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经女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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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看到了一辆计程车,朝别墅方向驶来。我站在路的中央,计程车停下,一个女孩从里钻出来拿出钱包付钱。我看了几眼,又歪歪头看了几眼,果然是杨阳!
计程车离去。女孩看着我,似乎在思索什么。
“杨阳你好!”我兴奋地说。
“你是……”她仍思索着。
“我是几个月前,在火车上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男孩!”
“哦,是你呀!”她的眼睛笑起来。
“赵妈是你妈妈?“我瞪大眼睛。
“是啊。”她看着我:“你怎么认识我妈的?”
我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要不要和你妈打个招呼,然后再出来,我说给你听。”
杨阳点点头,进了别墅,又从里面出来。我们在小路上散步,我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她。也把公主告诉了她。
“司徒小姐真是个好人!”她说。“有机会我一定替我妈好好报答她。”
当我说到公主有病,且头发在顷刻间全部掉光的情况时,杨阳流下了眼泪。“司徒小姐真是不幸。”她说。
“我会在她最后几年好好地照顾她。”我说。
杨阳赞许地望着我,叹道:“真希望司徒小姐没有病!”
我看着她:“谈谈你吧,为什么在网上叫作爱哭女孩?”
杨阳吸了一口气,笑了一下。
“我爸爸是个赌徒,天天输,我14岁的时候,债主逼债上门,暴打了我爸,不得已我爸把别墅卖了。”
我皱着眉:“赌博可是害人害己的东西呀。”
杨阳含着泪:“我妈哭得死去活来,这别墅可是她的嫁妆啊!”
难怪赵妈会对别墅如此痴情。
“一开始买别墅的还不是司徒先生,是个姓李的,暴发户,一脸横肉,经常欺负我和我妈。我不堪忍受,14岁就外出打工了。”杨阳苦笑着。“我初中没读完,什么也不会,四处流浪,只要能够填饱肚子,我什么都肯干!有一次为了填饱肚子,我还女扮男装当了几天伐木工人呢!”
我能够想像杨阳的艰辛。
“后来我挣了一些钱,便给我妈汇去,前不久,我妈恳求让我回来。她说姓李的破产了,转卖给了司徒小姐,现在司徒小姐把别墅送给了她!”
公主真是个好女孩子。我想着。
杨阳耸耸肩:“我思念我妈,便回来了。就这样。”
我掏出口袋里的信用卡,那是司徒刚给的。
“这个卡里有五万块钱,你们母女先拿去用!”
杨阳吓了一跳,然后拼命摇头。
“这怎么可以呢?这绝对不行。”
我硬塞给她,她怎么也不要。
“你还是留着好好读书吧!这几年我才知道没有知识真的很惨!”
“我的学费足够。这钱是司徒小姐给你们母女的。”我说。
杨阳更不要了:“司徒小姐把几十万的别墅给了我们,我和妈妈已经感激地要命啦!怎么还好意思再拿她的钱呢?”
我只好把卡放回口袋,说:“假如你们母女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和司徒小姐,我们会帮忙的。”
第三卷 第四章
九十六
夜。透明的房子,上层。
我和公主坐在沙发上仰视。透过房顶可以看到晴朗的夜空。
高远的天,灿烂的星,蒙胧的银河,偶尔一颗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光。
“星星美么?”公主柔声问。
我刚洗完澡,公主刚洗完澡,想不到天上的星星也像刚刚洗完澡。又清爽,又明亮,又晶莹。
“美。”我柔声答。公主轻轻笑。
“看来,我没有失去群星。”她自语道。
我知道公主指的是泰戈尔的诗:
如果你因为失去了太阳而流泪,那么也将失去群星了。
这时,一颗该死的流星突然出现,斜过天空坠落了,泻下了一滩水银,照得半个天空一片明亮。
公主盯着流星消失的地方发怔。许久,她才开口:“我会不会也是一颗流星呢?”
她像说给我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说给谁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声音里充满清丽高雅的感伤。
我用真诚的目光安抚她脸上的浅浅迷惘。
“公主,请允许我为你读一首诗。”我说。
我走了,
像一发出膛的炮弹,
飞完了全部的射程。
给容纳过我的空间,留下了什么?
恐怕,
只有“轰”的一声巨响!
我落到哪里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过声音、速度和光亮。
公主亮闪闪的眼睛望着我。
“公主,流星的历程是很短,但它生命的轨迹,却是一片灿烂!”
“它不仅照亮了自己,也同时照亮了我们面对的茫茫宇宙空间。”我补充。
公主沉思着。
“公主,作为人类,有谁不像一颗流星呢?”我叹息。
公主沉默着。
我看了她一眼,她漂亮的光头在柔和的光线下一亮一闪。
“还是那句话,”我说,“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它是否灿烂。”
“我懂。”公主说。“我会用良好的心态好好地享受一下以后的日子。”
我微笑了。“抱抱我,好么?”公主说。
“很好的建议。”我说,边说边做。
高高的天空中,那弯月儿居然出现晕红的脸蛋蛋。它不像星星出现得那么活跃,那么勇敢,而像是一个依依袅袅的少女,羞怯地一点一点扯开蒙在脸上的纱云,那么温柔,那么恬静地望着我们微笑,向我们窥视。
“它在看我们。”公主害羞地指了指小月亮。
“我们不能吃亏,也要看它!”
“好!”
九十七
次日天刚亮,又被公主拉去跑步。跑完回来,我一屁股摔进沙发里,像一团烂泥。
公主仿佛很轻松,她说:“不就是多跑一段路程么?怎么会累成这个样子?”
我喘着粗气:“我的公主,多跑了十里路哩!”
公主笑笑:“你先歇息,我去煮点牛奶。”
我点点头,然后闭目养神休息起来。窗户已打开,飘来浓郁的花香。疲乏的身子渐渐调整过来。听到公主的脚步,我睁开了眼睛。
公主端着两杯乳白色的牛奶,递给我一杯。我握着那只细长的八角玻璃杯,杯子里升上来薄薄的雾气,周围的空气漂浮着淡淡的奶香。
“好香啊。”我说。
“那就喝吧。”
“一起喝。”我说。
我把牛奶送到嘴边,张口正要喝,听到一声古怪的声音。声音好像是公主发出的。抬起头,我惊呆了。
公主洁白手中的牛奶已变成了红色!
公主紧闭着嘴,似乎在忍着什么,又似乎没有忍住。她把杯子自嘴边移开,轻轻咳嗽起来。
在我惊奇的目光中,几滴晶莹剔透的血溅落下来。
洁净无瑕的玻璃地板上顿时开放出几小朵美丽的鲜艳的小红花。
我站起身来,悲伤地望着公主。
公主不说话,只盯着手中杯子里的液体。她的脸出奇地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观看一杯普通的水。
我看得出这是一种表层的平静,平静的背后藏着无限的悲哀和无奈。
我静静地望着公主。公主静静地望着手中的杯子。
不能够激动,我提示着自己。
激动只会让公主更加伤心。
外面有风声有鸟鸣,这里却异常静默。
我轻轻把手中的牛奶放到桌子上,然后弯下腰去,趴在地板上,伸出了舌头。
公主惊奇而又迷惘地望着我。
我专心致志地舔舐着地板上的鲜血,吞到了肚子里。舔得干干净净了,我站了起来。
公主皱着眉头,不相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把她手中的杯子取了出来,仰头把那红白交融的液体喝了下去。然后,我把桌子上的牛奶端给了她。
她默默接过,喝了下去。
九十八
学校。我从画室出来,看到了肖瑶。肖瑶也看到了我,向我走来。
“干吗愁眉苦脸的样子?”她问。
“小公主又吐血了。”我说。
肖瑶凝视着我,轻咬了一下嘴唇。
“到我车上说吧。”
车子开出校园,开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停住。
“前几天见她吐了一次,今天又见她吐了一次。”我说。
肖瑶瞪大眼睛:“这么频繁?”
我伤心地望着前方。
“小公主从十岁便开始吐血了,不过一般两三个月才吐一次的。”
“也许,”我说,“正如司徒刚所说,她的病有加重的迹象。”
肖瑶抽出一跟烟,点燃。“可怜的公主。”她说。
“照这样下去,公主会垮的。”我痛苦地说。
肖瑶猛抽一口,然后把烟仍了出去。我看着她把烟雾慢慢吐出。
“有什么办法没有?”我问她。
肖瑶摇摇头:“她爸爸带着她已经跑了1000家医院啦!”
我失望着,想痛哭。
“不过,”肖瑶看着我,“倒有一个小偏方。”
“快说!”我像被针刺了一下。
“就是连着吃七只野兔的心,心必须是生的,而且还必须新鲜。”她说。
“野兔的心?”我说。
“这样可以让她三个月内不会吐血。”肖瑶说。
“太好了!”我说。“我去捉。”
肖瑶有点犹豫地看着我,说:“其实这个偏方我们也用过,只是那心脏太腥,小公主不愿意吃,勉强吃一口,也会吐。”
“那怎么办?”我急忙问。
“你让她吃。”肖瑶说:“现在小公主对爱情迷恋,对生活也充满向往,你让她吃,她强忍着也会吃下去。”
我点点头:“我一定想办法让她吃下去,就算让我跪下来求她,我也肯!”
肖瑶又凝视着我。“必须是野兔,必须要七只,六只就达不到功效。”她叮嘱。
“八只呢?”我说。
“过犹不及。”她说。
九十九
为了美丽的公主殿下,我决定去捉七只野兔。问题在于,哪儿有野兔?
我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知道城市是没有野兔的,就算有也是一些猎人用枪打死来卖肉的。
看过中央电视台的《人与自然》,知道深山老林里有。我开始翻地图,看周围有没有深山老林。
我一个人恐怕很难捉住,得需要一个帮手。我想到了杨阳,她干过几天伐木工人。她愿不愿意帮忙呢?问问吧。我打电话把她约了出来。她很干脆,出乎我的预料。
“好!”她说。
“什么时候?”她问。
“我恨不得马上。”我说。
杨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