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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单行本2系列 共6本 作者:绿痕-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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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要得到聂怀楼的忏悔,早在那年聂怀楼对他伸出双手时,他就已经得到了,今日又何苦来跑这一回?

“那你找我们是想谈什么?”聪颖的聂少庭为免父亲又像当年一样气走了聂少商,连忙在老父开口前问道。

“一星期前,我听说你们财务方面出现窘境,就快破产了,我就是为了这件事专程来找你们的。”魏北海拿给他的报纸头条新闻就是聂怀楼的公司濒临破产的消息,多亏有这位爱管闲事的老友,不然他还真是找不出来看他们的理由。

“你会不会是……特意来看我们出丑的?”聂少庭听了,一颗心沉沉地往下掉,难道说聂少商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来报复他父亲?

“我没有这种心态,不会落井下石。”对于聂少庭的怀疑,聂少商很有君子风度的回答。

聂少庭的眼神又亮了起来,“那你是来?”“来和你们谈谈你们的经营状况。就我所知,你们若还不出银行的欠款,这家公司很快就会倒闭。”读完那篇报导后,他才知道自己刻意不去关心的他们有了如此重大的危机。

“我已经出售股权了,也许这么做会使这家公司易主,但至少它仍可以继续生存下去不至于倒闭,不会连累到所有的员工。”聂怀楼颓丧地说,连在一旁的聂少庭也沉默地低下了头。

“我知道,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你出售的股权我已全部买下,所以我是以公司股东的身分来见你们的,你们欠银行的钱,我也全数还清了。”从他读完报导后的那个星期,他可是一刻也没问着。

“你都买下?为什么?”聂少庭不解,同时也怀疑他是否有财力买下那些数目庞大的股票。

聂少商嘴角勾出了一抹笑,“以防这家公司流至外人手里,我希望它还是属于你们的。”“你已经有了那大半的股权,这公司怎么还会是我们的?”聂怀楼疲倦地摇头。

“因为我要把股权还给你。”他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聂怀楼的面前。

聂怀楼怔然的望着他,“还给我?”“就当我是在尽一点人子的本分吧。”他耸着肩,打开公文包拿出里头的文件放在桌上。

“人子?你肯……肯承认我是你的父亲?”聂怀楼突地握住他的手,对于他的话,惊愕得不知所措。

“你本来就是。”聂少商好笑的看着他的表情。

“你……不恨我?”聂怀楼缓缓撤开了他的手,内疚地垂着老脸不敢直视他。

“恨?恨是种毁灭性的情绪,这种情绪积压太久会对自己造成伤害,我还想好好过日子,即使曾有,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该消失了。这些权状你拿回去,好好重新整顿公司,它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我已经办好过户手续了,现在只差你的签名。”

有了羽衣后,他不想再经历或重温那种可怕的情绪。他拿起桌上的笔交给父亲,要他完成最后一道手续。

“少商,你哪来那么多钱将它买回来?我们又该怎么还你这份人情?”聂少庭不清楚他的财务状况,深怕他们会因此拖累他,也怕他们一时之间还不出那么多钱。

“只是举手之劳,细节就别问了,那些款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还不还不重要,别挂在心上。”他清朗的笑道。

“那不是一笔小钱,当然要还你。”聂少庭执拗地说。这个多年不见的弟弟一来就送上一大笔钱解除他们的危难,还要他们别挂在心上?他怎么也不肯答应。

“为什么?为什么你愿意这般帮我们?”聂怀楼拿笔的手无法遏止的颤抖着,迟迟无法下笔落款,转眼间,笔从他的指间滑下,滚至桌子的一旁。

“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聂少商释然的脸上泛着笑,替他拾回笔,重新放在他的掌中。

聂怀楼眼眶淌出泪水,“你怎么能够这么宽怀无私?这些年来我不曾求过你的原谅,甚至不曾为你做过什么……你怎还能不计前嫌,在我最困难时拉我一把?”往昔的愧疚无时无刻不深植在他心中,而这个流落在外、生活最苦的儿子怎能这样云淡风清的看待一切?

“如果能选择偿还的东西,我倒希望你还给我的不是钱。”如果他们一定坚持要还的话,他有比金钱更好的建议。

“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们做得到的一定给。”一直希望聂少商开口要求的聂少庭振奋地允诺。

“我要你们的亲情。”聂少商看着他们仓皇的脸孔温和笑道。他大费周章的替他们摆平这件事,只是单纯的想要这个。聂少商简单的要求,使聂怀楼更是自惭形秽。 “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是我害苦了你和你母亲。”“我母亲在死前曾经对我说,你给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记忆,她从不后悔,那段短暂的爱足够她抵挡数十年的清冷孤苦。

死去的她都不记恨了,现在的我又有什么资格来恨你?别说什么原不原谅,都过去了。“

聂少商按着父亲的肩,将他从内疚里拯救出来。现在他终于能体会母亲不怨情伤的原因了,因为生活的方法有很多,母亲选择记取甜蜜和欢笑,而不是储存辛酸和泪水。

“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当年如果我……”聂怀楼流着泪,耿咽得语不成句。

“若你成全了我们母子,那不是要辜负另一对母子?当初无论你如何选择,都会伤害到另外两人,如果能够重来,相信我母亲还是会选择默默退出。已做过的事没有必要后悔,我母亲并不怨你,她明白你的痛苦。”不管当年他顾全了哪一方,总有另一方会被牺牲,既然已是无法更改的往事,那也就只能让它过去,再多的自责也换不回已逝的时光。

“少商,十几年前你为什么不肯跟我们走?”聂少庭不曾忘记那个当年在母亲灵堂前深深叩拜、又毫不留情驱逐他们的那个男孩。

“那时我只是个孩子,心底又怨又恨的,怎可能跟你们走?”他拨着头发笑道。

“现在你又怎么会改变了?”“因为她,我才有勇气面对过去的包袱,是她引导我来此,放下心中的负担,让我、让你们走出来,找回自己的家人,让一切从头来过。”

聂少商安详地谈着那名让他心灵悸动、卸下枷锁的女子。

“她是谁?”“和我一起来的女子。如果你们想感谢的话,要谢的人应该是那名天使。”聂少商指着门外说道。

“你的眼光很好,她的确像个天使。”聂少庭对羽衣是既赞赏又有着无比的感激。

“谢谢。她叫羽衣,今天我来找你们不只是想帮你们解除财务危机,我还另有一事相托。

羽衣她一直很想能拥有家人,享受家庭的温馨,而我的亲人又只剩下你们,为了实现她的愿望,我只好来找你们帮忙了。“羽衣的心愿就是他的心愿,既然她想要一个有亲人的家,他很乐意为她达成。

“我们能帮你做些什么?”聂怀楼与聂少庭忙不迭地同声询问。

“有句话……因为我不曾说过,所以如果你们觉得怪异的话,请多多包涵,我想以后会念得顺一点。”聂少商犹疑了许久,不自在的看着他们。

“什么?”“爸、大哥,你们愿意让我重新归队吗?”他清清浓浊的嗓子,真诚地说出。

“少商……”聂怀楼掩着脸泪如雨下,激动得无法言语。

聂少庭上前搂着聂少商的肩,“老弟,你不知道我们等你这句话等好多年了。”

“你才不知道这句话我练习了多久才有办法完整说出来。”聂少商轻撞着他的腰笑道。

“真的很感谢你的天使,谢谢她将你带回我们的身边,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她。”

聂少庭感激万分,他们父子三人团圆的一天,终于在那名天使般的女子引导下实现了。

“你们可以亲自跟她说,想要报答她,以后机会多得是。”聂少商开朗地笑着,他有预感,这屋里的每个人都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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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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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衣拉高了裙子,赤脚踩在公园软软的草皮上,享受着脚底与青草摩擦的感觉,呼吸着空气里清新的青草味。一旁的聂少商也脱去了西装外套和鞋子,卷起裤管和她一起在树荫下踩草皮。

“你看起来很高兴?”羽衣望着他脸上纯净放松的笑容,忍不住问道。打从离开那栋大楼后,他的心情就变得很好,甚至还带她来公园,学其它人赤脚踏草皮,一同接触大自然。“办完了放在心中十多年的事后,整个人突然变得好轻松,当然会高兴,而这一切都要谢谢你。”聂少商开心的摸着她的腰。

“我什么都没做呀!”阳光透过叶片间的缝隙洒在他俊逸的脸庞上,羽衣更是不解他的开心和自己有何关联,她只是去那栋大楼睡了一觉而已,这样就能使他高兴?

“只要你在我身边,你就已经为我做很多了。”聂少商将她的长发拨至身后,低下头在大庭广众下亲密地吻着她。

四周已有人在叫好鼓掌,羽衣羞赧地推着他,“少商,别人都在看……”“让他们看吧!”聂少商沉醉在她的红唇里,管不了其它人也在欣赏,他不在意地托着她的后脑,更加深了他的吻。

“你可能不介意,但我没你这么开放。”被吻得迷迷茫茫,想继续又碍于所处的场地,羽衣不好意思的躲开他的唇,两手捂着自己的嘴巴。

“好吧,让你分期付款,剩下的回家再还给我。”他意犹未尽的盯着她碍事的小手。

羽衣适时抓住他的情绪,指着公园里高耸的大树要求,“你今天心情这么好,那我可以试试爬树吗?”“不行。”聂少商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她在家爬不够,到了外头还想玩这招?不行,为了她降落时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吓着其它人,他心情再好也不能答应。

“小气,我等回家后再去爬屋顶。”羽衣皱着小脸低声抱怨。难得她能到外头来试试这新玩意,看来自己还是只能回家爬屋顶了。

聂少商勾起她的下颚,“你说什么?”“没有……哇!”羽衣无辜地举高手退出他的怀抱,一转身就被一群突然飞来的白鸽吓得大叫。

“别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聂少商赶忙对她说明,这才止住了她的惊吓。

“这是什么鸟?”看着停满她两手的洁白鸟儿,她好奇地问。

“鸽子,它们性情很温和,不怕生的。”他解释道,伸手赶走一只正想降落在她头上的鸽子。

“它们为什么只停在我身上?”看来看去,她两手、两肩停满了鸟儿,而他身上却连一只也没有。

“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聂少商偏头凝思,这些鸟不停在公园里其它人的身上,偏偏只挑中羽衣一个,真是诡异。

“少商,我是鸟类吗?”乌儿在她两肩穿梭着,不时还会停在她的耳畔,她不禁迷惑了。

“你当然不是,怎么会这么想了?”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提出如此古怪的问题?

“它们好象把我当成同类了,你听,它们在对我说话。”羽衣闭着眼仔细倾听耳边的鸟语。

聂少商建紧了眉峰,“鸽子不会说话。”他觉得有必要向她解释真实的动物并不似她在电视上看见的卡通人物,个个都会说人话。

“它们会,我听见了。”羽衣缓缓漾出芙蓉般的笑意。

“它们对你说了些什么?”聂少商眼波流连在她脸上,忍不住也感染到她孩子气的情绪。

“说得太快了,我听不太懂。”羽衣睁开眼似真似假的回答。

“羽衣,鸽子不会说人话,而你有翅膀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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