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将评书-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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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马说:“没有哇!”
大人问:“你进京没进京啊?”
“我进京了。”
“有万岁的圣旨吗?”
“没有。”
“是啊!你是三关大帅,私离巡地这是欺君之罪,知法犯法、罪加三等!”
郡马说:“别提了。我母亲病得卧床不起,八姐女扮男装去边关叫我回家探母,又加上众弟兄们相权,我才进京。到了杨府才听说谢金吾如此猖狂!”
寇大人说:“是啊,你才动手杀了他开膛摘心。郡马,我恨你不是别的,是你不当留诗!”
郡马说:“我曾记得没留名字!”
其实,他根本没杀谢金吾,更没留诗。他怎么说,主要是不露出孟良、焦赞来。
寇大人说:“你等等!”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张纸,说:“王强当场抄下一份,交到万岁手里。我也抄下一份,你拿去看看吧!”
六郎接过一看,哎呀!暗叫:“孟良,我那好兄弟,你可要了我的命啦!”只见那纸条上写:杨花柳絮艳阳天,廷师学艺几十年,景逢三春佳期日,杀死奸贼报仇冤。
寇大人说:“王强一看,就知道是你干的了。当时我和高王、郑王也在场,我们看完了也吓坏了,毫无办法。八王最近一直有病,我们也没敢去找他。王强又到杨府以探病为名,去探察你的踪影。他没看出破绽,才金殿动本将你调回,并保举张志彪去边关接印。我们正担心你回京遭到不测,没想到今日巧遇!郡马,说一千道一万,你太不当留名了!”
杨郡马此时半晌无言,不想再和寇大人提孟良、焦赞,免得叫寇大人为难。
寇大人早已看出杨六郎是“满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就说:“郡马,其实,我是不相信你杀人,更不相信你留诗。是不是有人替你杨家抱打不平而去杀了状元一家?我猜八九不离十,会不会是孟良、焦赞哪?”
六郎一听,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好个高明的寇大人!可是,我不能把他二人在讲出来啦!天大的事,我一人承担!”就摇摇头说:“寇大人,你猜错了。人是我杀的,诗是我留的!”
寇大人叹息了一声说:“郡马,有道是:‘法不责众’。如果是人多做的这件事,你的罪还能减轻点儿!”
郡马说:“因为我母被他气得病倒在床,我一时愤怒,杀了他一家。明人不做暗事,我才题诗留名。我这次回京没进府,怕的是老母知道后病情又加重。我上殿见驾,如果万岁怪下罪来把我问斩,我死后再请大人转告郡主和我的众位嫂嫂以及八姐、九妹,请她们多多替我行孝就是啦!”说完,就要辞别寇大人去往金殿。
寇大人说:“万岁已经散朝,你就在我府里住上一天,明日再上殿吧!”
郡马当天就住下了。第二天清晨,出府奔金殿而去。寇大人也不坐轿了,骑马先奔了南清宫。尽管八王有病,寇大人也没办法了,只好去找八王。
再说杨郡马为了救朋友,自己上金殿去认罪见驾。到了金殿,把杀人留诗之事,一口承认下来。真宗当即传旨:把杨廷景绑至午门外斩首!
左班丞相王苞忙上前跪倒口尊万岁,真宗说:“你是要给郡马求情吗?他身为三关元帅,私离巡地就当斩首;他又杀了状元一家十八口,更是罪上加罪!只因他上殿来不打自招,我才只杀他一人,已经是从轻发落。王丞相,有别的事可讲;如替杨廷景求情,就免开尊口吧!”
这几句话,说得王丞相闭口无言,把一肚子求情的话,全给挡回去了。没有办法,只好说:“啊,万岁既然不准本,臣要去祭典法场!”
真宗说:“容你去祭典。”
王丞相下殿而去。
高君保、郑印出班也想给郡马求情。还没等张嘴,真宗就说:“为救郡马不必多说,朕不准!”
二人无奈,只好也说要去祭典法场。真宗准奏,二人下殿。其它官员一见,真宗一律不准求情,也只得做罢。
王丞相和高、郑二王出午门来到法场,只见郡马被绑在桩上低头不语,单等午时一到人头落地。
君保一见郡马落到这般光景,上前一把拉住郡马,喊道:“六哥呀,这回可救不了你啦!”
他说着放声大哭,郑王也哭了。王丞相热泪盈眶地说:“郡马呀,你做错了!”左班丞相大人王苞,热泪滚滚心如火烧:“我在金殿见驾保本,当今天子不肯轻饶。只好到法场来祭典,难忘你杨门劳苦功高。七郎八虎死得惨,千顷地就剩你这一棵苗。你今天又要丧性命,老太君又该何等心焦?”哭坏了郑印、高君保,“六哥啊,我们心急如同烈火烧!你不会做这样的粗鲁事,一定是为了朋友舍命全交。”六郎说:“不怪别人只怪我,请大家不必为我费辛劳!”这时追魂炮声响,刀斧手举起了鬼头刀,再响两声追魂炮,人头落地命归阴曹。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有人喊声高,走来了寇准和八千岁,杨景邦总兵在后面跟着。进法场先把郡马看,只见他两眼发呆紧锁眉梢。千岁一把拉住叫:“御妹丈,不知你身犯重律为哪条?”
八王爷怎么来了呢?还不是寇准去给送的信儿!
八王有病刚刚好转,身体还没复原。寇大人来到南清官就告诉八王:“万岁把郡马调进京城,听说要问罪!”
八王一听,怎么着,又要问罪?“走,寇爱卿,跟我上殿看看去!”说完,带了御总兵杨景邦,直奔金殿。路上,八王问:“郡马来京,怎么不到南清宫呢?”
寇大人说:“听说连杨府也没回去。”
八王说:“看来是事情不妙,你我快去!”
刚到午门,就听得一声炮响。
寇大人说:“王驾千岁,这是追魂炮响,再晚来一步,骏马可就完啦!”
八王这才高喊:“刀下留人!”
八王一进法场,护场的军兵和刀斧手全吓跑了。一来郡马是八王的御妹丈,二来八千岁有凹面金锏,先打后奏,打死白打!谁还去惹那个麻烦?三是谁不晓得杨家七郎八虎全都为国捐躯,只剩下一个六郎啦!谁还忍心来杀他呀?不过皇上下了旨意,那就得例行公事。如今一见八王来到,也就借机会溜了。
八王到来郡马近前说:“御妹丈,你犯了何罪呀?”
六郎早已横下一条心要保护孟良、焦赞,所以还是没说实话,把对寇大人说的话,又对八王说了一遍。
八王一听可为难啦!郡马自己承认杀了谢金吾全家一十八口,又题诗留名,又是私离巡地,确实是死罪。自己也觉得不好张嘴了。
六郎说:“千岁不必为我发愁,我这也是命该如此!”
寇大人说:“不论怎么样,八千岁您既然到了,就得想尽一切办法救郡马呀!”
八王心想:“这才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只怕这次不好办了。不好办也得试试看哪!”就叫杨总兵保住了法场,自己带寇准去上殿见驾。
到了金殿参礼己毕,八王在一旁落坐,寇大人站在身边。
真宗问道:“先王不在南清宫,来此何故哇?”
八王说:“这些天一直闹病,今日方见好转。听手下人说杨郡马已然回京,被万岁绑赴法场开刀。我急忙来到午门,果然是要杀郡马,我叫刀斧手刀下留人。我先上金殿问一问,郡马他身犯何罪呀?”
真宗说:“千岁不知,朕可以告诉你。”就把六郎承认私自进京夜入状元府,把谢金吾开膛,杀了十八天人命之事说与八王。
八王听了,郡马做的这些事确是无理。可是也不能不讲情啊?就说:“万岁,这件事能是郡马做的吗?”
真宗说:“八王爷,你可以到法场去问问郡马,他一上殿就全招了。朕念杨家有功,才罪归他一人。王法不认亲,国法不认人!郡马这样的重罪,难道八王还想保他么?如果准了你,别的文武官员再犯这样的罪,朕当如何处置呢?八王,你的身体不好,还是回府休息去吧!”八王千岁实在为难,从旁边转过来双天官,尊:“万岁,我看杀人者不是杨郡马,郡马不过是替朋友把罪担!不清不白就把人斩,只怕杨郡马死得冤!”八王接着寇准的话,尊生万岁又开言:“寇大人说得有道理,应查明凶手追根源。如果抓不到杀人犯,再杀郡马也不难。”真宗闻听一摆手:“八王和寇卿不必多言。郡马已经都招供,再想放他比登天难!”寇大人开口尊声:“万岁,杨家的功劳高如山!七郎八虎只剩下郡马,他杀退韩昌保中原。北辽的韩昌发过誓,只要郡马在,他永不犯边关。太平的天下哪个打?我君臣饮水要思源!就是郡马真杀了谢金吾,也要怪一怪这位谢状元。他夸官砸坏了卧龙匾,鞭打老杨洪多么可怜。万岁又是如何判断?老太君一气病倒床前,这才恼怒了杨郡马,一气杀死谢状元。今天如把郡马斩,只怕难保锦绣江山!”真宗听了这些话,双眉紧皱眼瞪圆:“十万里江山朕不要,想放郡马难上难!” 金殿上急坏了八王和寇准,难坏了文武忠良官!王强在一旁偷眼看,他准备见机行事见水行船。八千岁有心亮锏把真宗打,此时真宗又开言。
三帝真宗已经看出来八王这个意思了,知道他求不下情来要动金锏,就迎着八王说:“千岁,郡马私离巡地,杀了十八条人命,一上殿他就招了口供,这还有错吗?你虽然有凹面金锏,可以上打君,下打臣,代管三宫六院,可是如果朕没做错事,八千岁你能动凹面金锏吗?”
八王心想:“皇上说得对呀!就冲这几句话,我这锏也举不起来呀!我不如下殿去保护法场,我就来个不讲理,看谁敢杀?既然我救不了他,也叫你杀不了他!”想至此,就说:“好吧,我有金锏也不能做无理之事,我要下殿去了。”
寇大人说:“万岁,臣要去祭典祭典。”
真宗想:“只要你们不再生事,一切都可依从。”就说道:“准本!”
八王千岁和寇大人下殿去法场。因为上殿没能救下郡马,八王心里很不是滋味儿。高君保和郑印一看八王和寇准回来了,忙问结果如何。
寇准说:“连八王爷说话也不灵了。”
八王叫人搬过一把椅子,挨着郡马一坐:“谁要杀郡马,就先杀我吧!”这谁还敢杀呀?
寇大人和几个人一商量,真是人多主意多。一人不赶二人智,三人出个大见识。叫人去杨府请太君。
郡马说:“不能叫我母亲知道哇,怕她老人家着急!”
寇准说:“怕也没用啊!不叫太君知道,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岂不落埋怨?”
郡马一听也有理,早晚还不得叫母亲知道!也就不再拦阻。双天官又派人给双王呼延丕显送信。
时间不长,畲太君带八姐、九妹来了,呼延丕显也来了。老太君哭进了法场,先见过八王、双天官、王丞相,又见了高王和郑王,再看六郎。太君上前抱住郡马放声大哭,母子二人真象个泪人一样。
太君知道儿子冤枉,可是老太君又不能说出是孟良、焦赞二人干的。
六郎说:“母亲不必伤心!儿死后,您要多多保重身体。”
太君说:“儿一死,娘也就不再活啦!”
大家叫太君上殿保本求情。太君说:“八王保本全不行,我何必再去?”
法场上哭声、说话声交杂在一起,乱乱哄哄。大家说,这样下去也不行啊!万岁不饶命,八王护法场,郡马绑在桩上,这可怎么办哪?
正在此时,汴梁城中忽然大乱!老百姓纷纷往家跑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