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旁志-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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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通一声打断了紫英的思绪;转过身;一对夫妇模样的凡人对着自己不住跪拜。这就是菱纱此生的父母吧?倒是良民。再打量身边;虽不是极尽奢华;倒也算是富庶之家。这样的环境;最好不过了。'起来吧。孩子叫什么名字?'
那夫妇中郎中打扮的男子因家中突现霞光寻来查看;此时抬头看了看紫英;瞬时惊为天人;唯唯诺诺道:'小女尚未取名;只唤乳名为小慧。'那男子心中却不再害怕;他知紫英气宇不凡定是仙人;仙人怎么会害人呢?
'还没有取名…那就还叫菱纱吧。'说着;动用念力在香包上显出菱纱的名字;还襁褓于那妇人;小心地将香包戴在孩子身上。'好生教养;吾乃云游剑仙;若有他日还会再来。'说完便乘霞光而去;只剩那对夫妇在原地千恩万谢。
硬行相苛;只把万事抛
已是腾空的紫英还低头看着转世的菱纱;却没发现身后出现了一位自己不能相抗的人物。
'好一副感人的寻旧图。本尊找你多时了。'紫英回头却见来人一身赤色战袍的打扮;发红如火;锐利的花色瞳孔震人心魄;颈间错综的符文和那又尖又长的耳形告诉紫英来者是魔界中人;不可小觊。
还没问清是何人;紫英便失去意识。好厉害的角色!
再醒来;竟被锁在石青色的墙上。这地方紫英从未来过;目光所及的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符咒;好似活物;在细看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定是什么辖制来人的法门;不看也罢。
是那个人带我来着的吧。定不是什么好事。紫英心想;暗自动用法力;却发现自己如凡人一般。不;这无力感只怕连凡人都不如。铐住自己双手的拷腕只怕也不是凡物;自己的灵力被封八成与此物有关。
'你可醒了;竟让本尊好等。'口吻冷峻;正是带自己来此处的那人。
紫英有些忿恨地抬头;正视这不知底细的始作俑者;怒道:'不知足下有何见教。'
'本尊只问你一物;魔剑在哪?'说着打开本在紫英背后的剑匣;里面空空如也。
'你这魔物;莫妄想打这魔剑的主意。我若受你威迫让你得逞;岂不陷苍生于无义;有负剑仙之名?!'紫英的脸上露出了不似先前的强硬。
'哼;骨头倒是硬得很。'说着;支起紫英的下巴;端详着被囚之人的容颜;不屑地道;'也还算长得清丽;只可惜不识好歹!'说着;手中力道又加大了几分;'你当你不说;本尊便不知道了吗?云天河?哼;看来你倒很牵心他的眼睛嘛。玄霄?菱纱?梦璃?你要有命出去再说重聚吧。'
'你……!'下巴处的疼痛让紫英觉得头昏脑胀;这一切都跟自己心中所想被人道明的震撼无法相比。但是;眼前这个自称本尊的红毛就算知道魔剑在哪也奈何不了他。昔日在不周山带走魔剑;以自己的灵力去化解剑中的戾气。后定居剑冢时用化灵之法使得附在剑上的小葵有了灵体。想到自己行走不便;便将魔剑封于自己的念力之中;若非本人或是小葵谁也碰不到魔剑。
'看来本尊是要费些功夫了。'松开手;眼中却露出杀意;'来人;用捆仙扒锁了这厮的琵琶骨!'
'啊!!!'在紫英凌厉的惨叫声下;这位尚不露真名的霸道人物飘扬而去。
须臾梦;弥萌情。
'师叔…'那是紫英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玄霄;他的手托着他的脸;他的手在他的身上游移。慢慢的;轻轻的;退却人间的覆裹;对这种暴露;紫英还没有体验过;不禁有点目眩。
'叫我玄霄。'他的皮肤在亮光之下增色不少;谈不上惨白;倒是很剔透。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目光聚在自己的脸上。这一切都让紫英心神俱动。这一片葱色郁郁中;他就这样被他的师叔玄霄倾压在身下。
远处还有隐隐约约的水声;这人际渺茫的太一仙径中;他只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别;师叔……'
'不是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嘛?怎么就这样都不愿意了。叫我玄霄。'师叔修长的手指还在自己的身体上游移;那声音与平日的淡泊相比多了一分妖媚;勾起自己灵魂深处一股蠢蠢欲动的暖流。紫英觉得很不妥;却无法抗制:'不…师叔…玄霄…这不合礼法!'身体异样的感觉已经让紫英不能镇定地说话;好似呓语;又好似呼唤;连语调都不再是该有的冷清模样。
'礼法?'玄霄支起身;落下的发梢撩动着紫英白净的脸颊;痒痒的;软软的。他挑起眉梢;微微抖动的睫毛带着一丝笑意;眸中却燃起一种紫英不曾见过的光;'礼法?什么东西?!'伴随着那句话;玄霄的身体不再是轻柔地探索;而是强烈地索取。这都容不得紫英去反抗。自那起;那句话;对紫英来说就有了另一层深意。
'啊……'紫英无意识的音节却激起玄霄的颤动。玄霄的气息就像潮水一浪一浪拍打着紫英的耳膜;那奇妙的感觉让他不能自已;本能咬住玄霄的肩头;那恍惚间看到的锁骨算不上深却有着对紫英来说难以抗拒的韵味。修仙多年的清心寡欲就这样被轻易地冲破了。
'小宝贝;不要害怕。'在紫英听来;玄霄的软语跟山谷的回音一样会让人产生幻觉。但是;这种特有的疼痛;怎么可能放松?
罢了;此时算是沉沦了。
明镜非台;桫椤何处;不过虚无一场。
一阵冷寒让昏迷的紫英惊醒过来;原来自己还身处在不知何处的牢笼里;原来刚才是梦…
'哼;看来想起一些不能说的事了。'红毛锐利的目光狠狠地盯着自己;好似昏暗中的幽冥之眼;看透;看彻。想来这人是看到自己的梦了;紫英觉得脸上火烫起来。
红毛却笑起来;邪邪的;淡淡的;那微微眯着的眼睛透出一种紫英似曾相识的光:'慕容紫英?呵呵…绿碧紫英;青雘丹粟。'那是山海经;也算紫英名字的出处。如此情景;倒让紫英不好意思起来。
'我叫重楼。'魔尊重楼。是了;除了他还有谁敢私扣仙界之人。那么不必多想;自己身处之处也定是魔界。重楼又靠近了几步;言语中尽是玩味:'你也未必看破红尘;却要说做什么除魔卫道的剑仙。哼;可笑得很。'
'……'一时紫英也不知有什么可说;索性挪开目光看向别处。
'来人;取了捆仙扒吧。好生招待。人家可是前途无量的剑仙呢。'重楼走了;步伐却不似前几次那么轻盈;沉重;或者说疲惫。那远去的红色身影倒有几分落寞的味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千重宫;罹霄殿。
'本尊…竟要对你这小不点让步。'细想下不过都是在为一个轮回的故人耗心而已。夕瑶此时在神树边不也是望穿秋水嘛?飞蓬是铁了心要自己做坏人呢。哼;本尊是何许人也;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自不量力。
尊座之上;重楼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却没心思去看那妖娆的歌舞。
弯弯眉眼;倾笑众生。凄凄舞袖;春歌难停。飒飒啋啼;嘻君默记。软语枝展;不恋别懿。花似伊;柳似伊;道不尽万般风情。
旁门有个官差模样的魔族快步而入;在重楼耳边细碎了几句;依着魔尊的手势朝面慢步退去。重楼一怒之下将酒杯狠狠掷出:'一个初入魔道的杂碎也敢在本尊的地界撒野?!好本事;好胆识!倒看看你有几分本事;能跟本尊抢人。'
歌舞依旧;观者却已愤步离去。
世道也是这样;你家管不着我家的欢喜;我家碍不着你家的忧愁。各扫门前雪;锄强扶弱的佼佼者也就那么几个而已。要不怎么飞升做了模范呢?不过是仙家的自欺欺人罢了。
高床软枕;九重华帐。看来这全身无力的原因也并非是那时的拷腕。如今的力气是连区区的侍女都扭不过了。
小紫英也有今天丫~恍惚间紫英听到了菱纱的调笑。她;他;现在都怎么样了。正是产生了一种与天河相关但不知是好是坏的预感;才让紫英觉得迷离起来。眼前是模糊的;耳边是模糊的;便是意识也是模糊的。
良久;紫英觉得后背的伤口好了很多;至少已经不疼了;撕裂一般的隔离感也消失了。大概是重楼的法力吧;如是想;紫英迷蒙中翻过身;手却碰到一件好似山羊角的东西。'!!!'惊神坐起;却发现一团火红埋在自己床边;除了重楼还有谁?其实他也不算坏人;倒跟玄霄有几分相似。想到这;紫英放下这几天戒备的神情;露出一丝温软来;顺手拿起雪狐裘轻轻盖在重楼身上。
猛地;重楼立直了身子;睁开眼睛却还是睡梦中那种无焦距的眼神。这种神情紫英从前在天河身上见过;原来魔族也会梦游……还没等紫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推翻在床;紫英的脑中也被炸成一片空白。他该不会在梦游中做…做些什么吧。
出乎意料;重楼没有什么越轨之举;倒是像个孩子一般俯在紫英胸前;又埋头睡去了。
哈?紫英无奈了;这比天河的山大王逗乐多了;人生就是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趣事啊。红尘如此;我又如何舍得飘然而去。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醉卧羊肠星晨道;臆醒仍作逍遥仙。
'!!!'重楼醒了。
'……'紫英知道他醒了。
四目相对;一种微妙的氛围在周遭散开。
'本尊只是在试探你。'下床理了理战袍;重楼一副很不屑的神情;伪装的痕迹非常明显。
'……'我又不是你手下。
'本尊魔务缠身;无暇与你消磨。'冷冷地撇下这句;重楼就向门外走去。
'诶……'红毛二字紫英差点脱口而出。好险。
'嗯?'转过身来;重楼的口气很是反常; '怎么?扭扭捏捏跟个娘们似的。'
'……'这对紫英来说真是天大的调戏;打从记事起这还是第一个敢说自己娘们样的人。好在念着刚才的…算是温情吧;紫英不想计较。别过头;咬紧牙关忍了。
重楼一个闪影就到了紫英身旁;霸道地抬起他的下巴;又觉得意犹未尽散开紫英脑后已经有些散乱的发髻:'不错;还有几分姿色。'顿了顿;重楼对门外人道;'来人;给紫英姑娘梳妆。啊哈哈…哈哈哈哈。'畅快的大笑中重楼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重楼治下极严;奉命之人不敢生出半点差错;于是如今的一代剑仙慕容紫英已是一副中性偏女性的打扮。侍女退去;紫英拔下插在头上的金步摇扔向墙角。俗;俗之极极;俗不可耐。紫英还没有从被逼为女装的怨念中抽身;虽然他已经多次告诫自己修仙之人不可如此心浮气躁。但他也确确实实在这魔界一行里抛掉了很多本来自己恪守的东西。猛然间;紫英竟闪过一念;此招确是伤及了自己的要害;这种一反常态的手法只怕重楼也是很少用。不过是为了在自己失控时得到魔剑。兵谙诡道;倒也算是点中了自己的死穴;虽然自己真的是不能接受。
人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所以修仙者最忌与邪魔外道相染。师公昔日的教导又出现在脑海里。紫英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心力憔悴;手扶着桌沿勉强支撑着自己无力的身躯;还不忘回语:'是;弟子谨记师公垂训。弟子…弟子…'只怪弟子太死板;挣不开礼法;挣不开世俗。
一声巨响;震断了紫英的思绪。玄霄破门而入;见紫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大怒:'重楼;出来与我玄霄一战!'又一人濒临失控;手中的羲和分外耀眼。
'哼;你这杂碎倒有点本事;能到这里来。'凌空闪现出一个法阵;重楼身影未现;声音已经透过法阵传出。
'你传我入神魔之井;此时;当是新帐旧账一起算。'玄霄的语气中杀意很是明显。刚出东海就得知剑仙被掳的消息;几番辗转才来到此处。玄霄怎会不怒?周身冰火交替的气场已经盛到顶峰。
重楼的身影已现;言语也很是凛冽:'你已成魔;本当受本尊驱使为我魔界效力。奈何你桀骜难训;坏我魔界安宁;本尊今日应你一战;也是做个了断。'世人只当成魔如成仙逍遥自在;其实魔界等级森严;管辖远比仙界严厉得多;以实力划分的等级也使玄霄将大多数魔界中人不看在眼里。所以今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