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心跳-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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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宇翔劝道:“还是戴上的好,医院里病菌更多。”
温淼一嘟嘴,说:“都是你,让我裹得像只粽子,难看死了!”
麦宇翔一笑,耐心的说:“忍一忍吧,现在是关键时期。今天检查情况良好的话,就可以自由一些了,乖噢。”
两人说着,进入电梯。有几位病家随后想跟进来,被麦宇翔礼貌阻拦住,歉意的说:“对不起啊,请等下一趟吧。”
电梯门一关上,温淼就钻进了麦宇翔的怀里,说:“宇翔,我害怕……”
麦宇翔把她搂紧些,安慰道:“不怕,有什么可怕的?”
温淼娇声说:“我害怕乘电梯,最近晚上老做恶梦,有两次就是电梯里撞到鬼……”
麦宇翔双手搂住了温淼的腰,温柔的一笑,说:“放心吧,有我陪着你呢。”
温淼叹道:“你总这样说,可我晚上做梦的时候,你又陪不了我。”
麦宇翔低头吻了一下温淼的额头,说:“这样吧,我们早点登记结婚,这样的话,我就能天天晚上陪着你了。”
温淼给了麦宇翔一记香拳,娇嗔道:“你这算是求婚吗?好像不够正式哦。”
麦宇翔顺势搂紧温淼,温淼踮起脚跟顺势凑了上去,两人的嘴唇渐渐靠近……
电梯门却忽然开了,护士吴欣瑶冷不防看到了这对男女拥吻的一幕,似乎没来由的显得怒不可遏,气得端在手里的药盘都在抖动,也不跟他们打招呼,只是冷冷的看着麦宇翔。
麦宇翔看见吴欣瑶,也吃惊不小,他赶紧退避温淼的热吻。跟温淼说:“到了,到了……”
温淼见到外人,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停止亲热,恢复了她平时高傲骄纵的神情,挽着麦宇翔走出电梯,没有朝吴欣瑶多看一眼。
吴欣瑶目送麦宇翔和温淼沿走廊远去,脚下像生了根,满眼委屈的站在原地。电梯门眼看就要关闭了,夏晓雨刚好经过,替她把电梯按住,又轻轻推了推吴欣瑶,问道:“欣瑶,你怎么啦?”
吴欣瑶醒过神来,说:“……没,没什么。”→文·冇·人·冇·书·冇·屋←
夏晓雨看出她有些不对头,又问:“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
吴欣瑶敷衍潦草的点点了头,说:“是呀,没错,……大姨妈来了,第二天了,浑身乏力麻烦死了,我想回宿舍睡一觉,……晓雨,麻烦你帮我顶半天班吧,求求你了。”
夏晓雨有些为难道:“可是,我答应要陪晨晨去买衣服的。”
吴欣瑶恳求道:“哎呀,晓雨,求求你了。”
夏晓雨无法,只得说:“好吧。”
吴欣瑶忙把怀里的药盘递给夏晓雨,进了电梯。
一身名牌的贵妇林芗从大堂向电梯走去,她脸上化了厚厚的浓妆,但仍掩盖不了眼睛之下的暗影。林芗手上拿着一叠单据,身后有个小伙子帮她拉着一只巨大的LV行李箱,正在寻找合适的人问一下路。正好,看起来十分面善的夏晓雨端着药盘迎面走来,林芗看到了她,似乎觉得很眼熟又一时不太确定,犹豫了一下还是凑上来,挥挥手,试探的问:“夏晓雨?!”
夏晓雨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时也没能认出这个童年的邻居,问道:“你是……”
林芗爽朗的笑了,说:“我是林芗啊,认不出来啦?”
夏晓雨还是没想起来,问:“林芗?”
林芗启发道:“羊角辫,胖姑娘……”
夏晓雨终于开窍,亲热道:“哎呀,变化太大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林芗叹了口气,说:“……唉,我住院来了。”
夏晓雨关切的问:“哪里不好?”
林芗用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高耸的胸脯。
夏晓雨玩笑道:“怎么?胸坏了?”
林芗也笑了起来,说:“哎呀,是心!不过,你在这就好了,我就放心了,你看看我的病房怎么去?”
夏晓雨接过林芗手上的单据,熟练地浏览了一遍,说:“真巧,就在我的病区,走,我领你去病房。”
夏晓雨说完就立刻转过身去往回走,所以,林芗没能看到她脸上突然闪现的担忧。此刻,夏晓雨心里已经一团乱麻,因为她看到林芗的病房一栏赫然写着:413!
自从两周前李桂芬老太死后,夏晓雨对这间病房就怀着一种莫名的恐惧,从姐姐夏雪算起,接连死在这间病房的病人已经有四个了。所以,医院的工作人员和住得久的病人都私下里议论,这间病房招了鬼气,很不祥。也不是没有人跟温佟和提过此事,但都被他驳斥了回来。没想到,新住进来的病人竟然是自己的同乡,要不要告诉她呢?还是先不要说,她也许只是来做检查,并不是真的有病,又何必让她担心呢?夏晓雨犹豫着。
413病房的门被夏晓雨推开,林芗和拉箱子的一脸朴实的小伙子随后进来。
林芗接过箱子对小伙子说:“你回去吧。”
小伙子憨厚的一笑,说:“您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我随叫随到。”说完,小伙子对夏晓雨笑笑,谦卑地离开,随手关了房门。
林芗对一脸好奇的夏晓雨说:“刘刚,公司的司机。”
夏晓雨问道:“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林芗苦涩的笑了笑,说:“大老板是我前夫,我不过拿了点股份,衣食无忧而已。”
夏晓雨同情的点点头,不再问什么了。林芗却继续说:“表面风光而已,”双手捂住心脏部位,做出一副怨妇的表情接着说,“里面是一颗破碎的心,所以等着动手术,弄不好就……唉,命苦。”
夏晓雨安慰道:“还好啦,只要不做心脏移植,在我们医院看来,都是小手术。”
林芗打开箱子整理东西,夏晓雨在一旁帮忙。
林芗随口问道:“晓雨,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自从你爹妈出事以后,你和你姐姐夏雪就搬走了。”
夏晓雨说:“嗯,我们去跟我姥姥住了。后来姐姐工作了,又结了婚,我就也跟着搬到这边来了。”
林芗打趣的说:“是谁这么有福气,一下子就消受了你们姐妹两个天仙似的美人儿?”
夏晓雨脸一红,扑过来,说:“再胡说,看我不撕你的嘴!”说着就咯吱起林芗来,林芗连连求饶,说:“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可是你的病人,再这样我要犯病了,你可是要负责的。”夏晓雨这才停住手,继续帮着整理行李。
林芗又问:“你怎么样?结婚了吗?”
夏晓雨说:“还没有。”
林芗叹了口气,半是对夏晓雨说,半是自言自语,说:“晚点结婚没什么不好,看准点,现在好男人太难找了。”
听她这么说,夏晓雨心头莫名的想起自己的姐夫来,又忽然想起了麦医生,她轻笑了一下,低头从林芗的衣服里挑出一件还算保守的睡衣扔给林芗,说:“我对男人没什么感觉,换上吧,住院方便些。”
林芗把睡衣放在了一边,说:“等等吧,先歇会儿,这么说你是对女人有感觉喽?”
夏晓雨脸涨红,又朝林芗伸过两只手,说:“看来你还是不老实,看我再撕你!”
林芗笑了笑,却忽然又显得很忧郁,说:“开句玩笑啦,苦中作乐。……哎,晓雨,要做心脏手术,我还真的挺害怕。”
夏晓雨见她这样,也不免心里沉重起来,安慰她说:“放心,我们医院心脏外科是最强的,不会有问题。”
林芗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哎,你姐姐呢,她好吗?”
夏晓雨低头默默地说:“她已经去世了。”
林芗凑过来握住了夏晓雨的手,问:“她怎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夏晓雨眼圈红了,说:“脑癌,四个月前去世的。”
林芗一把将夏晓雨搂在怀里:“哦,可怜的晓雨!”夏晓雨痛苦地闭上眼睛。那是怎样一种伤心呢,即是姐姐又像妈妈的人就这样去了,真好像自己的一部分也跟着死去了一般,那时候她还在卫校读书,姐姐的病情忽然急转直下,她便回来日夜守在姐姐的身旁,却偏偏在她最危重的时候病倒了,对那段时间的记忆也出现了一段空白,每次试图回忆就头痛欲裂,姐姐就像凭空消失了,躺进了市郊公墓的一座写着她名字的墓碑之下,而留下她夏晓雨成了这个不幸的家庭留存世间的最后的孤苦伶仃的一个。
在B超化验室的外面,麦宇翔正独自坐着,无聊地翻着一本医学杂志打发时间。
顾振生推门从化验室出来。麦宇翔赶忙起身问道:“顾医生,情况怎么样?”
顾振生面无表情地说:“好啊,非常好,比预想的还要好!”
麦宇翔的神情放松了些,说:“是嘛?!”
一个护士进来,跟顾振生说:“主任,温淼的片子好了。”
顾振生立刻接过片子,挂在灯箱前,这是一张大号的胸腔负片。麦宇翔忙凑上前去看。
护士说:“主任,我先去了。”顾振生没有答言,护士离开了。
这时候,温淼的声音从化验室里传了出来,“阿麦,快进来,帮我弄一弄呀!”
麦宇翔忙不迭地推门进了化验室——
“来了来了……”
顾振生全神贯注地盯着温淼的片子看,一只手不由得探向片子中的心脏部位……他看得出了神,没有注意到身后温佟和走了进来,他也仔细的看着片子,不一会儿,温佟和用手指点着片子问:“怎么样啊?”
顾振生回过神,微微转头,说:“啊……院长,检查好了,温淼和小麦在里面。”
温佟和急切地压低嗓音,又问道:“情况好吗?”
顾振生反常的从他冰冷的厌倦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非常好,愈合的好得不能再好了。”他指着片子,继续说“您看!因为血型和性状都相配,所以虽然心脏的愈合稍微慢一些,不过还是在正常的可控范围之内,比上次检查已经好很多了,不用太担心,平时注意控制情绪上的波动,做好保养,应该会很快康复的。”
温佟和再次凑近仔细看片子,点点头,感到心满意足,拍了拍顾振生的肩头,说:“老顾,辛苦你了!”
顾振生又客气的笑了笑,便坐下来开药方。
温淼和麦宇翔从里屋出来。这两个人看到温佟和,都很亲热。
温淼喊了声:“爸爸!”麦宇翔则称呼为:“院长!”
顾振生此刻已经恢复了冷冰冰的常态,抬头说了句,“该叫岳父了吧?”听这话的说法像是玩笑,可听这话的语气又像是在嘲讽,温佟和和麦宇翔都没有接话,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温淼到底还是不谙世事,低下头害羞了一会儿,率先打破僵局,对麦宇翔说:“我同意你改口,先叫伯父怎么样?”
麦宇翔立即改口,恭敬地称呼了温佟和一声:“伯父!”
温佟和一乐,显出非常高兴的表情,说:“好好,非常好!先叫伯父。淼淼呵,记住,你要好好谢谢顾医生,是顾医生妙手回春,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温淼立刻笑着对顾振生说:“谢谢你,顾医生!”
麦宇翔也说:“顾医生,今晚我做东,请您去香满楼吃饭,略表谢意。”。电子书下载
顾振生客气的一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再说这些天我也很忙,院长,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向您汇报呢。”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