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评书-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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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保只哭得如泪人一般,八王和太君都很焦急,边关众将也有低头掉泪的,也有埋怨孟良、焦赞的。
任道安说:“大家不比害怕。我知道此病,也有偏方医治!”
太君说:“那就请道长快开放抓药,救病如救火呀!”
道长说:“药方好开,一共十六味药。不过药引子不好找!”
孟良、焦赞上前施礼道:“道长快讲,哪怕这药引子生在天边海角,我二人也要取回来,救活六哥!”
任道安说:“药引子就是龙须凤发。龙须好办,八王千岁的胡须见下几根就行;凤发可就得要当今女皇萧太后的几根头发。”
听了任道安的话,大家全难住了,萧太后的头发怎么弄呀?除非把她杀了才能弄到头发。现在连天门阵都还没破,哪儿谈得到去杀萧太后哪!
道长又说:“元帅交的朋友不少,这就得看有没有像任秉那样肯舍命为友的人了?现在是紧关节要的时候,谁能去幽州城?”
话音一落,众将全都上来了,都争着要去。这是就听一声大喊:“你们谁也不能去,我去!”
道长顺声一看,正是孟良,“任道长,我会说北辽话,我也到过幽州,该由我去盗发,救我六哥!”
道长一看,暗暗夸奖:“杨延景果然交下一些过命的好友!” 孟良施礼便开言,口尊:“道长听周全,六哥为我们俩遭危险,怨我和焦赞惹祸端;就是不怨我和三弟,孟良去盗发也理所当然。我还会说北辽话,也曾到幽州呆过几年。孟良我说到就做到,不怕凤发远在天边!”说罢又尊声八千岁,又对太君施礼抱拳:“孟良要盗发马上走!”八王和太君为了难,回头看看任道长:“此时重大非同一般!”任道长此时把头点:“八王和太君莫把心担。我看孟良这员将,粗中有此不平凡,能把凤发道回还。”太君说:“他曾多次交过战,放火烧过敌营盘。一旦到幽州被识破,怕的是性命难保全!”孟良说:“我要化装巧改扮,请千岁和盟娘把心放宽!”焦赞说:“我和二哥作伴去。”孟良摆手叫:“老三,此去幽州很危险,人多了不易返回还。我这个火葫芦交给你,你替二个来保全。二哥回来再还给我,二哥不回你就把它带身边!”
孟良的这句话倒惹得焦赞不爱听了,焦赞说:“谁愿意要你的葫芦?我愿意你回来,我还把它还给你!”
任道安说:“孟将军,你得几天回来?”
孟良问:“我六哥的病能维持几天呢?”
道长说:“我现在先给他吃解药,能维持几天。不过,你是越快越好!”
大家都替孟良为难,不知他怎么进幽州,又如何去盗发?
孟良可满不在乎!他本来是红脸,涂成了一个黑脸,穿了一身青,扮成了一个商人。又在马的褥套里装了不少银两,准备做买路之用。不带斧子,按藏了一把尖刀。准备完毕,对任道按说:“您等着吧,若是盗不来萧太后的头发,我就不回来喽!”
八王、老太君和男女众将,对他全是千叮咛、万嘱咐,尤其是焦赞,咧着大嘴直掉眼泪!
单说孟良打马出城以后,绕过了敌营直奔幽州,一路上心如火燎、快马加鞭,天刚过午,就来到了一条大河河边,过了河就是幽州。但见河的北岸座座辽营,成层成片,看来辽邦戒备森严,不用说过辽营,眼下一条大河就过不去!
孟良下马在河边四下了望,心中非常焦急。这时,从上游河心冲过来一条小船,船上的老渔公约有六十来岁,头上挽着发髻,身穿青衣、脚踏翁鞋,花白的短须显得精神饱满,孟良一见有船来,十分高兴,忙喊:“老渔公,请把船摆过来,我要过河!”
渔公听见,把小船摆过来了,撒锚搭跳,渔公下了船,问道:“这位黑壮士,干什么呀?”
怎么叫他黑壮士呀?他不是把脸涂黑了吗?
孟良说:“我去幽州作买卖,你把我渡过去吧!”
渔公说:“我这时打鱼的小船,不渡人。”
孟良问:“有渡人的船吗?”
渔公说:“没有。你往北看看,辽兵的大营围住了整个幽州,一共是八道。因为现在战事很紧,幽州城就更紧了。原来位过往行人准备的摆渡,现在全没了!”
孟良问:“为什么呢?”
渔公说:“怕中原的奸细混入幽州。”
“那就没有偷着来渡人的吗?”
渔公说:“不敢。原来倒是有几个,可是被军兵发现了,就地正法,当时就砍头。现在没人再放船渡人了。”
孟良说:“老人家,那你为什么还在河里驶船呢?莫非说不让渡人让打渔吗?”
渔翁说:“那也得分是谁!我行,别的渔船可不行。”
孟良说:“这又是为什么呢?”
“嗐,别问了。不提不伤心,一提就勾起我这心事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不渡人吗?你这幽州的买卖是做不成了,到别处去吧!”说完转身就要上船。
孟良心想:“他一上船走了,我还到哪儿找船去啊?”急忙一个箭步窜上去,说道:“老人家,你把我渡过去吧,我多给船钱!”
渔公说:“那可不行。叫巡逻的看见,我这吃饭的家伙就得搬家!”
孟良说:“老人家,有官就有私,有私就有弊。何官无私?何水无鱼?”
老渔公说:“别对付,不行!”
孟良一急,有心要杀老头,一想:“不行,杀了他谁还能把我渡过去啊?”强压心头怒火,又跟老头说好的:“老人家,把我渡过去吧,我有急事!”
渔公说:“就是我把你渡过去,这八道辽营,你身边没有腰牌,能过得去吗?”
孟良一听说得有道理,自己没有腰牌,不能通过。如果硬打,也闯不过八道连营。再说一暴露身份,就什么也办不成啦!这颗怎么办呢?一着急,不由自主地望天长叹:“天哪、天哪,六哥可要没命啦!”老愚公闻听此言愣呵呵,开口叫声黑大哥:“请问你六哥名和姓,为什么不过河他就不能活?我看你这个中原人挺忠厚,说了实话我渡你过河!”孟良闻听吓了一跳,这个实情可不能说。渔公又接着往下问,只急得孟良把手搓。渔公说:“你是不是中原的奸细?此处只有你和我,你只管对我说,你说的六哥是哪个?一定要跟我说明白!说了实话我渡你,不讲实情你寸步难挪,这个机会不要错过,劝你不要弄巧成拙!”孟良越听越奇怪,腹内辗转暗揣摩:听渔公之言有来历,干脆就对他把实话说。想到此他把老渔公叫:“我跟你说说我六哥,他就是汴梁天波府杨延景,病在代州不能把话说。有一味药材难买到,我是到幽州买药才过河。”老渔公听说杨延景,热泪滚滚流眼窝:“可算听到了杨府的信儿,黑英雄你仔细听我说一说!”孟良问老渔公的名和姓,渔公说:“我叫周卫国。我当差就在老令公手下,老将军待我情谊不薄!两狼山中令公碰碑死得苦,我逃出两狼山心似刀割!那潘仁美为人太可恶,我会边关怕也难逃脱。无奈何在北辽落了户,打鱼为生日月如梭。我听说杨大郎替了宋天子,杨二郎替八王也没活。杨三郎马踩如泥酱,四郎、八郎失落在北辽死活难说,杨五郎出家当了和尚,到五台山上去念佛,他常到此地嘱咐我,要帮助宋将来过河。”老人家还要往下讲,把孟良乐得了不得!
孟良高兴的说“哎呀,当初您也在令公手下当差?这就好啦!我全跟你说了吧,我叫孟良字伯昌,是边关的总兵,与郡马是结拜的生死兄弟。”然后,就把朝中之事和两军阵前的情况对周卫国讲了一遍。
周卫国说:“孟将军,这次我帮你立功。等你回代州后,与八王千岁说一下,是不是能叫我回去?”
孟良说:“包在我身上!等我把萧太后的头发得来以后,你就跟我一同回去!”
周卫国说:“还不能着急,等平了北辽我再回去也行,万一宋将要有用我之时呢?”
孟良说:“也好。那你就快渡我过河吧!”
周卫国说:“我不单独你过河,还能叫你过辽营进幽州城!”
这几句话可把孟良乐坏了:“那太好啦!”
老渔公说:“不过我可替你为难,你怎么能见到萧太后呢?”
孟良说:“车道山前必有路,吉人自有天向。我到时再想办法!你怎么送我过辽营进幽州啊?”
渔公说:“我这些年以打鱼为生,和北辽打交道,都比较熟了,官兵不少也都相识了。有一次,萧太后病了想吃鲜鱼,他要吃的那种鱼正好被我捞上来了,当兵的就叫我给萧太后送去,他一高兴,赏给我一块腰牌,可以随便进出幽州。后来萧太后告诉军兵,只要我打了鱼,就给他们送去。有一次,萧太后过寿日,我去送鱼,他还叫我吃过酒。另外还告诉你,萧太后有一个御马官也是中原人,我和他不断见面。他说家里原来住在云南昭通府,父母不在了,因为和兄嫂吵嘴,一怒离家来到了北辽,也在幽州娶妻生子了。”
孟良问:“他叫什么名字?”
渔公说:“叫董铁鼓。”
孟良一愣:“他哥哥是叫董铁锤吗?”
渔公说:“对,你怎么知道的?”
孟良说:“我六个充军云南时,云南王手下有两位将军和六哥很好,其中就有一位董铁锤。后来和六哥一起贩牛,最近的牦牛阵,就有他!”
渔公说:“这可太巧啦!不过,这个董铁鼓是否愿意归宋可不知道。我们只是谈过家常,没说过别的。”
孟良问:“这个御马官他常出来吗?”
周卫国说:“他是常出城遛马。”
孟良说:“既然如此,我就通过他去见萧太后,要说揪她几根头发是难,干脆就把头砍下来,会代州交给任道长,用多少叫他自己揪得了!”
一边说着话,周卫国就把孟良渡到了对岸。渔公把腰牌交给孟良,又给他一篓鲜鱼:“路上要是有人问,你就说替我给萧太后送鱼去。人家要问你是谁,干脆你就委屈点儿,就说是我儿子得了。”
孟良一听,咧了咧嘴说:“老人家,如果别人这样说,我非打他不可!你老人家这是帮我的忙,我也是为了救六哥,就这么办吧!你叫周卫国,我就叫周保家怎么样?”
老渔公说:“行!但愿你盗发成功,我还送你过河!”
孟良说:“老人家,为了防备万一,我被拿有人来找你,你就如此这般……”
渔公说:“好!”然后又从舱里取出一个纸包交给他说:“你带着它,用得着就用,用不着就算了!”
孟良问:“这是什么呀?”
老渔公偷偷的告诉了孟良。
孟良说:“太好了!你老人家想的真周到。盗发回来这功劳算你的!”说罢,结果小包带到身上,提着鱼篓和周卫国分手。
一路上,孟良身带腰牌国营并不太难,只不过因为送鱼的换人了,难免要问问:
“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是第一次送鱼,没来过。”
“周老头怎么没来?”
“我爹病了。”
“哦,过去吧。”
八到营盘全过去了,再往前走就到幽州城了。孟良坐在城外的一棵树下休息片刻,想了想如何盗发。这时,从远处跑来一匹马。这匹马长有丈二、高有八尺,头上长角、肚下生鳞、毛色雪白,脖项挂着威武铃,四蹄蹬开快似飞龙,由远而近看样子要紧幽州城。
马上坐着的人三十多岁,细腰乍膀,双肩抱拢,头戴白缎英雄帽,身穿白缎英雄氅,大红中衣,足蹬薄底燕云快靴,脸上两盗长眉斜插入鬓,一对大眼灼灼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