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皇帝做老公-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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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那一抹皎洁的月色,仿佛照到了自己心里。可道理想通了,想要改,却又觉得放不□段,真是执拗的很。这样想着,不知几时,却睡的沉沉的了。
☆、八十、悲催的红珍
王辅臣拒降;陕甘的形势更趋严重,皇帝每日必召众臣议事。书房中;皇帝负手踱步:“朕以为陕西不能平定,都皆因叛军占据的平凉未破;王辅臣未被剿灭的缘故。而今,最为紧要的是;攻取平凉;你们有和良策?”
明珠垂首施礼道:“圣上;兵书有云‘计狠莫过断粮。’臣以为,攻取平凉,必先断贼饷道。”
皇帝点头;道:“此计可行。”又叫李德全将大图展与案几之上;叫众人到近前,道:“你们看,兰州、巩昌、平凉、汉中之间便是秦州,秦州又界近陕西,实为哽嗓之地,朕御派大军夺取秦州,从叛军中间突破,切断叛军的声息,到时可左右逢源,进退有据。”
众人皆思此计甚好,皇帝便下旨命多罗贝勒董鄂为定西大将军,率大军抵秦州。
自旨意传下,皇帝便静待军报。
连绵几日春雨过后,宫中各处花木郁郁葱葱,暖阁内静言扶窗而立,望着空中细雨淡云出神,只听殿外脚步声响,方回过神来,但见奏事处太监挑帘而入,俯身施礼,将一朱色匣子呈与皇帝面前。皇帝将匣子内火漆文书打开,看了一遍,眉宇间现出欢喜之意,便起身传了明珠,熊赐履等重臣到南书房。原来是董鄂递上军报,已收复秦州。
南书房虽为内廷,静言却不便入内,只在暖阁中候着,将至晌午,顺窗望去已是云开雾散,天清气朗,方闻听击掌之声,便知御驾将至,果然,不一时,就见御驾之后高高打着的青赤双龙扇,宫女太监们捧着各色器皿,逶逦而来。
李德全挑起竹帘,皇帝跨步入了暖阁,静言款款施礼,抬眼见皇帝神色颇好,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接过皇帝手中朝冠。皇帝依势坐在北面大炕上,道:“自过了年,陕西战事不断真是殆无虚日,今儿总算有了好消息。”静言将身一低,道:“恭喜皇上。”
皇帝点了点头,笑道:“一路回来,见雨也停了,日头也出来了,真叫人心里舒坦,朕今日觉得精神的很,午觉也不歇了,咱们去御花园瞧瞧,那定是一派春意了。”
静言应了声“是。”
皇帝也未换衣裳,便出了暖阁,禀退了肩舆,出了景和门,一路往北,便到了御花园。静言跟在皇帝身后,举目望去,园中花木一丛丛,一簇簇,叫这春雨一润更显得绿意浓浓。
自吴三桂叛乱,皇帝日日忙于朝政,甚少来御花园观赏,今日见园中已是花肥叶碧,佳木葱茏,也不说话,只闲步往北走去。静言随皇帝转过万春亭,便听见言笑晏晏,顺声寻去,只见浮碧亭里一个孩子扶着朱漆大柱站在抱厦之下,看那孩子也只有两三岁模样,胖嘟嘟,粉嫩嫩,煞是讨人喜爱。这个年岁的孩子正是蹒跚学步,牙牙学语之时。此时正展开双臂朝前踉跄奔去,静言这才看见,离孩子几步远的地方弯腰蹲着一个女子,穿着藕色织花长袍背对着众人。孩子趔趔趄趄跑到那女子近前,那女子便盈盈笑着将孩子抱起,拍着孩子背,朗声赞许道:“端儿好样的。”说着又将孩子举过头顶,那端儿虽是女孩,却也不怕,那女子见此,又将孩子举起,撂下,反复数次,端儿反咯咯笑了起来,指着不远处的御驾,咿呀道:“那边有人。”
那女子这才将孩子放下,急忙回转身来,因雨后天气回暖,她又与孩子嬉耍这半天,鼻洼鬓角细汗莹莹,一张脸也是红彤彤的,叫那葱葱茏茏的树木掩映着,仿佛初绽的红色山茶一般,娇憨动人。
静言这才看清,这抱着孩子的女子,正是那日在御花园偶遇之人。
此时亭内转出几人,为首的便是布贵人彤玉,身后随着瑞香和照看端儿格格的老嬷嬷。众人见御驾到此,皆是一惊,随即俯身跪倒施礼。
原来是布贵人今日去宁寿宫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便叫人抱了端儿格格来,布贵人自然欣喜,端儿随自降生便随嬷嬷到阿哥所居住,但见生母依旧亲昵,皇太后便道:“还是母女连心,血浓于水。”又叫彤玉带着小格格去御花园散散。彤玉估摸着此时正是晌午,宫妃们大多歇着午觉,不会来园子里闲逛,倒好叫她们母子玩个自在,又想起墨婉送来的夹袄,才差人去叫了墨婉来。墨婉自然不胜欢喜,赶了过来。
皇帝驻步而立,随驾众人也停了脚步,李德全看见是墨婉,不由看向皇帝,见他神色还算平常,只嘴唇抿的很紧,仿佛成了一条直线,亦猜不透此时皇帝是何心境,只得陪着万分小心。
伺候格格的老嬷嬷,向前抱起端儿,低身向皇上请了安,又自己想皇帝请安,方起了身。墨婉这才反应过来,匆匆俯身施礼,又忍不住抬头瞧了皇帝一眼,正撞上皇帝的目光,他那双眸子淡淡的看过来,却好似是带着挥不去的恋恋忧伤,直叫她心中发紧,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去。
皇帝本未看到墨婉,待小格格扑了过来,才看到一人半蹲在一旁,藕色的长袍,袅袅的背影,那样熟悉,希望是她,又怕是她,身旁鸟语嘤嘤,微风徐徐,无限和煦,一颗心却是越跳越快,是她吗,是她吗……见她转过身来,看见那乌亮的眼睛抬眼看着自己,只觉万般滋味在梗在咽喉,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胸膛中似有莫名之物翻滚澎湃,一心只想着墨婉抱着孩子笑意灿然的样子,想若他与墨婉的孩子,定是这世上最伶俐乖巧的,每日承欢膝下,自己便是最幸福的。只这样想,唯一张脸上却不得不淡然处之。
即便不看,即便不想,墨婉也能感到一双眼睛望着自己,虽似漫不经心,却如火炽烈,仿佛全身都被灼烧一般,只得后退数步,落荒而走。一颗心确是恋恋不舍,想要回头去看,偏又不肯,一双脚上仿佛绑了千金重物,步子越走越慢,到最后几乎停了下来。
身后的梨香这才撵上。墨婉怔怔瞧着面前的花木,仿佛一下子都变成了瑾玉的样子,点指着自己,恨恨道:“你与那陈三哥儿有什不同?都是一样,前路走的忒顺,一遇到点坎坷便只会躲逃,躲躲躲,逃逃逃,天下窝囊的人也便是你这般样子。”顿觉脑仁炸裂一般,闭了眼睛,不闭还好,这一闭竟是短发t恤的闺蜜立在面前,不屑的瞧着自己说:“自己喜欢的男人来了你跑什么啊?瞧瞧你这副德行,千万别说自己是从现代穿过去的,丢不起那人……”墨婉惊的后退几步,正撞上身后的梨香,再一睁眼,依旧是绿草茵茵,花团锦簇御花园。
心中幡然道:我跑什么?有什么不能说?有什么不能面对?即便是输也得输得明白不是?
骤然转身,向回走去,待到浮碧亭,却只见一片浓绿,御驾已经离去,唯见那树影婆娑间一抹明黄渐行渐远。她心中便涌出道不明的落寞。
静言随着皇帝往回走,见皇帝神色淡定,步履悠然,一双手却背在身后,紧紧攒着那辫梢上的金绦,反反复复的搓揉碾压着,她便不由回头望去,只见那女子又出现在浮碧亭下,向这边张望。待回了暖阁,静言似是无意向小太监打听,才知这女子便是那景阳宫中的云常在,暗暗记在心中。
墨婉如幽魂般回到景阳宫,瑾玉见她异样,去问梨香,梨香如实说了,瑾玉自然以为这位主子又是痴情所困,只是无可奈何,除了叹气惋惜也别无他法。
至夜深人静,依旧听见幔帐之内辗转反侧,也未理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待半夜时分醒了,再听不见响动,初时以为墨婉已经熟睡,再一细听,连呼吸之声也无,这才掀开幔帐,定睛一看,幔帐之内哪还有人?忙翻身推门去寻。没见着墨婉,却见红珍战战兢兢靠在耳房墙角,听这边门声,尖叫着冲进屋子。倒把瑾玉唬得一抖。
待回神,抬眼看见一白衣女子散发披肩,幽幽从南面井口处走来,先是也吓的全身僵硬,定了定神再一看,竟是墨婉穿了苏绸寝衣走了过来,看到瑾玉,瞪着一双莫名其妙的眼睛低声问:“怎么了?谁喊的?”瑾玉见她一脸无辜之状,顿时吐气翻眼,恨不能上前掐住她脖子摇上一摇:你丫大半夜的出来吓唬人!
原来墨婉自白天在御花园遇到皇帝,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与皇帝说个分明,却不想自己回去时,皇帝已经走了。于是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到了晚间睡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心似抓挠,索性翻身起来,轻唤瑾玉,才知瑾玉早已睡熟。这才穿了鞋,下了床,出了房。
暮春时分,天气暖和,墨婉也未穿外衣,只穿了月白色的寝衣,在院中边走边想,不觉就走到了南面宫墙下,就顺着宫墙来回走了起来。
谁知红珍自从上次听那梨香说院子里有鬼魅之声,夜里便时常睡不安稳,这日可巧,真叫她听见悉索之声,吓的将头蒙在被里,再一听,那声音却是越发清晰,仿佛从门前经过,更叫她动也不敢动。待那声音渐渐消失,过了半晌,红珍越想越怕,觉得再不将这事弄个明白,自己便要同这云常在一道疯癫了。想到此处,红珍便壮着胆子出了门。
可想就看到南宫墙下一白衣女子披头沙发飘飘悠悠,登时魂也飞了,魄也散了,靠在耳房墙上连发抖都不会了,偏此时正殿传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她那飞出去的魂,散出去的魄又被吓了回来,惊叫着蹿回耳房。
红珍自是狠了心,就算是死也要离这景阳宫远远的。
让她这一叫倒使墨婉开了窍,回房叫人准备笔墨纸砚等物。
作者有话要说:下雨了,很大的雨,蒙头睡觉去也O(∩_∩)O哈哈~
☆、八十一、皇太后生日
因皇太后寿诞将近;宫中上下皆忙着准备被贺礼。皇帝素来对皇太后恭孝尤佳,加之皇太后与太皇太后的关系;这寿诞自是被人重视。离着寿诞的正日还有半月的光景,宁寿里便已陆陆续续送来寿礼。皇帝朝政繁忙;无暇顾及,全将寿诞之事交与佟贵妃;偏这佟贵妃体弱多病;便向皇帝要了静言来帮忙。
静言自承乾宫出来;缓缓朝着宁寿宫去了,过了永和宫,向南转去;长长的甬道似乎望不到头。静言不由微微叹气。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越走越近;侧身到一旁,才见是两个太监捧着三尺来长的锦盒,急匆匆往南来。因静言只一身宫人装扮,两个太监也未在意,边走边说着:“要不是皇太后寿诞,我还真不知道,咱主子有这本事,不过万岁爷寿诞的时候主子怎就不显示显示?”
“这我也想不通,不过瑾玉姐姐倒是说,这回送了像样的寿礼,总比她胡乱对付的强。”
两人一走一过,静言也就听清了这么两句,料是哪个宫的妃嫔给皇太后送的寿礼。众人皆知,送与皇太后的寿礼皇帝是必看的,所以都想着挣个新鲜名贵。静言不免摇头,她不想出风头,她知道在这宫中谁站的高,谁就最先倒下,为了自保,唯有收了锋芒。
太后的宁寿宫里,松柏密植,又不乏花木,这个时节,月季芍药争相盛开,红的粉的,争奇斗艳,比那御花园还要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