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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距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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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闭上眼睛,他会不会又消失不见?

如果明早他不见了,接下来,如果我还有一个三年,我要怎么过?怎么活?

“不管是不想吃还是不爱吃,今天都要凑合吃饱,明天我再做别的给你吃。”他扭身看我,手中一勺汤已送至我的唇边。

还有明天?我们还有明天?

“眼睛别瞪那么大,我们不但有明天,还有明年,还有一辈子。”他目光灼灼,盯在我的脸上。

我吞掉口边的汤,和着我的泪水。

“别哭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我被他拥在怀里,温热的话语响在耳边。

老天,你还没有让我完全绝望,是不是?

谁来告诉我,这是不是我的梦。

“快吃,吃完你洗碗。”这句话让我相信我是在现实世界里。这人一向是这样,先是让我感动,然后就让我被动,从来没有让我对他感动到底过,当然也从没有让我如愿到底过。

“如果你拿东西换的话,我可以洗碗。”他的目光又是斜着飘过来,不羁里面带着邪气。

“拿什么换?”我自嘲,我有的东西都不是币值较高的那种,难不成他说的是房子?只有这一样东西在不停的涨钱。

“你的身体。”他说完低头吃饭,好象这句话不是他说的,可他唇边的贼笑太过明显。

我用身体换洗碗?我的身体就值两个碗?我瞪视他,呸,真真是个色胚。

“其实,你不洗碗我也要你。我用我的身体来换,你满意么?玲珑。”

我看着他再次无语,这个人真的是一个部级领导?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低头轻笑,愉快的吃饭。

我刚才被他累死了。

我抖着两条腿站在水池边,看着池子里泡着的锅和碗,真是气得没话说,这些随手就能做的事情非要攒在一起变成浩大工程的时候再做?当攒钱呢!

我一件件的洗,一声声的问自己:玲珑,你到底想怎么办?你不是说不再爱他,也不让他爱你么?你不是想轻松的死,不把他拖进来吗?

此刻除了我的心声只有水声,流水当然不会回答我,然而我的心也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我奢望着和他厮守一生,又怕我的一生不过三年五载。这与我是一生,与泽会是一生的痛。如果他爱我。

他当然爱我。

嗯?!他爱我,那么……,那么,如果他恨我,我离开时,他是不是就没有,也不用面对那一生的痛?

   5。离开他

三室里一间主卧,一间次卧,还有一间是我和泽的书房。

泽坐在他的书桌边,比较我昨夜和前两日写的毛笔字。

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我练过一段时间的书法,后来总不写就搁下了。和泽在一起以后,泽每晚坐在他的桌边写,他心无旁骛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受了冷落,我坐在我的桌边先还不时的扭头看他,见他总不看我一眼,后来便索性到他的身边去捣乱,吵着也要写。

泽自幼年开始练习书法,二十多年从未间断,写来如行云流水般的从容,我一个横不平竖不直的字七扭八歪的嵌在他一纸端正的小楷里,真是难看得没话说。

我不依不饶的和他厮磨,要他承认我的字比他的字好看,他大笑着揽我在怀,手把手的教我。

我的手包在他的掌中,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颈子上面颊上,修长的身体站在我的身后,支撑着我故意倚靠过去的体重。那时,我只觉得若能和他这样一直写一直写,直写到地老天荒,心里也是满足的,情愿的。

后来,我每日便多了一项作业,练习书法。我的字成了他做爱的理由,我写得好,他奖励我和他做我爱,我写得不好,他惩罚我和他做爱。当然,好与不好是他说了算,结果却没有分别。

此刻在他手中的是晏几道的满庭芳:南苑吹花,西楼题叶,故园欢事重重。凭栏秋思,闲记旧相逢。几处歌云梦雨,可怜便,流水西东。别来久,浅情未有,锦字系征鸿。年光还少味,开残槛菊,落尽溪桐。漫留得,樽前淡月凄风。此恨谁堪共说,清愁付,绿酒杯中。佳期在,归时待把,香袖看啼红。

他走后,我开始写这首诗。

我敲了敲门,他的语气低沉:进!

我没动也没说话,他虽然没在这间屋中三年,可是三年来,我却总未间断的写着毛笔字,墙角厚厚的一摞字纸,那里满载了我的期待,我的梦想,我的思念和我的爱。

我在一夜夜的孤独中写满一页页的孤独。

他抬起头,看到我,对我伸手:“玲珑,来。”

我倚在门框上,暗自做了一个深呼吸,“呃,今晚上我约了一个朋友来,玩,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他的双目里带着清冷的火焰扫过来。

我瑟缩了一下,然后扬起头,带着倔强看过去。

他笑了,“好!”随后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

我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近,本想转身离开,可双腿偏就僵着动弹不得。

他停在我的身前,俯身吻住我,我闭上眼睛贴近他,沉醉在他的吻里,我留恋他的温柔,他的缠绵。

“宝贝,晚上玩得开心点。”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在我的耳边响起,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肩上的重量忽然消失,他从我的身边走过。

我想象着他去客厅穿西服,想象他在门边的鞋柜里拿鞋出来换。再然后我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

我的身体沿着门框缓缓滑下,坐在地上。身下一半地毯一半地砖,如同我一样的半热半冷。

这次是我亲手把他从我的身边赶走了。

他一定误会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了。

泽,原谅我。

我爱你,我不舍得你难过。

泽,忘记我吧。

泪流满面,泪落枕畔。

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一个整夜,三年来我第一次睡整夜。

屋中还有泽昨日留下的气息,如同他的怀抱,温柔的包裹着我。

泽是医我的药,是我的灵药。

窗外,有鲜花开得烂漫,水族箱里鱼儿游得格外的欢畅。

昨日,泽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很利落。

生活还同三年前一样的美好,除了不能再让泽爱我。

但是我可以把我余下的生命都用来爱泽。

默默的爱他,就很好。

我站在他的桌边,在一张张纸上写满一个名字:董鄂浩泽。

以前他告诉我说,他命里五行缺水,所以他爷爷给他取名浩泽。

这个名字,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但我确定很多人都知道他另外一个名字:董浩泽。

我打开电脑,上网查在泽的车里听过的歌,我把自己陷在沙发里,一遍遍的听。

歌者情绪不变,可我的心绪已不是初听这首歌时的我。

随着歌声,我回忆和泽再见后的点滴细节,他的一颦一笑,他的疯狂和温柔,他的体贴和他的霸道。

泽,你依旧是我的泽,依旧是那个爱我疼我宠我的泽。

此刻,不,此后的日子,我不再没人宠,我宠我自己。

为了你,我宠我自己。

我替泽宠我自己。

我知道,余下的每一个日子,我都会很快乐很快乐。

因为,泽回来过。

因为,泽说他爱你。

因为,泽说他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吃。

因为,泽说我们会有一辈子。

我闭上眼睛,眼底湿润,有泪经过脸颊。

泽!泽!我爱你!

泽,一定要忘记我!

***

我从修车厂取回车子。

这几天,每一天我都很快乐,我努力的让自己更快乐。

心情好的人,快乐起来很容易。

我把车开到故宫停车场,下车买票。

卖票的大姐说:小姑娘,你这么晚才来,看不完了。

我微笑着说,没关系,看不完我明天再来。

我进入故宫,偏巧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都在维修中,我叹气。然后又微笑,没关系,等维修好了我再来看。

我固执于这一份偏好,我喜欢清宫。

因为泽,我喜欢清朝。

泽说,他们董鄂家和爱新觉罗家很有渊源,董鄂家有一位格格嫁给康熙大帝的第九子,爱新觉罗。胤禟。这个格格自小在她的外公,大清首富胡中正的身边长大,胡中正非常的疼她,为了不让她参加选秀,一直当她是男孩子养,后来又想瞒天过海把她送到海外去,没想到这位才华横溢的格格早已进入康熙帝的法眼,最后被康熙帝指给九阿哥。当时这是一步棋,而董鄂家的格格就是康熙帝的一个棋子。所幸九阿哥很爱这位嫡妻,董鄂格格没能在海外生活,但是她后来不知道用了什么计谋,竟然把一对儿子和哥哥的儿子,董鄂家的小少爷送到海外,这几位皇亲贵胄在海外发展了几十年,把胡家从大清带出海外的金银翻了百倍千倍。

后来,几家人回国,再后来,他们或经商或从政,成绩斐然。泽就是董鄂家那位小少爷的后代。

我听泽说起这段话时,是三年前,那时,我才知道他是满蒙贵族后裔。

因为这个关系,我喜欢清宫。

喜欢清朝。

泽说起那段话时,飞扬的眉宇,灼热的口鼻,灿星般的双瞳,无不充斥着一种意念,那个意念叫‘神往’。

那时,连我也悠然神往。我感佩那个传奇的女子,又羡慕她有那样的心胸。

看见正大光明匾额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我有瞬间的错愕。我宁可相信部级领导们搬到乾清宫来办公,也不愿意相信他是在等我。

我回身便走,不敢迟疑,怎奈身体不好的人往往要受到不好的身体拖累。下一刻我的右脚便又一次崴到。

蹲在地上,我握着自己的右脚腕,试着提起来。

一双黑亮的皮鞋停在面前,“宝贝,我想你了。”脉脉深情的话在我头顶响起。我暗暗撇嘴,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敢调戏我。“玲珑!”一声断喝,我抬头,真的看出来是我了?我混迹在乾清宫外这来来往往,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的人群里,他也能发现我?

“我崴到脚了。”我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再假装不认识他,反正现在也跑不掉。

他俯身弯腰,在我的惊恐中抱起我。“快放我下来!”我抓住他的衣服,这可是在故宫里。

“你能走?”他低头扬着眉峰问我,继续抱着我走。

“废话,我要能走,我早……”我用极小的声音嘀咕。

“早跑了,是不是?怎么不接着说下去!”他的语气里带着负气的情绪。

我轻轻的哼,“我倒是想跑,那也得我能跑才行啊!”

我知道过一会我的脚就会好许多,那就过一会再说。

他面无表情的撇了我一眼,扳着脸没说话。

我被他抱着,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在别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里,穿过半个紫禁城来到城门口再来到停车场,然后被小心的放在车座上。

他“空”的一声合上车门,然后转去车身另一边,上车,发动车子。

我的车!我想起我的小车,推开车门准备向下跳。

“玲珑!你敢跳一个试试!”身后响起他冷硬的恐吓声。

正文 第1章


银风公司归属建设部下面的一个集团。

今天是董浩泽上任的第一天,车一拐上弯道,就见公司大楼楼门外,站着一群人,浩泽心中明白,这是在迎接他这个新老总上任,他没有停顿,依旧将车缓缓的驶入楼前停车场。

有人迎上来为他拉开车门,他迈步下车,“江哥,你可折煞小弟了!”边朗声说笑边与宁江握了握手。

二月的北京,仍是寒冷中带着几许肃杀,空气也是干燥的冷硬,寒风呼啸着扑向两人,宁江背风而立又穿着羽绒服,倒无所谓,浩泽却不自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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