在二十年前隐没江湖,二十年后却又出现于此,嗯,莫非老天注定他要在白已手中栽上
一遭么?”
长离一枭自来是傲骨嶙峋的,无论在何时何地,他绝不想自己的处境,不管是如何强悍
的敌手,他根本就不考虑本身的胜算。
于是──
又是古怪的一笑,长离一枭淡淡的道:“今日真是荣幸之极,老夫不想于此时此地,却
逢上了如许多久已闻名的武林健者,呵呵,尤其是啸天客蒙兄,二十年前蒙兄叱吒江湖之
际。老夫却蹙处东海荒岛,忙于俗务,待再老夫意欲寻妨蒙兄亲聆教益之时,蒙兄却已厌倦
江湖,优游林泉去了,今日得见,确属有缘。”那独臂独目的啸天客蒙大钊不言不笑,却冷
生生的打量著长离一枭,神态之中,充满了挑□意味。
长离一枭却不以为忤,仍然古怪而含蓄的微微一哂,道:“蒙兄确是武林奇材,只是,
呵呵,我长离一枭亦非省油之灯,蒙兄若是不弃,稍待老夫自要讨教一番。”
他转过目光,正视著三连剑,沉摇的道:“三位兄台,召唤老夫等来此,可有指教
么?”
人连剑邵竹溪回头一望师兄,天连剑迟若云略一颔首,邵竹溪跨前一步,双手互交,又
缓缓向下分开,生硬的道:“卫岛主,一切无庸老朽再费唇舌了吧?”长离一枭知道这是江
湖上以干戈相见前的表示,他似是嘉许的点头道:“好。武林中素有:东海尊长离,南荒霸
一煞,寒戟双鹰三连剑,金鞭擒鹏掌的歌谣,今天老夫正要看看,到底能挤上这些歌谣的人
物有多少本领。”。d天连剑迟若云清劲的一笑,道:“长离一枭,你太狂了,到了天下武
林止义之士都要联合一致,欲除你而后快的时候,那时,只怕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长离一枭恬适的笑道:“是么?老夫我可想试试,呵呵,天变皆不足以惧,何况是一些
自命侠义的鸡鸣狗盗之徒?假如这般人有骨气,老夫正欢迎他们来。可是这么几十年的悠久
时光,老夫却失望了,直至目前为止,躺下去的尽是这般人,我长离一枭仍旧是长离一枭,
我独尊东海依奋是独尊东海,哈哈……”
说到未了,长离一枭已狂放的大笑起来,笑声高拔如云,几裂金石,笑声中,几乎隐隐
含有天摇地动的豪迈之气!
“你该笑够了,卫西。”一个语声阴沉的传来,似来自一处幽渺的地府。长离一枭蓦然
止笑,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道:“是你么?啸天客蒙兄?”说话之人正是那站于一旁,一直
未曾有过任何举止言词的独臂独目之人,他这时缓缓走出,独目中散射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光
彩,像煞一个恶魔的凝睇,有著令人混身颤栗的凄布力量。
但是,长离一枭却恍如未见一般。仍旧笑吟吟的瞧著对方,绝斧客陆海早已剑披弩张,
准备随时出手,他深切的明白,当自己岛主越笑得浓厚时,他笑容中是包含了些什么意义。
是的,假如你仔细去分析长离一枭的笑容,你便会不寒而栗,因为,透过他这层笑意,
便可以发现里面有著多少冷酷与杀机。
这时──
啸天客蒙大钊,那阴沉得可怕的怪人,已有些僵硬的牵扯了一下他的嘴角。反手自皮背
心后拿出一只长只尺半,粗逾儿臂,通体收三角形的尖锐武器来,这兵刃泛著黯红的颜色,
上面尚布有斑斑的乌痕紫点,异常刺目。
于是──
他残酷而阴森的道:“卫西,我挑你。”
忽然,一条瘦创的身影掠向前来,在长离一枭身傍停住,朝著啸天客露齿一笑,意态潇
酒的道:“蒙大钊,在下替卫前辈接住了。”
长离一枭看看身法之人,面孔上的微笑依旧,语声却透出真挚:“小兄弟,你真有此雅
兴么?”
来人正是江青,他默默颔首,没有说话。
啸天客蒙大钊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他轻轻将手中兵器在脸颊上摩挲,沉厉得令人惊悸
地道:“小辈,你来也行,让卫西多揣摸一下我的出手路子,也可以多活上一刻,你们今日
不会再走出大风谷了,否则,便是我走不出。”
他又望了江青一眼,点头道:“你很聪明,在你这种年纪死去,可正是烈日当空的绚烂
时节,一个人要去就去得慷慨豪壮,待到暮气沉沉,就与那风前残烛一样,没有什么意味
了,当晚雾合拢时,为你,或为我,轻生还之人唱一曲悼歌江青淡淡一笑道:“朋友,看不
出你还很带点诗情画意,不过,何苦非要拚到至死方休呢?你我之间,似乎没有这么深切的
仇恨。”
啸天客蒙大钊冷酷的道:“自我有生以来,凡与我动手过招者,必须分出生死,没有平
淡过去的。小辈,你知道我的眼,我的手,是如何失去的么?这里面都有著数十条生命的代
价。”
天连剑迟若云仰首看了看那乌云四合的灰黯天空,风吹拂得更狞厉了,他的银髯飘舞
著,于是,他与地连剑梦真、人连剑邵竹溪二人缓缓站开,三人成了一个鼎足之势,休看这
平淡的鼎足之势,却暗含有攻守白如的玄机。
啸天客蒙大钊将手中兵器微微上举,没有表情的道:“小辈,注意我的”糜骨“。”
江青静静的道:“唔,这兵器糜骨?”
蒙大钊不再多言,蓬乱的头发被风吹得更杂乱了,他开始一步步的向江青逼进,每一步
却是那么沉稳而坚实,都带著一股令人震憾的力量。
江青左手拇指一挑,已将身上的青色长衫甩落,灰沉沉的气氛中,顿时彷佛燃起一把烈
火,红得眩目,不错,那是火云衣。
啸天客蒙大钊神色不变,却凝神在江青的火云衣上,若有所思,是的,仙已经二十余年
绝迹江湖,对武林中的一切太陌生了,在昔日,当他纵横一时的时候,也因为性格残酷孤
僻,远离人群,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所以对这鲜□的衣服来历并不熟悉,而在此刻,他心中
除了有些疑惑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触。
但是,三连剑却大大不同了,这三位横行武林的人物,此际俱不由神态大变,人连剑邵
竹溪更惊异的低呼:“火云邪者!”
江青淡淡一笑,道:“三位抬举了。”
蓦然──
一条人影冲天而起,又挟著石破天惊之力猝然泻下,宛如在那人影飞起的同时,这股沉
重的力道已经压下来了。
江青上身微侧,极其自然的转上三尺,右臂伸缩间,捷如电闪的戮向敌人中盘七大要
穴,火云衣的光华微微晃动,他已在右臂施出的同时换了七个角度,自七个不同的部位又连
续向对方攻出十一招。
啸天客蒙大钊一击不中,在江青猛辣的反击下十分不得已的退出五步,独目己因意外惊
震而越形怒瞪,没有任何迟疑,又如狂风一阵,在刹那间的连环十三腿中,“糜骨”已如多
臂天神的无数只手掌,自茫茫的四周砸向江青全身任何一处暴露在可能范围下的部位,无比
凌厉得使人望而断魂。
在每一次几乎是连接在一体的猛击中,却没有丝毫可供喘息思维的余地,在那“糜骨”
的尖锐破空声下,那锋利的刀口都彷佛是阿鼻地狱中伸出来索命的鬼手,这是一片天罗地
网,血淋淋的魔掌。
江青那瘦削的身形,却似空中的一抹浮云,又如一个有形无实的幽灵在飘移,随著敌人
那杀人的利器──糜骨,上下翻来,渺渺若雾,捉不到,摸不透。轻悄的闪掠中,江青双掌
每每难以揣测的寻著那几等于无的纤亳间隙,攻向敌人所必救的部位,猛厉的迥旋里,在
“糜骨”的纵横风影中抢制先机,早一步逼使对方无法施展出招式的极限。
于是──
啸天客开始有些迷惑了,他不相信自己的武功在初一上手便会受制于眼前的青年手中,
他更不相信今日的大风谷是他自己的埋骨之所,到底是与不是呢?啸天客心中明白,这是需
要以鲜血来证明的。
他那魁梧的身形已似滚滚的乌云般展开,随著寒风的啸声猛起猛落,闪挪如飞,糜骨在
尽量的挥舞,腿势在无形中倏出骤收,处处都攻向敌人的致命之处,招招不离对方的要害。
迅速的,二十招过了。
紧接著,三十招也过了。
江青俊俏的面孔浮起一层笑意,蓦地一飞冲天,又似大鸟般倒坠而下,双掌聚力探出,
一片蒙蒙的红光挟著闪闪的星形光芒,像空中的月亮与星辰同时并落,罡烈得足以摧山裂石
的溜泻向猛跟而至的啸天客蒙大钊。
人连剑邵竹溪在一傍有些忧虑的呢喃:“已经开始了,这是邪神嫡传的”银月寒星双环
式“!啸天客蒙大钊决不稍退,手中糜骨连斩十七次,贸然一见,几乎是贯聚著一条黯红的
长舌,力迎而上,他口中却如狼哼般叫道:“小辈,你自信比得上武当派的六尊者么?”
于是──
星飞月闪,迸满舞游,那乱出的影形,似乎俱有实质的力量在空气中流转,那与糜骨接
衔的血红长舌,已在刹那间崩散!
蒙大钊怪叫著退出两步,又如疯虎般冲杀而上,独目如炬,独臂探振如波涛汹涌,在极
度的往返跃跳中,糜骨带著嘶嘶劲气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