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繁华冢-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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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他,自顾自继续抚触撩拨,玩得兴起还好奇地舔了两下:“没事儿,你吃你的,别管我。”
话音才落已经被他一把扔在床上。我不知死活笑问“不再等等?”
……… ………… ……………
“我饿了。”我在他怀里滚来滚去,张嘴啃咬他的手指。他赤裸的胸膛真象暖炉,舍不得离开。
他笑出声:“不是不吃?”
一室暖意融融,我张开嘴等着胤禛喂我粥,他默默喂着我,情绪逐渐低落。雪已经化了,明天我们就要分开。
我隔了桌子拿手指挠他的下巴:“乖,笑一个看看。”他咬着牙侧开头。
“要笑就笑,要骂我就骂出来。”我去夺他手里的勺子,他却抓住我的手,越握越紧。
“别想那么多了,来,喝两杯。”我招呼他象招呼酒友。记不清那天到底喝了多少,却始终无法醉去,凝望彼此的眼神越来越清醒。
是的,我们一直清醒,就连最迷醉时我们也是清醒的,所以没有承诺,所以没有说以后。
越握越紧的手,越靠越近的身体,身后却是早已背道而驰的命运。
我们多贪这一天是为了断绝,是为了忘记,是为了不再纠缠。
永远其实这样近,我们的永远,想说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到了尽头。
只希望路再长些,马再慢些,让我们拥住对方的时间再久些。
########################################################################################################################################################################################################################################这是最后一次关于我党派的声明,我是无党派,没有偏袒也没有恶意中伤任何一个阿哥,他们只是我故事里的角色。仅此而已。
我认为作者要客观,我只负责讲故事。
如是我闻
大夫硬是过了年出了正月才到,等我死了直接抬棺材来岂不更好?
那个小太监结结巴巴地给我回话儿:“九爷出了远门儿,现在家里松嬷嬷说了算……这个大夫是秦管领安排来的。”到底是住进去了。
“那四格格呢?”我不关心其它,只想知道如意怎么样了。
“爷出门前,让良辰姑娘带了四格格住到爷京郊的庄子去了。” 这就好。我挥手让他出去。
佳期担忧地问我:“福晋这可怎么办?”我继续聚精会神抄我的经文“理她呢,反正不关我事了。”
三月末我和佳期出门踏青游玩,他倚马在回来的路上等我,湖青骑装满是尘土,脸上有疲累的微笑。佳期赶紧走开。他不肯走近,只远远地看我:“来告诉你一声,十三的福晋生了个小格格。”
嘴硬的孩子都爱说:“我不喜欢吃糖,我只是闻一闻。”
这样的胤禛真可怜,他想说,我是来报喜的,不是因为想你。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也许未来我们会后悔,可要是不拥抱,转了身我们就会后悔。
他的唇便落下来,那是相思的味道,涩涩的苦,心苦身亦苦。于是紧揽住彼此身心不肯放松。多留一刻是一刻,多贪一分是一分。
四月里收到晴婉的信,我高高兴兴写了回信向她道喜。我在暂安奉殿直住到四十六年九月,才来了恩赦的谕旨,说我可以回京了。
府里也没闲着,松嬷嬷成天拄着拐杖满院子乱窜不说,还多添了孩子的哭声。去年年底刘氏生下了胤禟的第一个儿子,马上要满一岁了。
一下车松嬷嬷就给我下马威,杵在门口挺腰直背,面无表情地瞪我,我笑咪咪走到她跟前儿,抬手就是一嘴巴子。
扇得她嗷的一声,我作惊骇状:“原来真是嬷嬷?您一不请安二不低头的杵在这,害我还当秦管领发了疯,在门口摆个蜡人儿。”
我回头交代秦道然:“给找个好点儿的兽医瞧瞧。”就扔下她扬长而去。我不打算跟她一般见识,但想要太太平平过日子,就势必得杀杀她的威风。
上次我虽受了罚,宜妃在康熙那里也没讨到什么好,有胆子尽管告去,看看康熙皇上还会不会信她。
我回来没几天,府里就传出流言,说大阿哥府上有个姓张的相士给胤禟相看过,说推了八字他乃是北斗星君下凡,宜妃怀他时又梦见红日入怀,命里本该大福大贵,只可惜娶了我,带坏了他的命相。越传越神,越传越真。
我一概置之不理,宜妃却送来好些个避邪驱魔的东西,恨不得在我脑袋上贴道符咒才安心。
我不在家时,据说胤禟又从苏州搞来一对儿姐妹花,听说舞姿绝艳,昏天黑地什么都玩出来。见了面,他仍旧不冷不热,偶尔也在我屋里宿。这过程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折磨,对他也未尝不是。我没有办法再勉强自己去爱他,接受他。渐渐他也就不再来了。
胤禛的寿辰我没去,只把我抄好的那本经书送了过去,他曾说过每天早晚都会读的。未几便有人送来一张没署名的柬贴,录着一首偈子“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我来回转动着腕上的琉璃佛珠。我们转了很大一个圈子才认定了彼此,却发现,我与他纵有深情也已无处可付。
四十七年的新年,我与胤禛在畅春园有过一次遥远的对视,瞬间便错开。
我安静的站在女眷之中,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恼人而烦闷的口舌试炼。惠妃娘娘似乎在夸奖我:“老九媳妇如今越发安静了。”
宜妃扫我一眼就岔开了话题,开始聊其它的掌故了。我现在也算是有前科的人,是她羞于在人前提起的那部分。
待到福晋们单独聚在一起,八福晋就含笑臊我:“到底你福气大,竟和太皇太后有缘。”
没关系,我脸皮厚,况且人家这话也怪好听:“那可真是个风水宝地,嫂子不必羡慕,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您去瞧瞧。”八福晋就拿眼狠狠地剜我。我报以温婉的笑容,谁不知道八阿哥的妾刚生了个儿子,她气不顺也正常。
四福晋和十福晋手拉手说话儿,并不看我,年氏半抬头睨我一眼又垂下去。晴婉暗暗给我使个眼色,我冲她微笑。
忽然暖阁外头人声鼎沸,三福晋十分不悦,打发人出去看怎么回事,陪奉小丫头回来了,连说带比:“回福晋的话,说花园跑了只红脸儿七彩大雉鸡,尾巴这么老长,正抓呢。”
她们一听都高兴了,纷纷往外涌看热闹去。四福晋临走嘱咐年氏:“倾兰,你身子弱,就在这等会儿吧。”
我本来预备躲出去,她却柔声答应着:“姐姐放心吧,这儿有九福晋照应我呢。”害得我想走也走不了。
“在家时就听家兄夸赞您是女中豪杰,据说还曾经帮过四爷大忙。”倒是她先开口。我站起身,瞥见她后颈处一段凝脂般的肌肤。和这样的美人朝夕相处谁能把持得住,不由自主开始想象胤禛和她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心里酸溜溜的。
“替我多谢令兄夸奖。至于帮忙一事,我并不记得帮过四爷什么忙,不敢乱认功劳。”我猜不透她说这些话什么用意,随口敷衍过去。
她抬头,眼波迅速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又低下脸儿浅浅一笑,梨涡微露:“九福晋不必客气。倾兰一直对九福晋十分仰慕,只恨不能时常亲近,好生遗憾。”
终于看出来了,这丫头的心计比我深,演技比我好。我还是少和她说话为妙,一不留神就得被套进去。
外头人声渐远,我冲她假笑:“只怕走了,咱们没看成热闹。”
“多谢福晋肯陪倾兰说话。”
我彻底无奈,年家兄妹还真是一个风格,言辞温和有礼却没一句叫人听了心里舒坦。言辞的试探挤兑我不怕,就怕这种不软不硬的皮里阳秋,尤其对方还是这么柔弱的可人儿。我可以跟八福晋唇枪舌剑,却不能也不敢这么对她,吃了亏不高兴也得忍着。
“你客气了,哪里就至于呢。”幸亏她们回来得快,这样的辞令机锋让人心累,还是冷落和疏远比较合适我。
临了倒听了件稀罕事,据说那只七彩大雉鸡刷地就扑到四福晋怀里去了。我微笑,雉鸡是凤凰的原身,又一度是皇后礼服的必绣图案。她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也算是吉兆吧。
太后来了旨意要我陪着说话去,我才得以从女人阵里脱身,闲谈间太后一直问我遵化的风致,我一一细说。她听得不太用心,半晌忽然低低自言自语一句,回过神又看我,我仍在滔滔不绝,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她长叹一声:“我乏了,你跪安吧。”
我告退出来,遣开佳期找了个假山石洞子,伏在石壁上开始哭,开始还是抽泣,渐渐便象火山喷薄收势不住。为什么我的耳力这样好,我听见了太后的话。她那么感伤:“到了地下,他说不定还是嫌我。”
胤禛就站在石洞口背对着我,我过去扯住他的衫角,额头抵在他背上。他反手握住我,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看朱成碧
正月初九,他们都赴十四阿哥的寿筵去了。我在花园的水阁自斟自饮,酒是晴婉送来的,仍是桃花酿,还附送了一张书柬,写了两句话儿:“年年插柳岁岁春,桃花洲头飘零愁。”
岁岁皆春,我却错过了花期。我轻轻笑起来,亭外烟波层层漾开。
如意迈着小短腿向我扑来,咯咯的笑:“额娘,额娘。”我捉住她的小手吻她的手心,把她抱在怀里。
她搂着我的脖颈,仰着小脸撒娇央求我:“额娘,唱歌儿给如意听好不好。”
“好,你要听,额娘就唱。”我永远不会拒绝她。我让佳期去拿琵琶,那是当初胤禟给我弄的,紫檀背板象牙覆手,镶翠嵌宝的琴身,我却从没在他面前弹过。看似花团锦簇的开端,却是这样的收尾。
“且看那落花成阵,惊醒了芳林晓梦,蝶粉轻沾飞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尘;系春心偏嫌柳丝短,隔花阴又怨天涯远;香消了,清减了,醉倒春上头。”
我停了一停,拨弦落指接着唱:“桃花醉脸醺醺,重门暮雨纷纷,别后山隐隐,香肌瘦几分;一秋秋,一年年,聚散离别喜乐悲,三生梦醒万里归。”这些词曲我并没有学过,好象与生俱来就会。
如意听得高了兴,跌跌撞撞地扑到我怀里来,我放下琵琶接住她。觉得有点冷了,嬷嬷过来抱起如意,我抱着琵琶带着佳期回屋去了。
良辰过来了:“福晋,刚才九爷带着各位爷回来过。”
我不以为意,只顾和如意玩闹:“什么时候的事儿?”
“九爷正要领各位爷去花园,奴婢说您在那儿呢。那时您正唱曲子来着,爷们就在那站了一会,一直等您弹完他们才走。”
良辰微笑:“您弹得可好了,唱的也好,他们都听得愣住了。”
如意就在我怀里咯咯笑:“额娘好,可好,可好了。”我笑着摸她的头,亲她脸颊。
停了停,良辰有些疑惑地说:“只是八贝勒听了一半,就拔腿跑了。”
八贝勒跑了,看来天要塌了。我微微的笑了:“大约八爷刚好急事。”
天色渐暗,嬷嬷把如意带了下去,我俯在炕桌上看晴婉送的那章字帖。看一会儿,终于提笔在旁边写:“旧游无处不堪寻。无寻处,惟有少年心。”写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