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BL 清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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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知道那些冷若冰霜的女子,撒起泼来也是这般惊心动魄。想来妇人的美德,的确是先天而来的。
“小姐,你这手段,不嫌太阴损了点了。”奴儿——日君实在很不甘愿地承认了这个名字——在第二天侍
女为其梳饰时如是说着。
慢慢地绾着七尺青丝,水横波悠闲地看了他一眼。“少废话。你那边进展如何?”
他耸耸肩。“找到红袖别院了。”
“这么快?!”水横波倒是惊讶起了。“我还只当那最难找。”
“的确难找。要叫我自个儿再去一趟,怕也是不成的。”日君盘膝坐下,“新婚之夜新郎还跑到那里,看
来资料在那边倒是有几分肯定了。”
插上一枝玉钗,她斜眼瞧了过去。“不怕是他们故弄疑阵。”
“所以要肯定一件事啊。”日君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要肯定那个西席先生找上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去肯定吧,我得去拜公婆了。”水横波难得也有无力的时刻,“快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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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没想到他也下无名山了。”有人低声笑着。
祈世子立于一旁,口气微微激动!“真的是他吗?”
锦衣一闪,那人再次笑起。“不用这么激动,他已经不是你想像中的人了。”
祈世子握紧了手,手在轻颤着。
第二回 江湖故人
祈王府占地数十坪,其地围之广,实难形容,光那院院楼楼的名字就足以让日君头大不已。当下虽说是要
去找西席先生,却还是坐在花园中,动也不动。
来来往往的侍从们都忙得很,忙着把昨日酒筵的善后事情处理个干净,谁都没空去睬这个坐在一旁唉声叹
气的家伙,他连找个人问都不成,只有瞪大眼,想着传说中守株待兔的那个人最后有没有饿死。
身后轻轻一响,他头也没回,依然静静坐着。
“咦,小侍童,你在这儿干嘛?”柔和的声音响起,一位青色长袍的青年探头问了过来。
日君吓了一跳似的,跳起身。“谁?!”然后转过头来,长吁口气。“吓死人了!!”
“啊,真是对不起。”青年笑了起来。“我这是第二次跟你说对不起了。”
“第二次?”上下打量着。“你是谁?”
“我?”青年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西席先生啊。”
“西席先生……”他拖长音,好半天才想到。“昨晚倒了我一身酒,拖着我乱闯的就是你了?!”
尴尬一笑,青年老实认错。“对不起,昨晚真失态了。后来酒醒了一直想找你道歉。”
“算了,早就说过不用了。”日君笑咪咪地,“不过你怎么会认出我?”
“这个……”青年苦笑。“这里只有你是生人,而且,你衣服还没换。”
他低头一看,可不是,襟袖上酒迹依然。昨晚折腾了一夜,几乎没睡,连换衣服一事都忘了,当下脸色立
即红起。
“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真是辛苦你们了。”青年识相地将他的尴尬一语带过。
“哪里哪里……”飞快地摆摆手,他终于定睛仔细打量着青年,修长瘦削的身形,文弱的五官,肤色有点
苍白,一双眸子亮若点漆,却不是那种内功深厚的明亮,看来只是一个平常人,一个很平常的西席。
会被王府聘为西席,怎样也该有些不凡吧。不过日君虽非草包,但对于诗词赋典却是没有一样不头痛,当
下也不想试探——一个下人,满腹诗书才会吓倒人。
青年看了看天色,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该走了……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去。”
“等等,”日君忙唤出声。“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叶凡。树叶的叶,平凡的凡。”叶凡微笑着,如是说。轻风吹动,他的发丝飞扬起来,日君心下一
动,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叶凡?你就只问了这些?”水横波从公婆那边回来,皱眉问着。
“来日方长嘛。”日君挥了挥手,不在意地说着,径自抓起桌上的点心。“你那边如何?
”
“难缠呗。”水横波叹了口气。“两只狐狸,一直在为儿子说好话,哄来哄去,我差点都被哄得答应了。
”
“答应了也无妨,反正到时你还是会闹出事来。”日君塞了满口的点心,正团团乱转地找着茶水。
“什么废话,那两只老狐狸哪会让人这么轻松开溜!”水横波狠狠瞪了他一眼。“所以你那边快点搞定,
别连累了我!”
喝了口茶,喘过气来,日君托着下巴发呆。“月后,我有事想问你。”
这么庄重的直唤称呼,月后也只得一脸正色。“什么事?”
“无帝最后一次出手是什么时候?”
“帝座?”月后警惕地一扬手,让侍女们到屋外四角守着。自己也倒了杯茶。“这么一说,帝座的确很久
没有出手了……最后一次……好像是五年前吧?”
“五年前?”
“是的,就是寒惊鸿死后一年,神仙府与无名教之事越闹越大,为了不让武圣庄坐收渔利,无帝与武圣见
面,订下和约……随手出手连败祈红袖,太史绝,慕容霁云,除十八铁卫,压下神仙府。武圣见之亦叹其
少年时未得如此功力,于是风传武林,天下人才称帝座天下第一人。不过从那之后他就不再轻易出手了。
”
“很厉害呢!”日君惊叹。“红袖添香暗销魂,太史文章天下绝,慕容孤芳,霁云断梦。都是武榜上名列
前十名的人物,那无帝就没受伤?”
“当然有,不过好了就没事了。”月后不悦地回答着。
“哦。”应了一声,日君有些神思不属。
“咦!”月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呼出来,日君忙抬开看着她。“你想到什么?”
“我想到……”月后迟疑着。“我好像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日君差点摔倒。“这个不重要了。”
“不行不行。”月后突然放下茶杯。“这怎么行,你是日君,而看起来好像没几人知道你名字的样子,不
成的!”
“知道我是日君不就可以了嘛。”日君苦笑着,再不也贪点心,脚下一滑,先行开溜。“我去找叶凡打听
消息了。”
一路打听而来,终于在内府角落处找到了叶凡的住处,他似是不喜与人相处,选了处最偏僻的,不过还好
不是最破烂的。
从下人那打听来的消息,以及暗羽给的资料中某一小片,日君可以肯定的是,叶凡当西席已有两三年的时
间了,原先是教三世子的,后来王爷见他才华甚高,常寻他琴棋书画一番,而红袖郡主似也对此人青眼有
加,有空回府时也会寻他闲陪,因此他在府中的身份倒也特殊。
因为叶凡此刻尚在教着三世子,还未回来,日君只得靠在门口,闲闲地集合着最近得来的资料。
据暗羽的估计,那份流失的资料不是在红袖别院,就是在王爷的书房,或是世子的藏宝室。这三处正是府
中三人常驻的地方,可能性最高,等自己将府内的巡卫时间及方位搞定之后,再去夜查。不过目前头大的
是,那些阴魂散布于四周的暗探。他们不同于守卫,就算出事了不会出手,只会在暗中窥视着,几乎与天
地溶为一体,实在很难发现,要是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形踪就会败露。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脚步声传来,日君提高了警惕,脸上却闲闲散散,无聊之极。
“咦,小侍童,你怎么会在这里?”祈世子笑咪咪地,显然很高兴见到奴儿——日君。
这个问题我才想问你咧!日君当然只能在心底这么说。“是叶先生叫小的有空时过来陪他聊聊,小的想想
现在正有空,就过来了。”
“这样啊,不如不要陪他,陪我好了。”祈世子一手揽住他的肩。“他不在,我们就先进去好了。”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日君暗下挣了挣,没挣开,也不敢露迹,只得忍下。“你是世子……”
“莫说这种无聊话了。世子又怎样。”祈世子长叹息。“你家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气消吗?”
日君眨了眨眼。“哎呀世子,小的只是下人,小姐的心事小的怎么会知道。世子既是这么喜欢小姐,不如
自己去问问吧。”
“傻瓜,这种的话我怎么好意思去问呢。”祈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日君觉得他的手越收越紧,心下有点急,“世子,尊卑有别,你与小的这样亲近不太好吧。”
“我觉得很好啊。”祈世子看看几乎是窝在自己怀中的日君,感觉很满意。轻笑着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他的
耳朵。
日君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当堂便想翻脸……
“世子,您怎么会在晚生的住处呢?”温柔的问话声解救了日君,叶凡抱着几本破旧的书在门口探头探脑
,显是对自家门户大开有点担心。
“先生你回来啦。”祈世子大笑着放开日君。“本来我是无聊才过来,不过现在实在觉得很有趣,有趣得
不行了——本世子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着,长笑着离去。
叶凡的脸色不太好,日君的脸色更差劲。
放下书籍,叶凡怜悯地看着日君。“世子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太在意了。”
日君哼了哼,自觉倒霉透顶。想他以往,一呼百喏,哪人敢在他面前吭上一声,何曾受过这等侮辱?!着
实脸色惨青地便想要发作了:管他什么任务,地图丢了就丢了,机关被识破了就识破了,再加一些不就是
了!为何要自己来受这等闲气,低三下四地!想到这,心下更是怒极。
叶凡见日君的火气一时半刻是消不了,转身沏了壶毛尖,又洗好杯子,端了过来,坐下微笑。“奴儿似是
非凡之人呢,生起气来气势惊人。”
日君惊觉,勉强拉开一抹笑。“叶先生不要开玩笑了。为人下奴者,遇上这种事又能如何……”微笑着接
过叶凡递过来的茶,他心下咬牙切齿——祈世子,你给我走着瞧,好胆不要落到本座手上,不然定当教你
生死两难!
叶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眉毛轻轻地扬了起来。
灌了三壶茶,终于觉得解气了,日君才注视着叶凡,想找到那丝当时觉得熟悉的地方,但无论如何也找不
出。“叶先生,听大家说你才华很高,为何不求宦途,而甘处于此当西席呢?”
“才华高?那是大家太过褒奖了,你不用当真。”叶凡浅浅笑着。
“可是王爷很赏识你啊,你为什么不求王爷帮你找个差事。”
“西席不也是差事?我自觉当西席才是力所能及的地方,不觉得需要换别的事。”
日君狡黠地笑起。“是不是因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