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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指富为婚-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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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怡公主便就是这个性子,什么都喜欢抢呢。”陶婕妤说着,又笑了笑,与映兰说,“几年不见,你这丫头也长本事了,好好的跟着我三嫂,你也吃不了亏的。”

陶婕妤这话说的不中听,良辰和映兰听了都觉的别扭。陶婕妤心里也憋闷,只觉良辰多嘴,事事都要与她辩驳,竟比宫里那些争宠的妃嫔还要难缠许多,即便有身份在这压着,自个也未占到什么上风,看来这貌似温和的嫂子也并非善类。

不过想想也是,但凡是沁怡公主看的上的人,有几个是质朴纯良之辈。

陶婕妤眼见良辰碍眼,也不愿多留她,便与良辰说:“昨儿安昭媛得知嫂子今儿入宫,一早就差人过来传话,叫嫂子得闲也去毓秀宫坐坐。撵轿这会儿就在宫外候着,嫂子先去毓秀宫请安再回来说话也不迟。”

良辰听陶婕妤这是下了逐客令,自个被撵走倒是不打紧,只担心婉姐姐一个人在这里难免会受气,却也不好回绝,只侧身瞧了易婉一眼,见易婉微微点了点头,才起身应道:“既如此,到底不好叫昭媛娘娘久候,我原也奉公主之命,要去毓秀宫请安,便暂且拜别婕妤娘娘。”

良辰说完,便行了一礼,领着映兰匆匆离开了。

良辰走后,陶婕妤气才顺了些,斜靠在身侧的软垫上,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淡然的与易婉说:“要说公主也是没福气,入府这些年,好歹怀了一个孩子,却是个女儿,若是三嫂有福,生个儿子,咱们府上便该热闹了。”

良辰如今不在身边,易婉也未有什么好顾忌的,也一样的口气应和说:“妹妹还不知道吧,易岚的红颜知己三十那天才给咱陶家诞下了一个男丁,唤作慕凡,还是公主钦赐的名呢。”

陶婕妤闻此,立刻皱起眉来,忙着问道:“这事我倒是没听说,不过岚弟也真是顽劣,嫡妻还未娶,偏惹了那些身份微贱的丫头,平白压低了自个的身份。”

易婉听了这话,故作苦恼的叹了口气说:“要说这身份,姐姐我确实不好说,毕竟这沈嘉萝是与庶母一个出处,都是流萤坊的人呢。”

陶婕妤一听流萤坊,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忙着坐起身来,心里愤恨不已。

母亲这低贱的出身已经叫她十分丢脸,却不知弟弟也这般没长进,硬要跟那样的出身的女子扯上关系。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叫她往后如何在这宫中立足。

月蓉见婕妤娘娘脸色不好,知道身为奴才,要谨记非礼勿闻的道理,便示意屋里的奴才都退下。

眼见屋里只剩自个和二姐两人,陶婕妤才发了话说:“母亲糊涂了,怎就由得岚弟胡来?”

“庶母最疼岚弟,自然拿他没法子,况且沈氏有孕,公主亦未说个不字,除了迎她入府,也没旁的法子。”

陶婕妤闻此,才回味过来,低声念叨说:“原是她一直在背后给我使绊子,害我不成还要毁我弟弟,当真是刁滑。”

易婉见陶婕妤着急,心里没来由的痛快,多少有些嫉妒妹妹如今的得势。

“妹妹还不知,岚弟定在四月初八娶沈氏过门,一并将定了婚的苏氏也纳为侧室,咱们府上添了几口人,可真是说不出的热闹呢。”

“苏氏?可是家里开米铺的苏缇?”

“妹妹说的不错,就是苏缇。”

陶婕妤闻此,心里气愤不已,冷着一张脸。没好气的埋怨说:“母亲当真是疼我这弟弟,尽笼络了这些人在身边。可是出息了。”

易婉见陶婕妤犯愁,心里却得意,侧身端起桌上的茶碗,闻着淡淡的茶香,心情才算舒畅了些。

良辰坐在轿中,心里也不舒服,方才出晏华宫时,分明瞧见映兰眼角的泪水。

这丫头虽然平日里总是摆出一副凌厉的模样,可心比谁都细,眼泪也轻,一难过便藏不住。

宫里人多嘴杂,良辰也不好与映兰多说,只握了握映兰的手,当做是安慰。

四人抬的轿子在长街上稳稳的行进,良辰坐在轿中闭目养神,身子乏累,心更是累。

正当良辰走神之时,只觉轿撵稳稳的落了地,本以为是到了毓秀宫,刚想掀开帘子下轿,便听抬轿宫人朗声道,“给瑾王爷请安。”

良辰一听“瑾王爷”,还未反应,便见轿帘被拉开,瑾王爷瞧着她,一脸玩味的说:“果然是你。”

☆、第二百九十四章玩物

良辰缩在轿里,十分紧张,咬着嘴唇连头也不敢抬,恨不得自个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本事,只要不被瑾王爷抓住就好。

瑾王爷见良辰这神情,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也不顾着良辰的身子,便扯着良辰的腕子一把将她拽了出来。

良辰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可将随在轿边的映兰吓的不轻。心里惊疑的很,实在不知瑾王爷为何要拦下轿子,为难少夫人。这两人明明只见过一次,可如今瞧着,却似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映兰这会儿心里着急,却也不敢贸然上前阻拦,只站在一旁干瞧着,揪心的很,生怕少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有个闪失。

良辰原还心虚,可见瑾王爷对她如此不客气,实在没有风度,自个好歹是个身怀六甲的女人,他怎可如此粗暴,顿时心生怨气,奋力的想要甩开瑾王爷的手。

瑾王爷见良辰猛然反抗,只觉的有点意思,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些,见良辰疼的皱眉,倒也不怜她,只怪她胆大妄为,竟敢蒙骗于他,今儿也一定要叫她知道些厉害。

“王爷这是做什么,民妇没有得罪过王爷,何以落得王爷如此无礼?”

“怎么?骗人的瘾头又上来了?雁惠山庄一别已是数月,可是骗过的人太多,记性这么差?”

良辰自然明白瑾王爷说的什么,可事到如今,只能赖着不承认,否则这瑾王爷一气之下。还不知要如何处置了她,毕竟当日之事除了他俩,再无旁人在场,只有打死不认帐。才有活命的机会。

“臣妇只在府中与王爷有过一面之缘,算上今儿也只是第二次见,王爷这般疾言厉色的质问。民妇心中惶恐。”

“你也知道害怕?”瑾王爷说着,又将良辰往身边拽了拽。

良辰顿时觉的气氛不对,赶忙朗声说:“如今身处内宫,王爷万事都要三思而后行,眼见这么些宫人瞧着,王爷也不怕叫人说了闲话去,损了您的清名。”

瑾王爷闻此。斜眼扫了一众人等,除了映兰一脸惊恐的站在近处瞧着,连同轿夫在内的一众宫人都弯腰低头,双眼只盯着脚尖,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下十分满意。便说:“这里若是哪个人将今儿的事说出去,本王保证他口不能言,耳不能闻。”

听了这话,宫人们更加紧张,更是连动也不敢动。

瑾王爷似是还不满意,便抬手指着映兰说:“你也一样。”

映兰闻此,吓的一哆嗦,整个人栽倒在地,靠在轿边发抖。脸色已经惨白了。

良辰最见不得欺凌弱小之事,已觉今日是在劫难逃,可即便是死,也不能叫人轻贱了去,便趁瑾王爷不备,狠狠的咬了瑾王爷的手。

瑾王爷吃疼。瞬间将良辰的手甩开,良辰早有准备,往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

瑾王爷没想到良辰小小女子,竟有胆量偷袭他,虽然阴沉着脸心里却觉的有趣,忍不住调侃说:“你能言巧辩,怕是与你这口伶牙俐齿脱不了干系,我早先就想割了你这舌头,到如今就连这口牙都一起拔去吧。”瑾王爷说着,又要上前抓了良辰。

良辰倒也不怕,只应道:“王爷杀我不要紧,可我腹中孩子无辜,只等我孩子平安降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瑾王爷闻此,盯着良辰微微隆起的小腹,稍稍有些迟疑,半晌,才轻笑一声说:“这么说,你是承认与本王是旧相识了?”

良辰听瑾王爷口气缓和,也稍稍松了口气,轻点了下头说:“原是民妇眼拙,先前不知是王爷,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我一个女子计较。”

瑾王爷听良辰终于承认,心里也算舒畅了不少,只恨良辰已经嫁作人妇,否则——

瑾王爷越想,心里越不痛快,便没好气的与良辰说,“你既说了,我便看在你有孕的份上,暂且放你一马,可记得澄儿如今是我身边的人,我听闻你与她情同姐妹,总不能因为你的错,断了她的生路。”

良辰闻此,一阵心惊。实在没想到瑾王爷竟如此狠心,要拿澄儿的性命苦苦相逼。澄儿到底是他的枕边人,怎能说出叫人如此寒心的话。

王府里的女人对他来说到底算是什么,难道只是可有可无的玩物吗?

良辰想着,心里愤恨不已,抿着嘴巴,一脸的嫌弃。

瑾王爷见此,便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可别自以为得脸就坏了规矩。”

良辰知这瑾王爷是冷漠惯了的人,与他说这些还有何用,便摇了摇头,不说话。

瑾王爷最厌烦有话不说之人,气愤之下,便威吓说:“看来,你今儿是想带着你婢女的尸身回去了。”

良辰闻此,实在沉不住气,便白了瑾王爷一眼说:“王爷骁勇善战,久经沙场,一身御敌的本事,到如今竟用在咱们平民百姓身上,未免太大材小用了。民妇如今没旁的话说,只求王爷怜惜澄儿,不要将民妇犯下的糊涂事迁怒于她。毕竟澄儿是您的枕边人,王爷一生可以再有无数个女人,而澄儿这辈子只有您一个男人,自然是死心塌地的跟随王爷的。王府里的女人也都与澄儿是一样的。王爷即便是喜新厌旧,也该念着往日的情分,不要伤了她们的心才是。”

瑾王爷听了这话,只觉的好笑,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情,父皇还有三宫六院数不尽的妃嫔,自个身为皇子,即便纳娶七八个侧妃也是合乎规制的。若是真要每个妻妾都用心,每日便不用再想旁的事情。

这妇人便只是妇人,每日只想着情爱,难成大事。

瑾王爷想着,一脸不屑的瞧着良辰,问道:“别以为暂且留你性命,你便可以教训本王,我如何对待我的妻妾与你有何干系,你何必冒着风险在这里多言,只牢牢记着你欠我的,等你诞下孩子之后,我便会上门讨要。”

良辰闻此,只觉自个方才是对牛弹琴,皇族的男子本就难有真心,更何况是出了名风流的瑾王爷。也难怪他总是东一个侧妃,西一个侍妾的,女人与他而言,不过是玩物罢了。

良辰寻思着,轻叹了口气,心里责怪了自己千万遍,只恨自己自私,竟为了自保,将澄儿推进了火坑。

一入王府深似海,难道这整日明争暗斗,苦苦争宠的日子,真是澄儿向往的富贵日子?

瑾王爷望着良辰,眼见这丫头垂着眼睑,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阅人无数,却不知她在想什么。忽见长街那边来了人,也不好再耽搁,便抬手将良辰发间的玉兰簪子摘下,攥在了手心里。

“口说无凭,这便是你欠我的证据,你记着,本王早晚会来讨的。”

瑾王爷说完 ,也未耽搁,便领着几个随从匆匆离开了。

良辰站在远处,半晌才缓过神来,回到轿边,将坐在地上的映兰扶了起来,柔声安慰说:“别怕,没事了。”

映兰这会儿身子还在发抖,忍不住问道:“少夫人何时招惹了王爷,怎得一见就要杀要剐,您还好吧。”

良辰方才受惊,这会脸色也不好,刚摇了摇头,便瞧见安昭媛身边的余嬷嬷领着几个宫人往这边来。

刚到近前就站定,给良辰施了一礼,“方才晏华宫来人传话说少夫人就到,娘娘久等不来,只怕您路上遇事耽搁了,便叫奴婢出来迎一迎。”余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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