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良知是路人-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重皓轻轻拍拍她的脸,他的手温柔至极,可是他的目光却越飘越远,一直越过沈暮欢然后渐渐落到窗外。
一轮弯月,整个天际,只剩一轮弯月。
沈暮欢吐了血,又是深夜,早就心力交瘁,竟然就这么睡在了李重皓的怀里。
李重皓一动也不动,他的身子渐渐麻木而冰凉。
屋内的烛火“啪嗒啪嗒”,忽明忽灭。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就要烧光。李重皓终于回过神,转过身。他一点一点地拉开沈暮欢的衣服。
脱掉了外衣,除却了中衣,只剩下了贴身的白色衬里。
烛火渐渐、渐渐变暗。沈暮欢单薄的姣好的身躯却愈发清晰而深刻起来。李重皓的手渐渐地伸过去,一下子就扯开了她腰间的衣服。
一瞬间,烛火“啪嗒”一声就灭了,满室黑暗。
李重皓吸了一口气,手轻轻一扬,内力催动,一阵风。然后屋内所有的先前没点上的蜡烛通通亮了起来。
灯火通明,什么都能看得清。
白皙肌肤上是触目惊心的黑色牡丹。那朵冶艳妖异的花就绽放在沈暮欢的腰间。
李重皓眼里的光越来越暗。下一刻,他就一把盖上了沈暮欢的衣服。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望了沈暮欢好一会儿,突然觉着有一股酸意往上涌。他无意识地喃喃:“阿欢,阿欢。”
他是多想问:“我从来没有忘记,但是你呢?”
夜渐渐深,快到三月,夜风却还是凉,吹在身上冰心彻骨。李重皓自言自语:“阿欢,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几次三番挡在我面前为我挡刀,是不是只是因为你中了我下的‘偷生蛊’呢?”
“你那么高兴,是不是因为终于能够摆脱我了呢?”
“当时我骗你我失忆了,为什么你就不能一眼看穿呢?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看重我,可是与你的阿醉比起来,为什么我就不值得一提了呢?”
他的脸在烛火下,侧脸柔和,可是转过来正面却再无半点温柔之色。他突然说:“要是当初我不下蛊,该有多好?”他又摇头:“你总是让我越来越生气。你不知道,试探多了,人心也是会冷的呢?”
李重皓站起身,一一吹掉了蜡烛,慢慢地走向床铺,然后一下子倒向了沈暮欢的外侧。
他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阿欢,你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你从来都会相信他,也从来都只为他找理由,可是却也从来不相信我。”
沈暮欢轻轻浅浅的呼吸传过来,李重皓往里面靠了靠,又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想歪的美人自首……
ps:码得我好心酸~死阿欢!为什么不喜欢我家死孩子!
☆、选择与离开
天际渐渐开始发亮,有一道一道的光从云层中探出来,然后洒向了大地。东方泛出鱼肚白的颜色,窗口开着,一束光就这么偷偷地遛了进来,一点一点游移,然后洒在了房中两人的身上。
沈暮欢早一刻醒过来,她侧过脸就能一眼看见李重皓沉静无害的侧脸。他只是侧在她的身旁,连棉被都没有盖全。沈暮欢伸过去摸摸他的脸与手,竟然是一阵凉意。
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内疚了。
然后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居然是烫的。死孩子吹了一夜的冷风,按理说像他这种武功高强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只是这死孩子却好像染了风寒。
沈暮欢徘徊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手伸进了他的胸膛,摸出了滚烫的一张纸。她的心“砰砰砰”地跳,手指便抖得厉害,可是下一刻她便深吸一口气,一下子就将那张纸收进了袖口里。然后一个翻身,就想像上次一样离开。
沈暮欢的脚跨过李重皓,她坐在床边突然间心里漏了一拍。有一道金色的光正好打在李重皓的脸上,他唇色发白,脸色潮红,嘴里却在呢喃。
他真的生病了,她到底要不要走?如果走,是不是太卑鄙了?况且昨夜他是已经很诚恳地想要为自己找出解药了。
“阿欢,阿欢,姑姑。”
沈暮欢作势要起身,却在这时候听到他的声音。憔悴而又留恋。她袖口里的那张纸变得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手。
然后这时,李重皓却突然醒过来,一把抓住了沈暮欢的手,他的双眸是红的,却又是亮的。他只是叫她:“阿欢姑姑。”
沈暮欢当即动弹不得,她的手腕在他的手中,能够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以及满腔的依恋。
“我好难受。”李重皓又开口,分明就是撒娇的模样,长睫毛一颤一颤。只要沈暮欢看上一眼,一定会心酸无比,觉得他可怜万分,然后留下来。
可是,沈暮欢没有转过头,她被他这一撒娇,心里早就一跳,然后顾不得其他,只想夺门而出。
“哈哈,我去请大夫哈。”
沈暮欢打着哈哈,挥开李重皓的手便如一阵风就消失了,李重皓的收磕在床沿上,一瞬间有点疼。
这时候,天已经开始大亮,清晨的湿气渐渐消失,天与地之间一分一分回暖。分明就是快要春天了,分明那些凄寒冷寂的岁月就要远去了。
可是偏偏就要打回原形,李重皓的身子在发烫,可是骨子里却一分一分地冷下去。
朱掌柜推开门进来,小心翼翼地问:“公子,要不要追回来?”
李重皓一双凤眼看过来,红的眼,精光被敛去,只剩下平淡无波的表象。他摇头:“让她走。”
朱掌柜暗自踌躇:“那个、那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李重皓依旧看着他,几乎一动不动,然后他便说:“让苏烟过来。”
沈暮欢走在了喧闹的长安街上,一直感觉背后像是有谁在跟着自己似的,感到浑身都不舒服,又想到既然已经跑出来了,也就没有在跑回去的道理。
天下山庄依旧是前一天盛况空前的景象,门口仍然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从朱家客栈到京郊“天下山庄”沈暮欢走了半天的路,这会儿正到晌午,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沈暮欢依旧是溜进后门,找到沈逸之时额角都已经出了汗。
而沈逸之正在躲在亭子里喝着茶,与李铭唠着嗑。
沈暮欢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当即便足下一点,也不管她三脚猫的轻功,飞得歪歪扭扭也誓要第一时间打破死老头脸上让人牙痒痒的笑。
“哟!阿欢!”岂料沈逸之见了她,那叫一个热情,“啪叽”一声就把她拽了下来。
沈暮欢一个不稳,差点扑倒在石桌上。她恨得呀,那叫一个丢脸啊……
李铭一双眼瞥过来,连忙扶住她。眉眼间带了一层笑意,朝着沈逸之客套道:“沈兄的徒儿真是热闹。”
李铭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沈暮欢的脉搏上,沈逸之见了不动声色一把扯了开来,“啪叽”一掌挥向沈暮欢的脑袋,开骂:“咋咋呼呼干嘛!让李庄主见笑。”
沈暮欢“哼”一声,从袖口就抽出那张纸,“砰”地一声朝石桌一拍,豪气冲天地一句:“搞定!地图!”
石桌上的茶杯一震,滚到一边,茶水溢出来,溅到地图上。山峦、线条以及标记便全都显现了出来。
沈逸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家徒儿办事效率能这么高。
李铭却一把夺过地图,细细一看,便脱口而出:“玉寒山?武林大会?有谁想要搞破坏?”
“图是从李重皓那里弄来的。”然后他只说:“萧佑不是萧家的人,他是沈朝醉,现在是流觞宫的少主子。李重皓应该也是他的人。”
李铭一瞬间脸色奇差,茶杯在他手中“砰”的一声就被捏碎了。
沈暮欢吓了一大跳,只听得他说:“早就不应该留下孽种,当初就应该斩草除根。”
“你早就料到李重皓会投靠流觞宫?所以当初要我们杀了他?”沈暮欢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李铭依旧铁青着脸,他看一眼沈逸之,摇摇头:“沈兄,当初还是你太心慈手软。”
“李重皓为何要投靠流觞宫?还有当初到底是谁下的毒?阿欢去杀他的时候,已经发现他中了毒。”
李铭笑,一字一句说:“他们是血脉亲情,怎么斩得断?至于下毒,我如何知道?”
“果然如此。李重皓果真不是你的孩子。我说虎毒不食子,你李铭也不是这么狠的人。”
沈暮欢还在被那句血脉亲情给怔住,愣愣地抬头就看李铭,却见他侧脸阴沉,眼中似乎有阴狠的光。
他说:“我只恨自己怎么不在他出生的时候一把掐死他,省得他作恶多端,连知未都要惨死在他的刀下。”
“他才没有!”沈暮欢一下子就喊起来:“他才没有杀人!他一直跟着我,武功尽失,龙吟刀也被他当了,他怎么可能杀人?!李庄主,你好好想想,分明是有人陷害他!”
她心里有点酸,想起了今早死孩子满脸依恋地叫她“阿欢姑姑”。他早就被正派所弃,人人得而诛之。连养了他很多年的父亲,都恨不得一早就掐死他。
那到底有没有人试着相信他?有没有人知道他真的是无辜的?
李铭却说:“李重皓从小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武功尽失,怎么可能?沈姑娘一直能保证看着他不让他作恶?再说,即使不是他做的,现在他还是投靠了魔宫,不管无辜不无辜,就这一条,正派所有人都可以杀了他。”
沈暮欢心里顿时一股气冒出来,这是什么他娘的狗屁父亲!即使不是亲生的,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了吧!她顿时就想开口骂这个狗屁的名门庄主。沈逸之却狠狠地拽了拽她的手。
“原来当年孙澈与皇甫无名的事是真的。沈朝醉和李重皓这么说来,应该都是他们的儿子了。”
李铭不知为何却一下子气焰软了下去,然后点了点头。
沈暮欢一把甩开沈逸之的手,瞪了一眼,恨恨地转身就走。
沈逸之摇摇头,叹一口:“流觞宫来势不小,我们得从长计议。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萧家的事。”
“萧炼居然被流觞宫控制,自家儿子被人替了也毫无怨言。真是可笑,居然还妄想当武林盟主。”
沈逸之啧啧:“萧家也是上百年的武林世家,能为了什么他能如此心甘情愿?你想想?”
李铭一瞬间脸色又极其差:“难道是‘天下归元’?”
沈逸之高深莫测地点点头:“他迷恋权势武学,这个世上还能有什么东西比‘天下归元’更能让他妥协的?”
李铭却突然一笑:“那还真是让他失望了,‘天下归元’根本就不会流传出去。”
“外面的人吵着要说法,你难道一直让他们待下去?”沈逸之从李铭手里拿过地图收好:“两个证人估计也是受了流觞宫的胁迫。不如还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哪怕是假的,只要能堵住悠悠众口。”
李铭点头:“沈兄说得是。一件一件来,先唬住外头那帮人,然后联合其他正派共同商讨武林大会之事。看来,十多年前的历史又要重演了。”他说得阴狠:“邪门歪道总该要剿灭。”
沈逸之起身:“我先去会会萧炼。”
“也好!”李铭看着沈逸之的背影,却突然说出一句话来:“沈暮欢不能出事,至少在八月十五她满十八之前不能出事。”
沈逸之的背影真真切切地一顿,然后又走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双更哟~两更都在晚上,一个早点一个晚点~
请叫我勤劳勇敢守信的好小白!
☆、阴谋诡计
沈暮欢气冲冲地往外走,一口气哽在喉咙口,只差没地方撒。手里的碧湖剑一股股凉意蹿进她的臂膀,搅得她脑海里总是回旋着李重皓一双墨黑墨黑的眼,然后便是他满脸的依恋。
萧佑就是在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