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奇迹-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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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千万别想不开,没有什麽过不去的!”
齐霁看著门,又看看镜中失魂落魄的自己,明白了,杭航是觉得他……
怎麽能够啊!
“杭航你知道吧,耶稣星期五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挂了。那是全世界最绝望的一天。可三天後,人们迎来了复活节。”
“你胡说八道什麽呢?你先出来。”
“这个事儿教育我们,再不能忍受,也试著等三天。”这一语双关,齐霁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说给杭航还是说给自己。
“……”
杭航终於等到齐霁出来的时候,松了口气。齐霁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帖帖,安然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干了一件巨……2的事儿。”
杭航想不到,他等来的齐霁的第一句话,是这麽一句。茫然无措,杭航只得竖起两根手指,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横著划拉,“锯2?”
“我笑不出来。”
“我也没盼著你能笑出来,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
齐霁的语言表达能力从没如此突出过,他从头至尾的叙述了发生过的种种,毫无保留。反正自己在杭航面前从来没有过高大形象,反正自己就是事事依赖杭航,反正……那就全说了吧。
杭航喝著茶,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再护犊子,再没立场,这回他也没法站在齐霁的这一顺边儿了。更何况他一向帮理不帮亲。齐霁的表述让杭航实难想象──那是他所认识的齐霁所能做出的行为吗?
而重磅炸弹,就是那一粒不少的药瓶。
齐霁说完,眼巴巴的看著杭航,比一只弃狗的眼神还让人於心不忍。可杭航综上所述,唯一能得出的结论他知道一定是齐霁不想要的──没救儿了。
维持一段感情,就像俩人合看一台电视,总以其中一位的牺牲为基础。可,这个牺牲是有限的。包容,不是纵容。
动物因饥饿而猎杀,人,因贪婪。
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杭航一眼就窥见了齐霁在与胡蔚这段感情中的贪婪。他很想帮助他,他很想拯救他,可他束手无策。人如果不意识到自身问题而自发的改正,那多半一辈子也无法从新开始。
“杭航……”齐霁见杭航一直发呆而不言语,不禁推了推他,“你说……你说是不是我……误会他了?”
“著著实实的误会,误以为,会。”
“我……”
“你半分锺都没信任过他。”
“这,这不赖我啊,这样的他,这样的他我怎麽可能信任?无论他有没有拿我的药,他至少是想拿的吧?无论他跟温屿铭有没有苟且,他以前就是这样的人吧?这样的人,你说,谁能去信任?怎麽可能去信任?”
“你还能再自私一点儿吗?还能吗?”
“什麽?”齐霁瞪大了眼睛。
“你就这样自我为中心吧,你谈的恋爱也是以自我为中心。”
“你……你干嘛这麽指责我?”齐霁把重音落在了‘我’上。
“因为有问题的是你啊!什麽都是你揣测出来的!是,没人能不在乎自己另一半的过去,可,在乎的方式是你这样吗?以伤害为前提?”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故意和无心,伤害也终究是伤害。”
“……咱们不说这个了好麽,我……我想你告诉我,他……我怎麽才能……”
“齐霁。”杭航看著齐霁的眼睛,虽然他如此的无助,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帮他什麽,帮他,就是害他,杭航越来越明白自己所犯的错误了。这情感终究是属於他的,所以,他必须自己解决,他可以替他做很多事,但,唯独不能替他谈恋爱吧?
“嗯?”
“我没法在这件事儿上帮你出谋划策,我能给你的观点是,一,胡蔚可能不会再接受你;二,如果你不从内心深处意识到你自己的问题,肯定验证我的观点一。”
齐霁的眼睑垂了下去,人仿佛坠落到谷底。无依无靠。
杭航陪齐霁吃了饭才离开。当齐霁又剩下自己孤身一人,漫无边际的寂寞与疲惫、伤心与绝望、後悔与检讨,逐一到来。
他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给胡蔚拨了电话的,结果只换来挂断。
这也不能让齐霁死心,他又竖立起信心,坚决的给胡蔚发了条短信。
【胡蔚,我想跟你谈一谈,我有话想对你说】
回复来的很快。
【我没有什麽想跟你说的】
世上的坏事,十之二三是所谓的坏人做的。十之七八倒是无能而又多事的好人做的。
齐霁拿著手机,脑中泛起的就是那天读到过的这句话。读的时候并不懂得,现在好像能理解了,却……
Act33怀念
“那什么……小纯它……以前跟家不这样儿……”胡蔚窘迫的坐在沙发上,难得不用加班的一天,他居然跟温屿铭排排坐,一个裁布一个穿针。
“你就别道歉了,几天了,天天道歉。”温屿铭皱眉。
胡蔚低头,捂脸,他也不想这么当孙子啊,奈何小纯这么能惹祸
从起先的撞翻花瓶,到后来打碎茶杯,到现在是个家具角儿就抓……
总之,每天进门都是一团乱。
由于近期工作量委实是大,胡蔚只能每天抽中午和傍晚吃饭的时间按网上联系到的跑跑中介,可……着实没有一个靠谱儿的。不是说住户近期搬走,就是说要等另外一个客户先确认是不是租住。
在胡蔚烦躁之前,温屿铭先烦躁了,曰,你能踏实先住着吗,还不够倒腾的。胡蔚对此巨郁闷,温屿铭那意思是,他最后还得领着猫回去。
仿佛要对此进行佐证似的,上礼拜齐霁打了电话。胡蔚挂断,他就发短信。回那句‘我没什么想说的’胡蔚没经过太多考虑,因为那时候,他确实一句话不想跟他说。至于以后有没有,也说不上来。一个可以那么看待你并让你‘滚’出去的人,你跟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继续把这个套上去。”温屿铭扔过来的布套打断了胡蔚的思绪。
“又弄好了?”
“对,看看大小合适不合适。”
“你手怎么这么巧啊?”胡蔚挪着茶几上的杂物,把用来圈住边沿的布套拉开,往上套。
“问芬姐要的下脚料还真挺多,一会儿有富余的给小纯缝个小垫子吧。”
胡蔚愣了一下,“你……不讨厌它吗?”
“不讨厌啊,小时候儿跟猫一起长大的。”
“啊!是嘛!”
“嗯,一只大黄猫。我考上高中那年它走的,临走那天就趴在我脚边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还是跟着我……”
“呃……”胡蔚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够好了,“那最后把陈列柜下面那个包上就行了吧。出门时候门都关上,就让小纯跟客厅活动。”
“对。”温屿铭点点头。
“大小正合适。”胡蔚坐回沙发上,点了颗烟。
“抽完裁两块儿方布。”
“哦……好。”
温屿铭抬眼看了看表,手里的针方向半点儿不偏离,“都这点儿了……你饿了么?”
“……还……”
“饿了就是饿了,现在楼下茶餐厅还能叫外卖。”
“你呢?”
“我免了,可不是谁都像你似的,怎么吃都死活不长肉。”温屿铭无奈。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吧,你这年纪得拼命自我约束。”
“对,现在更挑战了,每天夜里有一主儿当着我面儿大吃特吃。”
“得,我知道你嫉妒我。”胡蔚乐,摸了手机给餐厅拨电话。
“我就是特好奇。”温屿铭插嘴。
“好奇什么?”
“那么多东西,你吃哪儿去了?”
胡蔚白了温屿铭一眼。
送餐的上门,温屿铭已经缝好了陈列柜的四个角套,胡蔚瞅着这严肃的屋子这会儿变得不伦不类,忍不住就乐。
他开吃,温屿铭开始给小纯缝小垫子。小纯趴在胡蔚腿上,时不时讨个吃食。
“你……你爱人跟你解决的如何了?”胡蔚想了半天,决定用最传统的‘爱人’一词,至少不带性别符号
“还是那样。”
“继续拖着?”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也不给你机会挽回?”
“不给。”
“哦。”
“那皮蛋瘦肉粥看着不错。”温屿铭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于是凑过去胡蔚身边盯着那碗皮蛋瘦肉粥。
“……给你?”
“不成,马无夜草不肥。”
“那你就别使劲凑过来闻了。”胡蔚继续吃。
温屿铭叹气,够过小缝纫机不吭声了。
“诶,你说,是不是很多技能,只要学会了,就终生不会忘?”
胡蔚的这个问题让温屿铭挑了挑眉,“你指缝纫?”
“不单单是缝纫,好比,骑自行车,游泳,我也说不上来,等等吧。”
“应该是吧,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嗯……怎么说呢,以此我就会想,是不是贪婪的人就永远贪婪,放荡的人就永远放荡……之类的。”
“原罪?”
“也不是,就觉得性格标签也许也是会跟随你一辈子的。”
“性格后面为什么要加上标签?”
“因为人实际上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性格,都是通过表现而让旁人总结。”
“胡蔚你想说什么?”温屿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没,没什么。”
“你的过去,影响到你的现在了?”温屿铭对于胡蔚对过去的排斥印象深刻。
“……”胡蔚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人总要为过去承担责任。”温屿铭笑了笑。
胡蔚不悦的皱了皱脸。
“这话我绝不是针对于你,对我也一样。”
胡蔚侧脸看了看温屿铭。
“错了就是错了,你想改正,你想再来,也还是错过。”
“这论调真现实。”
“这世界不就很现实吗?”
“可是……难道要知错不改?”
“当然不是。改,是改给自己的,不能让别人舒坦,总能讨好自己吧。”
“哈哈……这说法有意思。”
“若是受用,价值远比有意思来的大。”
“呵呵。我……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我跟他,散了嘛。”
“他纠结于你的过去?”
“也不赖他吧,他是一张白纸。”
“嗯。”
“我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我那时候为什么选择那样一种生活。当时好像一个是被名利冲昏了头脑被那个圈子所同化,一个……你知道,北京真大。”
“是。”
“太大了,有寂寞也有诱惑。”
“可以想象,而你又是那么一个年纪。”
“那时候每天醒过来,就有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入睡前,身边没有另一个人,就觉得床承载的是寂寞。”
“现在呢?”
“还好,一个人也挺好的。哈哈哈,有小纯。”
胡蔚的脸跟温屿铭的脸离得很近,他看着他的眼睛,有一霎那,他觉得他会吻他。
“我收拾桌子。”胡蔚是慌忙起身的。
洗过澡躺在床上,胡蔚叼着烟凝望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刚会有那种感觉,他就是觉得温屿铭似乎会吻上他。或许,是他太能看清男人眼底的东西?这还不奇怪,奇怪的是自己干嘛要躲闪。这种家常便饭有什么可回避的?不都无所谓嘛。
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被压在身下,胡蔚感觉异常难受。
没有人给他吹头发了,那么细致耐心不厌其烦的。
而这难受究竟是来源于潮湿本身,还是来源于失去头发干的权利,胡蔚不得而知。
我有话想对你说,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呢?
辗转反侧,胡蔚迟迟不能入睡。烟抽了一颗又一颗,天花板下方布满了烟雾。
齐霁的那张脸竟然如此之深的烙印在记忆之中,这是胡蔚所不曾发觉的。他那张戴着框架眼镜平凡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