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花如诉-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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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隆方丹刮了刮她的鼻子,眼睛却看向她身后的史红楼,问道,“这位是?”
布隆娸若吐了吐舌头,转身将史红楼拉上前,笑道,“王姐,这是我新结交的姐姐,名字叫史红楼,是云大哥身边的人。”
史红楼对布隆方丹知道不少,每次却只是遥遥的看着,今日近在眼前,抬眼一晃,只觉得眼前之人,气宇轩昂,貌美如仙,连忙低下头,沉沉拜下,“史红楼参见女王殿下。”
布隆方丹别有意味的看了眼布隆娸若,见她冲着她眨了眨眼,姐妹俩早有的心意相通,自然明白其中含义,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你既是娸若的朋友,日后便不必行那些虚礼。起身吧。”
布隆娸若笑着扶史红楼起来,一同坐于站于布隆方丹对面,“王姐,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否是因为国事操劳过度,我让人给你端参汤来。”
布隆方丹摆了摆手,“算了,王姐一直都是如此,休息片刻便好。”
布隆娸若心疼的看着她,气得一跺脚,“都是那些人,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和王姐对着干。还有白家姐妹,真是一对狐狸精,姐姐勾引了皓帝又拖住毕大哥,妹妹占着云大哥还去勾搭红姐姐的心上人。真是不要脸。”
布隆方丹一听,面色动了动,关切的问史红楼,“怎么?白洛竟然勾搭你的心上人?”
史红楼脸色微白,咬着唇点点头。
布隆娸若仍是一脸气愤未消,“红姐姐,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人好,但不能这样受他们欺负。”
布隆方丹脸色一沉,“娸若,你怎么说话的。史姑娘性本善良,又是你的朋友,你可不能带她做坏事。
布隆娸若一噘嘴,十分的不高兴。
史红楼看着两人似乎闹了别扭,连忙劝慰道,“女王殿下,不关娸若妹妹的事,其实我也很气滕渊那样对我,因为我是真心的爱他,难道我们几个月来的感情,比不上他与白洛一时半会儿的眉来眼去么?我只是担心他一时受人诱惑,失了心智,走错了方向。可我自己又愚笨得很,不知如何才能让他回心转意。今日与公主有缘,方才我们知心交谈,不想竟有如此多的共同之处。公主的意思我明白,无非是大家联合起来,捍卫自己的幸福罢了。若是有什么可效劳之处,还请女王明示,红楼必定知无不言。”
布隆娸若听了立即过去挨着史红楼站着,眼睛鼻子都红了一圈,可怜兮兮的看着布隆方丹。
布隆方丹微微点了点头,“难得史姑娘与本王姐妹的遭遇相似,也算是有缘之人,如果本王能得史姑娘相助,必能将南疆的整个局势稳定下来,至于白家姐妹,就算是为了娸若,本王也是不会轻饶的,更何况还有包括本王自己。”说着眼里顿时暗沉了许多。
史红楼听得布隆方丹这些话,立即又跪下,眼里透着坚定,“红楼的心上人对云公子一片忠心,若云公子一日不得安宁,他必不会与我一道安居乐业。只希望女王能除掉白洛,如此……如此公主与云公子便能成双成对,自然无需滕渊随侍在旁,我便可和他双宿双飞,不再过问世间俗事。”
布隆方丹与布隆娸若对视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如此,本王想知道云少主与白儒林那日究竟谈了什么内容。”
啖以重利诱君王
戈旯城外的滦仙山顶上,有一座为了供奉皋兰族人极为敬重的天神贡卡而建的贡卡神庙。除了方便百姓日常参拜许愿之用,也是皇家举行祭天拜神大典的地方。
布隆娸若见布隆方丹这几日尽情郁闷,便陪她到贡卡神庙去敬神礼拜,顺便散散心,活动活动身体,改善精神。
滦仙山顶,山风烈烈,吹得人神清气爽。一片无垠的明日碧空之下,九万里江山延绵铺展开去。
布隆方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将郁积心中的气闷缓缓吐出来。登高望远,果然能让人开阔心胸,抛却烦恼。身旁布隆娸若温顺的倚着她,对着她甜甜的笑,“王姐,偶尔来这里吹吹风,看看景色,真的很舒服啊。”
布隆方丹低头看她,笑道,“你前几个月在詹朝也见识了不少,那边的风景比南疆如何?”
布隆娸若看着远处的山峰,眨了眨眼,“詹朝地形多样,山青水秀,异树繁花,确实比南疆要美丽灵秀许多。可是,我们南疆也不赖,万里江山,气势磅礴。最主要的是,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纵使詹朝富庶繁华,终究不是我的归属。”
布隆方丹温和的看了看她,“娸若,你果真长大了。以前那个闹着耍刀耍枪的孩子,现在变成一个懂事的大姑娘了。再过些时日,等你和云少主成了婚,生了孩子,王姐的心愿也就了了。”
布隆娸若脸色飞红,扭捏的钻到布隆方丹的怀里,低低的娇唤,“哎呀,王姐,你怎么说起这个。”
布隆方丹笑着将她搂住,两人又一阵说笑。身后神庙内走出一个神侍,对着她们平静的一礼,“女王殿下,公主,厢房已收拾妥当,庙中已备下茶品,请二位到厢房休息。”
神庙的厢房在神堂的后方,是神庙的内殿,只有一条隐密的小道通过,日常参拜的百姓不得指引不能入内,是以是非常理想的休憩之所。
神侍引着二人往厢房去,一路幽香喷鼻,诱得人不住的想找寻香气的来源。神侍一面引路,一面指着墙头笑着跟二人解释,“幽香来自墙头的花,不抬头便看不见。”
二人看去,只见墙头爬着一种藤蔓,开着暗紫色形状奇异的花。布隆娸若甚是好奇,停下脚步要靠近去看,突然耳边暗风抚过,她心中一惊,凭着多年对武功的痴迷,迅速判断出暗器的方向,细腰一折,反身一让,一枚梅花钉堪堪擦着胸口飞过,转眼间牢牢的钉在身后的凭栏上。她脱口便喊,“什么人?来人啊,有刺客。”
神侍没经过这些事,吓得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指着墙头,“啊啊”了半天,一句话都没出来了。
布隆方丹眉眼一细,拉着布隆娸若一同隐在一个粗大立柱的后面。
几个随行的侍卫闻声立即冲过来,还没摆开架式,就被暗处的飞镖一一命中喉部,一声未出,更没看清对手是谁就已毙命当场了。紧接着几十个持长刀的黑衣人跃下,将神侍敲晕丢到一旁,一步一步向布隆方丹和布隆娸若逼近。
布隆方丹自上任以来,已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明杀暗刺,对这样的场面早就司空见惯毫无惧色了。
此时,见来人并未有立即加害之意,便稳稳的走前几步,冷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贡卡神庙里杀人作恶心,刺杀本王?”此话一出,气势凌人,威压当场,刺客们被慑住,竟然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布隆娸若性子更冲,立马挡在布隆方丹身前,伸手便要施出巫术,却被布隆方丹抬手拦住,“娸若,神庙里不得使用异术,否则会遭天谴的。”说着将余光一瞟,寒意四射,冽冽如冰,“他们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会在神庙里行刺。”
……
白洛前两天,左右无事,便到族老屠伏那儿去吃茶聊天。碰巧贡卡神庙中一位地位声望颇高的神侍来访,屠伏便请了个面子,让白洛到神庙一游。既然是屠伏的面子,神侍也少不得对白洛尊敬一些,允诺她来参拜,便收拾出厢房香茗招待,绝不怠慢。
是以,白洛这天正好也在神庙之中游玩,正巧听到呼救,立即顺着声音的方向赶了过去,正好看到几十个黑衣人围着布隆两姐妹的情景。
白洛不禁心中暗叹,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时机正好赶上了。也不做他想,直接跃入圈中,一柄短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锋刃冷利间便有一人应声倒下。她扫了背后两人一眼,持剑对着一众刺客笑了笑,嘴里却对二人喊道,“女王,公主,你们没事吧?”
布隆娸若点点头,又发现她看不见,于是大声应道,“我们没事,白姑娘,我来帮你。”说着跃到白洛身边,与她并肩对敌。
白洛侧头与她相视点头,一面注视着黑衣人的反应,脚尖挑起刚才击倒那人的长刀,递给布隆娸若,“拿着,别让他们近身。”
布隆娸若点点头,握着长刀,摆出招式。虽说她从小遇刺无数,但从未象今日这般,身边竟无一个侍卫保护,还得她保护王姐的安全。多年习练的武艺,终于有了施展的的机会,心里竟是万分的激动,连刀尖都有些颤抖。
白洛看着她的刀,微微有些皱眉,伸手将她的手腕扶了扶,暗道,“别紧张。”
黑衣人猝然被白洛的来势唬住,定睛一看竟是个娇滴滴的女子,不由的有些轻敌。相互使了个眼色,蓦然出手要攻她们个措手不及。
布隆娸若虽然习武多年,可终究是花拳绣腿,平日里和侍卫对打几乎都让着她,加上没有临场实战的经验,一交手便败下阵来,手臂上还被划了一道血口子。布隆方丹立即将她扯到身边,仔细查看伤口。
白洛的武功内力尚好,将她护在身后,一步步退往墙边。余光瞥见身侧房屋的转角有一处狭窄的旮旯小路通往他处,心意一闪,手中短剑飞挑,将守住那方的几人迫得往一边退去,冲着身后两人大喊,“从那里出去,就是前面的大明神殿,人多眼杂,他们不好下手。”
布隆方丹冲她点了点头,“白姑娘,救命之恩,本王定当回谢。”说着扶了布隆娸若往小路钻过去。
一众黑衣人眼看行刺的目标要逃,立即全线压上,白洛若是与其中任何一人单打独斗,必然能胜。只是凭她一人之力同时阻挡几十人,渐渐有些手足发酸,力不从心。
白洛原本只道这些黑衣人是云榕安排的手下,所以先前并未使出杀招,只将近身之人打昏。没想到布隆姐妹退走以后,这些黑衣人还死缠烂打,毫无退缩之意。这不由的让她心惊,莫非他们不是云榕派来的,指使他们的另有其人?
正在思想间,对方一计阴狠的杀招直逼白洛的面门。白洛不及侧身避过,只得撩起短剑要生生的接下这一招。
就在此时,白洛腰身被人握住,往侧转了小半圈,一只大手忽然横现眼前,指节微弹,长刀“匡啷”一声断成两截,一截应声落地,一截还握在对方手中。也看不清来人的动作,只见虹光闪过,剑气袭人,便连人带刀一同掀出去,纯厚的内力竟将一众黑衣人撩倒了大半。
众人一招之内被掀了个人仰马翻,堆叠在地上抬头望去。只见云梃长身玉立,素衣冷颜,搂着白洛,手中青锋直指这方。剑尖微寒,劲力如潮汐暗涌,压得众人皆动弹不得。
云梃细目扫过众人,将劲力收敛,冷“哼”一声,喝道,“还不滚。”
白洛侧头将他看了看,见他脸色微沉,眉目含霜,只觉得即使如此近的距离仍不能把他看透,她与他到底是敌是友,他处处护她却又站在敌对的一方。
一众黑衣人见到云梃出面,也不敢恋战,迅速抬着几个不能走的匆匆离去。
云梃将剑一收,低头看向白洛,见她正认真的看着自己,眉头紧蹙,双眸敛波,不禁将头瞥向一侧,移开视线。手上松开她柔软的细腰,心中也顿时失落了一方。他强压下那份焦虑,不再看她,转身便要离开,袖角却被扯住。
“哎……”白洛见他要走,手上不自觉的便扯住了他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末了只低声说了句,“谢谢。”话一出口,又陷入一阵空白之中。
云梃回首,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胸口一处隐幽之地升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