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评书-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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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王接过来,没从当中抽,也没从底下拿,而是拿起了上边的一张。拆开一看,是河南来的犯人。犯人叫李军,三十多岁,因拦路抢劫行凶伤人,被充军五年。喊堂的嗓音洪亮:“河南的解差,把犯人带上来!”
这一声喊,在堂口影壁墙后的柴郡主、任秉和宗勉心里也使一惊,担心犯人上堂这二百杀威棒!郡马更是心神不安,又听堂上道:“跪!”
云南王的手下人,早把犯人从解差手里提过来,老远的就摔在堂上,这叫摔堂问案。任秉和二位解差全都吓了一跳,就听云南王下令:“拉上杀威台,打!”只听堂上传来“啪、啪、哎哟、哎哟”的声音。后来挨打的喊声变得似鬼哭狼嚎,再往后就听不见嚷了。时间不大,只见差人把这个犯人拖下堂来,已经死了。
下边又听叫带山东的犯人,和第一个一样,活活打死后又拉出了公堂。
第三个就是杨郡马了。二位解差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难拖过。
郡马对任秉说:“贤弟,六哥如有个好歹,就请你费心把你六嫂母子送回京城。”
任秉道:“六哥别说了,叫别人看出来就不好了!”
小宗勉道:“任叔叔,我爹上堂,他们也是这样打吗?”
任秉说:“不,你爹有病,云南王不打有病的。”
此时,就听里边有人喊:“汴梁解差带犯人上堂!”
二位差人没动郡马,先走上堂来施礼叩头说:“我们是汴梁来的解差史金山、唐玉林,只因犯人杨延景由汴梁发配到云南的路上,水土不服的了瘟病,十分严重。自己不能行走,王爷要审问,只好由我二人把他抬上来。”
二人说得理直气壮,云南王看了看两名解差,然后说:“好,把犯人抬上来!”
二位解差下了堂,抬着郡马走上大堂。解差史金山和唐玉林,抬上来郡马杨将军,外边吓坏了柴郡主,任秉也吓得两眼出神。小宗勉两手把郡主抓紧,泪流满面不敢哭出声音。解差抬着杨郡马,上堂几步就站住身:“报王爷,他患传染病不能太近。”董铁锤、宋铁棒口叫差人:(过口白)“放下,放下!别往上走了,不知道王爷就讨厌这种病吗!”解差把郡马放在地下,走上前施礼打躬身:“请云南王爷来发落,下边躺着的是犯人。”云南王在座上闪目看,下边放着半扇门,本不当问也要问,要看看是真病假病人?云南王拿定主意拍桌案,双眉紧皱把脸沉:“董、宋二人你二人休多管,孤王今天问案不管病人不病人!”这句话出口不要紧,把二解差吓得掉了魂!董、宋二人脸变了颜色,暗叫任兄白托了我们。谁想到云南王今天不顺,面带怒色有病没病也不分。如不验病,郡马一人苦,如验出是假病,我们可就大祸临!这才叫越怕越扎手,云南王开口又叫差人。
“二位解差!”
“有。”
“我来问你,杀人犯杨延景他得的什么病?”
“回王爷,他得的是瘟病。”
“怎么得的?”
“一路上水土不服。”
“你二人为何没得呢?”
“王爷,这就不好说了。我二人经常走南闯北,已经习惯了。”
王爷说:“抬过来,我要看上一看!”
“是。”二位解差忙下去把郡马抬上来了。想不抬也不行了,再一嘀咕就更坏了!把六郎抬到王爷的桌案前边放下。
郡马暗想:“看来云南王非检验不可了!王爷一看准露馅!任贤弟呀,王爷看出来一追问,我们谁也跑不了啊,我六郎该多丢人哪!”
云南王走下来了。这一来可把董、宋二人吓得全转向啦!怎么办?一点儿办法也想不出来!影壁墙后,早把任秉、郡主和宗勉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见云南王下来,从上到下打量郡马,对二位解差说:“他的脸真够黄阿!”
二位解差说:“他原来不黄,一得病才黄的!”
云南王又仔细一看,啊!发现脖子上有香灰,“解差,要说实话!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二位解差也豁出去了:“我二人为郡马爷,死就死、活就活。事已如此,怕也没用!”就说:“王爷,他确实有病!”
“好,我来问你们,他这脖子上的香灰是哪儿来的?为什么抹香灰?说!”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他得了这种病后,过府府不收,过县县不留。我们有店住店,没店房时就住在破庙里。我们俩躺在供桌上,他躺在桌下。夜里我一不小心,把香炉碰掉了,没砸着犯人,可是弄了他一脖子灰。”
王爷点了点头:“你们说的是实话吗?”
“一句瞎话也没有!”
“如果要有呢?”
“那就请王爷给我二人定罪,给什么罪,就领什么罪!”
董铁锤、宋铁棒听了,佩服这二人的嘴茬子真硬,也算是铁嘴钢牙啦!
只听云南王冷笑了三声:“来人哪,打盆洗脸水来,在公堂上给他洗洗脸,我再看看!”
董、宋二人,两位解差和影壁后的人全都吓傻了!
差人们打来洗脸水,谁敢拦住不叫洗呢?王爷不叫董、宋二人洗,也不叫解差洗,就叫打水的差人给洗。
差人怕病传染,硬着头皮给六郎洗脸。嗳,水变黄了,脸变白了,郡马是白脸,一害臊,脸又变红了,真是红里套白、白里套红。
云南王一看,啊!“解差,你们还有说的吗?”
二人低下了头,默默无言,单等领罪。
王爷归座,看了看董铁锤、宋铁棒:“你二人和犯人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保护犯人?你们和两个解差又是怎么认识的?要给我讲?”
董、宋二人说:“王爷就不必多问了,要杀就杀吧!”二人心想,事已如此,不能再把任秉牵连上啊!
王爷又问解差,二人也不回答。云南王吩咐把四个人绑上。郡马此时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口尊:“王爷,我一人犯罪一人担,不能叫朋友们受连累!该打就打,该杀就杀,与他们无关!”
云南王说:“好,看来你认识我王府的人也不少啦!一定是你财大势大,买通了大家!也罢,把来犯按在杀威台,先打二百杀威棒,打完了再问。只要是和犯人有关系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有人过来抓住郡马。那位说了,郡马那么大本领,能叫几个差人抓住吗?他不能动手。因为是皇上给他定的罪,如果违抗,等于不遵王法。六郎就是这么一个愚忠之人!
差人把郡马按在了杀威台上。四个被绑之人齐声喊道:“别打他,打我们吧!”
王爷大怒:“别忙,打完他,就打你们。像躲过一个比登天还难!”
四个人一听,这回郡马爷可完了!死不了,也得残废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影壁墙后有人高喊一声:“不能打,冤枉啊!”
这一声,杀威台的差人愣住了,云南王也愣住了,叫差人:“先别打,看看什么人喊冤?”
差人下堂看完,回禀道:“报王爷,是一位妇女领着一个小男孩,哭成了泪人,要见云南王!”
王爷说:“有冤叫他去府县衙门,孤王这里不理民讼!”
差人去不多时,又回报:“这妇人不走,一定要见王爷。如果王爷不见,母子俩就要死在堂下!”
云南王听了莫名其妙。两旁众将齐上前见礼:“王爷,您还是问问吧,可能她又莫大冤屈,不然,也不能要死在堂下。”
云南王平时最可怜小孩,一听众将之言,就叫杀威台上的人先别动手,把鸣冤的女人带上堂来。
任堂惠在下边等着。郡主豁出命去了,带着宗勉走上了大堂。宗勉跟母亲走上大堂,惊动了座上的云南王,闪目留神仔细看,这个妇人不寻常。头上的青丝黑中透凉,花容月貌盖世无双。身穿衣服天蓝色,哭哭啼啼双泪成行。身边的男孩十岁上下,边哭边走令人心伤。母子来在了大堂上,施礼拜见云南王。王爷开口问母子:“不要啼哭说端详,家住哪个州、府、县?叫喊冤枉为哪桩?把害你之人对我讲!孤王给你作主张!”郡主闻听把柳眉立,杏眼圆睁把口张:“我不告州城和府县,告的就是你云南王!”一句话堂上之人心胆战,这妇人的胆量不寻常!那个说:“这母子俩人来找死。”这个说:“这里面一定有文章!”云南王又是气来又好笑,没想到她还要状告本王!问妇人:“你告孤王犯的什么罪?”郡主说:“你不该无故把人伤!充军犯并没有犯死罪,为什么你一连就把二人打死在公堂?我和杨延景是夫妇,这孩子是我的小儿郎。我丈夫没病难躲杀威棒,是你逼得他才把病装!除非有病你才不打,无奈和我把丈夫的脸抹黄。充军之人没有死罪,随便打死人你太不当!执法就不该再犯法,为人做事要有天良!”问个云南王无言答对:“这妇人你叫何名家住何方?”郡主说:“家住汴梁天波府,我丈夫是郡马杨六郎。我生长就在八王府,我的皇兄是赵德芳。我是八王的御妹柴郡主,柴美蓉随夫发配离汴梁。今天王爷来问案,我带孩儿来听堂。”柴郡主把来由说了一遍,上边惊动了云南王,他离开虎座往前走,悲喜交加他万分心伤。他用手忙搀起柴郡主,杨郡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03回 郡主公堂认长兄 六郎昭通遭横祸
郡主到堂上见了云南王,云南王一问她的姓名,热泪盈眶地走下虎座,扶起郡主说道:“妹妹,想不到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你知道你有个大哥叫柴宗训吗?”
郡主说:“记得。不过多年来只知落在云南,不知详情!”
云南王说:“我就是你的哥哥呀!妹妹,在你很小的时候,我被赵匡胤赶出汴梁,那时我年岁也不大,实在无法带小妹,就把你留在皇宫。过了几年我曾经派人去打听你的下落,没有得到消息。我以为宋王也许把小妹害了,相隔山高水远,,以后也没再派人去。想不到今天又能和妹妹见面!”说罢,兄妹二人抱头痛哭!郡主说:“兄长被撵离汴梁城,八王待我如同亲生,读书玩耍都在一起,赵德芳和我兄妹相称。长大后把我许配杨延景,天波杨府把身容,我们夫妻情似海,生下了宗保、宗勉小弟兄。你妹丈打败了北辽韩延寿,镇守就在边关城。朝内的奸贼谢金吾,夸官打了老杨洪,孟良杀了状元十八口,郡马替朋友把罪承,一路上二位贵差多照应。若不是八王嘱咐的好,只怕我母子死在半路中!”云南王听到这些话,叫人给二位解差松绑绳。云南王上前说好话,感谢二人对郡主多照应。郡主说:“一到这儿巧遇郡马结义友,任堂惠就是他的名。他把我们三口接近府,好吃好喝好侍奉。又请来董、宋二兄弟,想办法搭救郡马公,三人说充军犯有病你不打,郡马才无奈装病进府中。”云南王有上前一伸手,亲自给董、宋二人解绑绳,四个差人全高兴:“尊王爷,杀威台上还有你妹丈郡马公!”云南王忙到杀威台扶郡马,口尊:“杨元帅多多受惊!都怪为兄我不对,还请妹丈你别把气生!”郡马站起来面红过耳,四面围上来几位弟兄。云南王搂过来杨宗勉,又是欢喜又伤情!此时又走上来任堂惠,差人忙拦住问一声:“你私自上堂为何故?”任秉说:“我和你们王爷有交情!”董铁锤闻听一阵笑,任堂惠急给王爷把礼行。王爷吩咐把堂退,巴中人留在待客厅,叫王妃和妹妹相认,云南王摆酒宴给妹丈压惊!
云南王和郡主是亲生兄妹,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