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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第72章

小说: 心经:梨花如雪董鄂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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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和我说话呢?“阿玛,女儿盼你盼得心急如焚,皇上真好,竟然允许你踏进后宫来看我。”阿玛还是一言不发,始终微笑。我紧紧拽住阿玛的衣袖,撒起娇来,“阿玛,和女儿说说话呀,光看着我做什么,女儿好想你呀!”没曾想,阿玛转身往外走去,我明明拽紧了阿玛的衣袖,他怎么轻轻松松就挣脱而去。我立刻追出去,“阿玛,别走,说说话再走也不迟,别走!”阿玛转过身来,朝我摆摆手,示意我回去,然后回身离开。“不,怎么能就这样走了,阿玛,停下,求求你!”我不甘心,继续追上去,嘴里不停喊他,求他停住脚步。阿玛停下再次转身,依然笑着朝我摆摆手,示意我不要再追他,随后扭头径直走了。我急了,不顾一切往前追,一声又一声喊他,可不管我怎么喊叫,他都没有再回头,就这样越走越快、越走越远,无论我怎么拼命追,他消失了,完完全全消失,我再看不见他,我狂乱地大喊大叫,“阿玛,回来,阿玛,快回来!”

“主子快醒醒,主子快醒醒。”有人在喊我,我大叫着睁开双眼,只见菱香、翠艾她们惊慌地看着我,原来是一场梦。菱香看我一身是汗、一脸是泪,赶紧招呼大家给我擦拭,重新换身干衣服,重新更换床铺让我躺下。其她人退下后,我紧紧抓住菱香的手,不让她离开,我惊恐难安看着菱香,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菱香,阿玛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菱香跪在床榻前,忍泪安慰我,“皇上不是说,老爷病好了就会进宫来看主子,不过是做梦,当不得真。”

“菱香,阿玛来看我了,他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他只看着我却不与我说话,然后他就走了,他去找额娘了。”

菱香一边流泪一边为我擦泪,“主子,你在说什么,不要哭了,哭坏了身子,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菱香,你就让我哭吧,你就让我哭个够吧!”说罢,我再也抑制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阿玛病逝的消息很快传来,皇上恩赐阿玛谥刚毅,立碑,并两次派遣大臣前往祭拜。

婉晴走进承乾宫、跨进寝屋时,我和菱香都觉惊讶,自我进宫后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承乾宫,我们这对曾经的好姐妹变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菱香紧张地看着婉晴,可还是一心护主、不卑不亢说道:“婉主子这时过来,不知是略表关心,还是落井下石?若说是别人,也不好说些什么,这后宫里的主子一个个心思难猜,说出什么、做出什么,还真是见惯不怪。倒是婉主子不行,你可是皇贵妃的族妹,大少爷也是你的兄长,老爷他更是你的伯父,你若还要往伤口上撒把盐、添把刀,菱香即便一死,也不会再让主子受这些污言秽语。”

菱香的慷慨陈词婉晴显然不为所动,她面无表情一声不语站着,我倚靠在床,淡漠地打量着她,一身素服,脸色黯淡,看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我让菱香搬来凳子让婉晴坐在我床前,“菱香,你去吧,婉晴还能吃了我不成,让我们姐妹俩单独呆一会儿。”

菱香自然是放心不下,要不是我态度坚持、面露严肃,否则她不会就此出去。

见她不开口我也沉住气不作声,我倒是要看看是你憋得住还是我的耐性够久。这后宫的日子果然调教人,我们就这样默默坐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见她始终不开口,我合上眼睛闭目养神。

“皇上命妹妹过来探望皇贵妃。” 一听她称呼我皇贵妃,我索性不睁眼,用耳朵听就行。

“皇上让妹妹劝劝姐姐,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多么客套的说辞,这种话出自别人之口,我权当关心收下,然出自婉晴之口,我心阵阵凉意,于是我冷淡回她:“妹妹的关爱之词感人肺腑,本宫十分感谢,劳烦妹妹转告皇上,本宫会保重身体,不用担心。”

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说道:“皇上几乎日日过来承乾宫,何须妹妹转告,还请姐姐告知皇上妹妹来过即可。”

我心一抽,语气愈发寡淡,“本宫定会告知皇上,不枉妹妹辛劳走这一趟。”

此话一落,屋里陷入沉寂之中。

“墨兰姐姐,”突然听到久违的称呼,我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婉晴盈盈泪光跪在床前抽噎起来,“墨兰姐姐,当真是恨极了妹妹,再不想看见妹妹,是吗?”

她这一跪一哭顿时让我鼻子一酸,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是婉晴你不想要我这个姐姐才是。”

婉晴跪趴在床沿,哭泣的声音愈发大声,“墨兰姐姐,是我不好,千不该、万不该害自己的姐姐。姐姐始终念着妹妹是一家人,一直对妹妹照顾有加,是妹妹狼心狗肺,妹妹的眼睛被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蒙住才会变得如此忘恩负义。那日姐姐在慈宁花园的话,妹妹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上,细细回味,深觉愧对姐姐,好几次想要登门请罪,妹妹又怕别人说我攀附姐姐。洛舒哥哥虽桀骜不驯,可他对妹妹也是好的,还有伯父,妹妹怎能不伤心落泪,墨兰姐姐,妹妹错了,妹妹错了。”

婉晴这番话顿时让我感伤不已,“婉晴,姐姐知道你与其她后妃、皇后都对姐姐心有怨言,皇上对姐姐恩宠过多,确实会招来嫉恨,你虽是我妹妹,可也是后宫里的女人,你对我有气也是人之常情。妒忌之心,骨肉尤狠于外人,你万万不该学那些损人害己的伎俩,到头来,即便弄死了姐姐,你也不见得就此独占鳌头,只怕还来不及笑便先把自己送进了鬼门关。傻妹妹,撇开皇上不说,光是太后,你就休想作怪,到时连累了身后的父母,还有你的兄弟姊妹,你才后悔莫及,悔之晚矣。”

婉晴抬起头,泪珠簌簌滚落,“还是姐姐最疼我,要不然怎能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妹妹对不起姐姐。要不是姐姐,妹妹小产又怎能安然度过;要不是姐姐,挑拨是非又怎会免于责罚;要不是姐姐,瑞珠的金簪毁了又怎会轻易善罢甘休。姐姐,怪只怪妹妹迷了心智,才会如此是非不分,妹妹保证再不会对姐姐存祸害之心,再不会因为皇上对姐姐存妒忌之心,请姐姐原谅妹妹、相信妹妹。”

我叹了叹气,“只要你还是我的婉晴妹妹,姐姐当然相信你。婉晴,你很喜欢皇上吗?”

婉晴愣住,我的问题让她停住哭泣,一脸泪痕却陷入沉思,过得半晌才回道:“妹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姐姐的问题好生奇怪。我只知道,在这后宫里能得到皇上宠幸,生下皇子,此生也算是有了依靠。大家平日里都见不着皇上,家宴、祭祀上也都毕恭毕敬,接下来就看谁有幸被皇上点名,躺在床上供皇上玩乐,何谈喜欢呢?”

一种莫名的悲哀之情油然升起,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她。婉晴一直跪在地上,她主动伸手过来握住我,“姐姐如今有了依靠,千万小心保护,伯父过世伤心难免,可想想孩子也要振作起来。宫里的妃妾们对姐姐的孩子虎视眈眈,怨言颇多,姐姐虽有皇上的庇护,可终须还是要小心谨慎。从前都怪妹妹浑浑噩噩粗枝大叶,没能保住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得皇上宠幸,可终究也没有福气,每每想到这些都忍不住落泪悲切。”

孩子的话题勾起她的伤心往事,她又开始啜泣不已。她自己何尝不是一肚子苦水,这宫里煎熬的寂寞岁月生生吞噬了她最珍贵的青春年华。

听得外头给皇上请安时,婉晴赶紧站起身。皇上进来后,看她一边哭泣一边请安,愠怒顿时显现,呵斥道:“朕想着你们是同族姐妹,命你过来原本是让你好生宽慰你姐姐,你反倒哭成泪人,莫非还让你姐姐劝慰你不成?”

婉晴大惊失色、手足无措,被皇上的气愤堵得张嘴结舌不知该如何回话,我连忙答道:“皇上错怪婉晴妹妹了,妾妃感谢皇上让妹妹过来。妾妃之父也如同婉晴之父,皇上担心妾妃恸哭不已伤了身子,如今妹妹痛哭伤悼阿玛犹如妾妃哭悼一般,如此孝心怎能责备,妾妃感激都来不及。妹妹在此,妾妃少了许多哀痛,妾妃会保重身体,皇上请宽心。”

婉晴一脸茫然,皇上的脸色缓和下来,命她退下,我朝她点点头,她带着苦涩的笑向外走去。

皇上坐到床边,“墨兰,朕知道你心里难受,朕实在心疼。”

“皇上,妾妃不敢让皇上忧心。未能尽孝于阿玛跟前,确实愧疚难安。然皇上对妾妃疼爱有加,对阿玛也是恩赐晋级,享此荣光已是深厚福德,就此善终也不是坏事。皇上只管勤心理政,切莫再分神为妾妃担忧。”

忽然,一抹喜悦在他眉宇间舒展,一扫方才的凄凉气氛,“墨兰,朕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许是受他笑容的感染,我定睛注视着他,期待他给我阴郁的天空洒进一丝阳光。

“你兄长还活着,找到他时,伤痕累累、命悬一线,可是还活着。没想到洛舒求生的欲望竟是如此强烈,回禀的官员称,这样的伤口怕是早就一命呜呼,可他居然硬生生挺着,真不愧是鄂硕的好儿子。”

我双手捂住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皇上,“朕已下令,等他伤势好转即刻回京,他是家中长子,理当回家为亡父守孝。”

双手紧紧抓住皇上的衣袖,“皇上,你是在说笑吗?还是我在做梦?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皇上捏捏我的脸,笑语道:“朕诳你做什么,还嫌你不够伤心?”

我把手压住心口,生怕激动不已的心一跃而出,苍天开眼,给了洛舒大哥这一线生的希望,他的心里装着满满的期盼,他怎能轻易舍弃就此离开,他的爱真是狂热到可以超越生死,实在让人感动。

皇上命他回京我自然乐得合不拢嘴,可又生出些许不安,“皇上,前线战事未平,就这样让妾妃兄长回京,岂不是有偏袒之嫌?”

皇上摇摇头,“你呀,才高兴不已,转眼就生出这些担忧,自古以来就有‘丁忧’之制,朝中官员家中父母过世,也会向朕请辞回家守丧,洛舒回京为父持丧,理所当然,何来偏袒之嫌,你多虑了。”

我舒出长长一口气,皇上带来的好消息总算是让我的悲哀情绪缓了缓,看向皇上的黑瞳也绽放出星星亮光。

他凑过来搂住我,轻言道:“墨兰,朕要你好好的,你若不安,朕如何能安,朕只盼与你一心,同伤共安。”

☆、第十四章  朕第一子

锥心刺骨的阵痛不知还要折磨我多长时间,我只觉疼得昏天暗地,起初还能努力坚持,慢慢就只能是勉强挣扎,后来竟已虚脱到连最后一丝力气都渐渐消失。产婆在旁边一直催促我用劲,我头晕眼花、神思恍惚,只觉产婆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幻遥远,好像是灵魂抽离了躯体,便要飘散而去。

恍惚间,仿佛看到前方有人,我晃悠悠靠近,是一个背影,身形似乎是阿玛,我试探地轻轻唤道:“阿玛!”对方转过身来,果然是阿玛。我兴奋不已,疾步想要奔过去,可阿玛面露怒色,狠狠瞪住我,我顿时停下步子,不敢动弹,只见阿玛用力向我摆摆手,示意我回去,我手足无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成。忽然一片白雾涌来,完完全全罩住阿玛,雾气又转眼散开,阿玛已不见踪影,无奈之下我只得乖乖地又飘忽回来。

耳边渐渐清晰地传来产婆焦急的声音,还有菱香的哭喊声,“主子,振作起来,快使劲,求求你。”

我疲累地睁开双眼,深吸一口气,紧紧咬住下唇,不知从哪儿又冒出了顽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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