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主情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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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酒过三巡,章永不断地软化在酒精的催发下,借着酒胆、酒意的他逐渐放开怀,手脚开始不安分了。
「永哥哥。」郑如媚瞧时机成熟,滑腻的手指在他的大腿上磨磨蹭蹭。
章永几分蒙眬的双眼,突然一亮,口水从喉头深深咽下。「王爷。」他有几分地摇晃起身。「下官想去解手一下。」来自下腹欲望的冲动,快使他现形,未免丢脸出丑,他把郑如媚给拉起。「可我左摇右晃,怕不安稳,想请如媚姑娘陪我。」
明只有三分醉,他说成七分;本可以一个人去解手,他偏拉个郑如媚,两个人想干什么勾当,这不明摆着。
冷玦别有深意地笑着。「看来你的确是醉了,让如媚搀你去吧。若真累了,就直接回房里休息。这筵席摆到『宾主尽欢』就可撤了。」
章永的戏,已经要落幕了!
事实上,他花那一千两,并不是为了讨好巴结章永。相反的,他是为了讥讽章
永的「不近女色」,嘲弄他的故作清高。
「谢谢王爷。」章永拉着郑如媚退出。
冷玦敛去笑容,嘴角残着是抹不屑。「冷静,撤了吧!」
「要收了?」端着点心而来的冷三正从外头走进,刚巧听到话。
「嗯!」冷静回过头吩咐他。「你既然来了,就把桌上那些也收了。」
「王爷。」魏舞羽看冷玦起身,连忙攀上去。「这里要撤了,您叫舞羽到哪儿好呢?」她眼巴巴地望着冷玦,虽比不上郑如媚狐媚,可也是风情艳冶,明眸善睐。
冷玦不带感情地推开她。「回『风月楼』。」他今天对谁都没胃口。
「王爷……」魏舞羽不死心地唤他。
「王爷!」冷静突然冒出一声叫他。
「怎么了?」冷玦望冷静瞧上一眼。
「小三子说,阿晴之前被派来送汤,可桌上没瞧见汤;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宅子里迷路了。」
魏舞羽斜睇冷静,想他好歹是王府管家,怎么事不分大小,都要报告。
有个胡涂蛋在自家走丢了,本来只是小事,可那胡涂蛋是程暖晴,事情可就不小了。冷静知道,程暖晴的事,就算是鸡毛蒜皮,也得报告。
「王爷……」魏舞羽不知事情严重,还想揪住冷玦。
冷玦一把甩开魏舞羽。「胡涂!胡涂!」他提气纵身而出,众人只见他身影像风一般,刷地往门外奔出。
第五章
众人四下寻找程暖晴,却不知她正往章永的虎口跳。
原来这章永不但不是个正人君子,还是个变态的急色鬼。借着酒意,他把郑如媚拖往最僻静的院落。若说只是「野合」,也就罢了,竟当着她的面解手,还要她为他「吹萧」,弄得郑如媚胃酸返溢。她忍住恶心的感觉,骗章永说有个惊喜给他,叫他闭上眼数数。
趁他闭眼的时间,郑如媚顺利逃脱,可程暖晴好死不死正向着那院子走去。
她一直找不到路,又巧听到章永的喊叫声,便循声找去。「谁在那儿?」就这么转入树木森然的僻静处。
找不到郑如媚的章永带着三分酒意,打量着程暖晴。「妳是……」
程暖晴初见到人,一脸春花似的笑容。「欸!我是来送汤的。爷,您知道『云寄阁』要住哪走吗?我再不送去的话,汤都冷了。」
她还当章永只是某个院落的家仆。
章永狐疑地望着她。「妳是王府的人吗?为什么路怎么走都不知道?而且……」他记得王府没有女婢。「喔!我知道了,妳是……『风月楼』的。」打了个酒嗝后,嘿嘿地笑着。「原来郑如媚说的惊喜指的就是妳,难为妳还弄了这身打扮……有趣、有趣。」现下他满脑子想得都是那档子事。
听他说的,又是「风月楼」,又是「郑如媚」,程暖晴的眉头皱了起来。「爷,人家都说我胡涂,我瞧您才是醉胡涂了。我是厨房帮忙的,现在要送汤过去招侍那个章大人。」
「是啊!」章永走向她,面上因为丑恶的笑容扭曲。「我就是章大人,正等着妳的招待呢!」浊重的气息喷向她。
程暖晴本能地闪开他。「章大人!?您要干么?」怎么和旁人说的样子不同。
章永扑向她。「小宝贝,我要干么,妳还不知道?」
眼看他像是恶虎扑来,程暖晴一急,整锅汤泼在他身上。
哗啦啦地汤汁倒了章永一身,他呆了一下,旋即暴怒。「贱人!」
他一巴掌甩过来,程暖晴机灵地往树旁躲去。「我是来送汤的,您要的无非就是汤嘛!我可给您了!」程暖晴左闪右移,跟章永形成追逐的状态。「您可别……您还要……啊……」章永追她追的急,目光淫恶,情急下,程暖晴整个锅子砸向章
永。「那我连锅也给您了。」
章永侧身闪开,锅子没砸到他,散在地上,乒乒乓乓的响了数声。
「贱人!」章永冲向她,险些抓到她。
「啊!」好在程暖晴身子轻巧,还是闪过。「你怎么骂人……你……你……自己是色鬼……怎么可以骂我……啊!」她气喘不已,不小心脚板撞上树根,扑倒在地,竟让章永抓个正着。
「小贱人,这次绝不会放过妳。」章永啮啃她的肩膀,一双手在她身上乱摸。
程暖晴虽不如郑如媚丰腴,可少女匀婷的体态,还是让章永兽性大发。他勃发的兽欲异样地顶住程暖晴。
「啊!」程暖晴吓得尖叫连连,小手握拳,不断地搥打他。「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她!」冷玦施展轻功,从屋檐跃下,宛如被空而降,寒冽的剑锋抵着章
永。章永的酒立刻全醒。
「王爷!」突然见到冷玦,程暖晴眼泪滚了出来。
她想爬起来,可章永还压在她身上,她虚软的身子,使不出力推开他。
「滚开!」冷玦收剑,一脚踢开章永,章永呜了一声,落在地上哀叫。
「王爷!」冷玦才要低身,程暖晴就倒扑在他怀里。
「没事了。」冷玦单手轻搂着她黏糊的身子,另一手指尖摩挲过她紊乱的发丝,低声安抚。「别怕。」程暖晴娇躯轻颤,已翻震出他心底潜藏的深柔情感。
冷玦一直以为自己早该无情,可方才寻她的时候,心莫名地乱了,他才确定自己的心仍会跳动,这世上还有他真心在乎的事情。程暖晴就像阳光,悄悄地渗进他封闭已久的心,已经打开的缝隙,见过了阳光,再不愿冰冷幽暗。
尽管这两天,他刻意不去找她,那样的情绪仍是无法自欺的。
「呜……」冷玦温柔的声音,唤得程暖晴眼泪扑簌簌地掉。
「阿……」好不容易赶过来的冷静,跑得上气不接不气。「阿……」
「阿晴……」另一个气喘如牛赶来的是冷三。「阿……」
两人差不多同时,撞见程暖晴窝在冷玦身上那幕。「阿……」两个人对望了一眼,都是错愕不已,「阿」的声音逐渐变小。
不过,他们的声音已叫程暖晴听见,她脸上发红,吸吸饱含水气的鼻翼,忸怩地要从冷玦怀里钻出。
感受到她的不安,冷玦松开手,程暖晴顺势低头滑开。
人是钻出来,可她眼角还忍不住偷觑眼冷玦,正好与他投来的视线相遇。
程暖晴尴尬地抿唇一笑,连忙垂首。
「王爷。」章永再怎么不了解两人关系,看到这情形,也知道不对。他咽下口
水,润润喉道:「这一切都是误会,下官可以解释的。」
「你可以解释,可我不会听的。」冷玦扫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冷静,送客。」
「喔……是!」冷静走到章永旁边。「章大人,请随我回房。」
「冷静。」冷玦看也没看章永。「我说的是,送他出府。」
「啊!」冷玦这么说,余下四个人都吃了一惊。「王爷,章大人不是很重要的客人吗?」程暖晴仰首,水汪汪的眼瞅着冷玦。
眼瞧她方才哭过的委屈样,直教冷玦揪心。他所认识的程暖晴,从来都是暖似冬阳的笑容,几曾让人这样欺负,一个不舍,心头被扯动,话从喉咙脱出……「没妳重要。」冷玦甚至来不及意识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就已经收不回来。偏生夜晚太静,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出。
「……」程暖晴像是让他的话给勾住了魂,倏地呆愕,愣愣地瞧他。
「啊?!」冷静不敢相信,淡然无情的冷玦会说这种话。
「啊?!」冷三用力眨了眨眼,觉得所有一切应该都只是作梦。
「……」章永脸色死灰,他难以想象,他堂堂的御史,竟然没个下女重要。
「咳!」别开程暖晴的目光,冷玦敛整神色,恢复平日莫测冷淡的样子。「冷静,你送程暖晴回去。」
冷静呆了一下,这才过去。「是。」方才受的惊吓太大,现在才有些恍惚。
「王爷……」程暖晴轻声低吐。
冷玦回头看了她一眼。
四眸相触,程暖晴拈出朵清浅的笑容。「谢谢……」她说得极轻,如同盼视的秋水,眸光与嗓音,都带着腼腆。
冷玦虽是躲开她的凝盼,可嘴角极轻极淡地扬起。
见他笑了,程暖晴笑靥蓦然盛放。
冷三凸出的眼珠在两人的笑容中打转着,看着看着,脸逐步地垮下。
***
「阿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次日一早,程暖晴就让厨房里的人给围住,她走到哪儿,旁边便有人跟着。「听说,是王爷救了妳,还为了妳把章大人给赶走。」连她蹲着洗锅子,旁边都有人挨着她。
若说他们是真关心她,也就算了,偏生他们的话题,都在同一个地方打转。「阿晴!妳与王爷什么关系啊?他为啥三番两次救妳?」
程暖晴砰地放下锅子,刷一下从冷大、冷二身边站起来。「我能与王爷有什么关系?他是个好人,我是个倒霉的人,老让他救了,就这么回事。」看大伙儿愣住,她缓下语气。「事情就这么简单,你们别又把事情想复杂了。」
「阿晴,妳别恼。」几个年纪大的也开口了。「大伙儿没恶意,就怕妳给王爷骗了……」
「咳!咳!」冷静不知从何地冒出来,众人见了他,脸色当场一变。「你们方才说王爷骗了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
见旁人慌了分寸,程暖晴只得挤出一丝笑。「静爷,您怕是听错了吧!」
「我听错了?!」冷静瞧着她,忽然笑起。「算了,既然妳求情了,我便不与他们计较了。往后,妳不在厨房帮忙,也好叫他们记住妳的好处。」
冷三反应得快。「什么叫她不在厨房帮忙?」
「是啊!」程暖晴也听出不对。「静爷,您要调我到哪儿去?」
「不是我要调妳,是王爷问妳愿不愿意到他房里?」
「不成哪!」冷三急着说不,招来冷静不悦地皱眉。
冷笑低咒。「小三,别多嘴。」
冷静眉头舒缓。「算了,他说不说话都一样。王爷虽说是要问阿晴愿不愿意,实际上,王爷也说了,不让阿晴拒绝的。」
冷三顶了句:「这也算问?」
「小三!」他这么大胆地和冷静冲撞,叫旁人为他捏了把汗。「你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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