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秘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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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追带跑,想把他们俩拉回来,将将赶上汪克,让他赶紧住手。可夏夕早就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迎面撞上了正走出汇丰银行大厦的大汉。
这一撞,双方都愣在原地,夏夕用看仇人的目光注视着对方。
被吓了一跳的大汉,逐渐逐渐露出一种白天睁眼见鬼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抽搐。
眼见不妙,大汉两只铁钳般的大手伸向夏夕,我把汪克往夏夕的身边一推,自己一个箭步窜到了一根罗马柱后,我忽然感觉自己有点领导的作风了。
汪克上前一把扶住夏夕,连连跟大汉道着歉,也不等对方回应,搂着夏夕掉头就往回走。
大汉扭扭脖子,满心怀疑地走开了。
我这才走了出来,跟着汪克和夏夕拐进汇丰银行大厦旁的小路。
这时,大家汇合在了星巴克的门口,正等着我。
“刚才好险啊!”汪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像是在埋怨我刚才的一推,重重地白了我一眼。
我侧过脸,对着夏夕问:“你没事吧?”
夏夕垂下眼睑,无力地说:“没事。可刚才你们为什么不配合我呢?等我和他吵起来,你们就有机会……”
“信物不在那人的身上。”程震用一句话就遏制了夏夕的怒气,不过这样对女孩子,他在我们三人的竞赛中落下一截。
我和汪克抓住时机,忙不迭安抚起夏夕受伤的心灵。
不苟言笑的程震和同样不苟言笑的邬灿站一块儿,一个像大哥,一个像酷哥,特有“双苟大曲”的味道。
他们在谈论着另一件信物的事情,程震向邬灿请教着另一件信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邬灿描述起了另一件信物的模样,他说完这句,我看见一块玻璃之隔的星巴克里,几位刚才还在用英语交谈的女顾客,突然红起了脸。
程震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说:“可我实在不知道上哪里能找到你说的那个啊?”
“你自己的这个是从哪来的?”
“应该算从我的一个女朋友那里吧!可她被刚才那个大汉杀了。”程震额头掠过一片黯然。
“舒珍?”邬灿突然说了个名字。
程震木讷地看着他。
汪克拍拍程震的肩膀,用老大一样的口气向他解释道:“他说的是卫生护垫的牌子。”
我看见星巴克里的女顾客,停止了交谈,不动声色地往玻璃上靠了靠。
邬灿见自己说的没人能听懂,就继续问道:“你的女朋友有没有什么好朋友呢?”
程震眉梢一翘,目光和我来了个碰撞。
他脸上的肌肉变得僵硬起来,我一看就知道他打算跟其他人撒谎了。
这家伙的脸就跟FBI的测谎仪一样准,他哪句真话,哪句假话,全都写在脸上了。
程震曾经跟我说完他被卷入这场风波的前因后果,她那位女朋友名叫Jane,而Jane的好朋友其实就是夏美,否则Jane怎么可能为夏美和程震牵线搭桥拉皮条呢?
既然会把宝藏的秘密纹在程震背上,就说明程震女友Jane与夏美的关系绝非一般。
想清楚了这个要点,我终于领悟到夏美这位高材生在密码上的真正意图了。
夏美留下的密码主要有:冰箱上的磁铁薄片、浴场保险箱里的儿童书《1+1=0》、程震背上的纹身。
实际上,夏美把“外滩12号的铜狮子”这句话一拆为二,分别给了两个男人。
要不是这两个有了密码的人穷追不舍的话,可能就只有夏美和Jane知道这个秘密了。但她们俩的接连被害,证明了夏美的谨慎小心是明智的选择。
接下去的问题就更容易了,WC先生邬灿告诉我们信物总共有两件,一件是程震在Jane死后才拿到的。按照她们的性格,另一件信物应该就藏在夏美那里。
两个女人各自保管一件信物,又找了两个男人来藏密码,要找到并且开启宝藏,就要集齐四个人,这不失为一种非常保险的措施。
就当我悟出越来越多的答案时,一个问题出现了。
妈的!我的世界就好像永远在周而复始地寻找答案和创造问题,科学家也就不过尔尔。
还记得我搜查过夏美的房间,但没有见过邬灿说的那种样子的信物。
我问夏夕:“你见过你姐姐有那种样子的信物吗?”
夏夕说从来没见过。
房子里没有,再有一个保险箱的可能性也很小,那就有可能被夏美带在了身上。
如果大汉在杀害夏美时抢夺了信物,为什么今天没有带来呢?
可以肯定,大汉和我们一样,并不知道存在着两件信物。原因很简单,如果他知道有两件信物的话,现在一定是急着在找程震,不该在没信物的情况下就来找宝藏。
既然如此,夏美保管的信物现在可能就在警察那里了。
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景象,夏美苍白的裸体躺在一张不锈钢的解剖台上,法医正把她开膛破肚,在血辘辘的肠子里翻寻着什么。
我觉得有点恶心,连忙收起了想象力。
程震和邬灿仍在喋喋不休地继续着信物的话题。
当邬灿说完乍听起来类似某些隐语后,估计整个星巴克的顾客都快喷了。
程震是了解了信物的所有情况,可星巴克里的所有人也误以为他和邬灿是一对同性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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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1。
还穿着保安制服的WC先生,不宜在外面久留。我们让邬灿还是先回汇丰银行大厦等着,作为我们的内应。
在我们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的时候,冥冥之中就像有神灵相助一般,神灵化作了一名学生,他背着双肩包,骑着辆自行车来到我们身前。
“叔叔!叔叔!”学生叫我道。
叔叔?我长得很老吗?现在的孩子判断能力怎么能这么差呢?
“汪克,他叫你呢!”我把皮球一脚踢给了汪克。
“小弟弟,什么事?”汪克一见年纪比他小的人,就会变成痞子的口音。
学生告诉汪克,他只是个初中生,这几天爸爸出差去外地,他忘记带钥匙,现在身上已经是身无分文了。
学生也不胆怯,接着说道:“我现在肚子很饿,叔叔你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让我能找个地方住,再买点吃的东西。”
中学生主动拿出身份证给我们看,以证明他没有撒谎。
身份证的背面印刷有点模糊,字还有点斜,上面说他是89年出生的。
我有种预感,这个学生是骗子。
中学生不慌不忙,像是早就排练过一样,他又拿出一样道具,一本中学生练习簿:“叔叔,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写张借条,等我爸爸一回来,我就把钱还给你。”
这一刻,奇迹,我所说的那个奇迹,诞生了。
奇迹,奇迹,就是莫名其妙出现并让你记住的事情。
就在中学生再次从他的书包里拿出笔,准备给汪克写借条的时候,一张报纸从他的书包里掉了下来,在地上轻盈地转了个身,掠过坑洼的柏油马路。
中学生看了看,没去管那张废报纸。
这时,我要感谢我的父母给了我一双视力优良的眼睛,我看见报纸上有关医院奸尸案的报道标题。
我一脚踩住报纸,捡起来一看,是有人在停尸间里强奸了夏美的尸体。
关键不是别的,而是在于这事发生的时间,正是那天我从家里窗口无意看见夏美房间里,有个长得和夏美一模一样的女人的日子。
另一个重点里的重点,刚才我正推断着另一件信物在夏美身上,就有人奸尸。先不去管奸没奸成功这件事的性质问题,奸尸本身,是唯一能接触到夏美尸体的机会。
如果说,夏美把信物藏在了身上,连现场勘查的警察都没有发现的话,那么在法医验尸之前,只有奸尸人才有机会从夏美身上拿到另一个信物。
我把我的发现同程震和夏夕一说,当即决定同这个奸尸人进行一次非正式会晤。
奸尸人名字很好记,叫陆波。
我们本该没机会见这么变态的一个人,但偏偏他奸尸是因为梦游,问题就变得复杂起来。复杂到职能机关不开个几天大会没法作决定的程度。
我虽然不知道梦游算不算犯法,但我知道,现在谁也没法给这事下定论。
现在有了目标人物,可上哪去找目标人物呢?
程震说:“我以前有个朋友是位院长,我可以托托她的关系去找我们要找的这个人。”
没错!报纸上写着案发在区级医学院,医学界的圈子应该彼此熟悉,这跟娱乐界、体育界是一样的道理。
程震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陆波的手机号码和地址就到手了。
程震的工作可能是服务性行业中,唯一能和客户保持长久友谊的,真令人刮目相看。
我们干完了如此伟大的一件事情,汪克还在和中学生为借据的“据”字争论不休。
我像拳击裁判一样从中间把他们两个分开,拽着汪克就走。
走出百步开外,我们才发觉中学生写的借据还在汪克手上,上面还写有中学生的地址、电话。
汪克有点心虚,问道:“我这算不算打劫?”
程震说:“你别拿着借据去找学生要钱就没事了。”
夏夕建议汪克现在就把借据撕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汪克把收据一折,收进口袋,坏笑道:“先放着,以后有机会我再还给人家吧。”
汪克在任何事情上都不肯吃亏,我便讽刺道:“你不一定能找得到人家。”
汪克说我把人都想得太坏。
2。
倚仗程震独特渠道得到的地址,我们虽有了目标,但到达目标的路还遥遥无期。
大上海,上海大。
上海几千条复杂饶舌的路名,如果高考就单单考这些路名,绝对可以把一个正常的人搞得半身不遂。
尽管我们有四个人,但大家的方向感都跟国产导航系统似的,完全搞不清东南西北,但还都有个坏习惯——喜欢瞎指路。
越是路盲,越爱带路,大家都跟唐僧一样,没本事,却主意大。
等找到了陆波的家,我们人困马乏,腰也酸了,脚也痛了,狼狈得跟华容道上的曹操一行人有得一拼了。
不凑巧的是,我们正好还赶上了开饭时间,每家每户飘溢出可口的饭菜香。
我能忍,胃不能忍。胃能忍,汪克不能忍。
他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嘴里说:“快点找到这家伙,把东西拿了,我还要赶回去吃饭呢。”
对我们的大敲大叫,陆波房间静如止水,汪克恨不得一个猛子扎进这潭静谧的水中。
半天不见动静,作为我们四个人里年纪最大的程震,有点挺不住了。
他说:“我看大家都累了,不如明天再来找陆波,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程震摘下帽子,拔了根头顶上稍长的头发,说:“把这个绑在陆波大门的把手上,再连着门框的栏杆打个死结就行了。”
夏夕自告奋勇,女孩子到底心细手巧,这么细的活两三下就搞定了。
她拍拍手上的灰尘,说:“这样一来,他有没有回来过,我们一看就知道了。”
程震重新戴上帽子,说:“我们走吧。”
高,实在是高。
人帅又这么聪明,可惜我是男人,否则这种男人绝对会成为我喜欢的对象。
我看了看夏夕,她的双眼因为在汇丰银行大厦里大哭过的缘故,现在有一点点浮肿。
汪克的身躯阻隔了我的视线,他在我和夏夕当中一站,故作温柔地对女孩说道:“我送你回家吧!”
夏夕求助般向我抛来媚眼。
我耍酷地自顾自走下楼梯,不是我欲擒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