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姬玉涅-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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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胭脂水粉味袭入鼻中,温逹厌恶地用力一把推开了那名女子,对她怒声道:“你这个青楼女子给离我远点。”说着,往前继续走去。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子生气的声音。
温逹并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去着,于是对方上前将他拦了下来。温逹停下脚步,看眼前站着的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拱手问道:“这位兄台,请问有何事?”
“你看看被你推倒在地上的女子。”妦岸南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烟花女,对温逹道:“即使是烟花女子,你也不应该出手如此之重。”
温逹看了看妦岸南,没有任何表情地绕过他往前走去,妦岸南一见对方不理会自己,心中便来气了,她又走上前去把人拦了下来,说:“你就这样走了?”
“为何不能走,你若是喜欢那个烟花女子,大可自己去扶她起来。”温逹冷冷地说道。
“你真是一个冷血之人。”妦岸南愤愤道。
“哼,冷血?你倒是恶人先告状啊,若不是她突然出来,对我如此无礼,我亦不会推倒她。”说着,温逹一把推开了妦岸南。
“站住。”见对方要走,妦岸南连忙从后面搭手在温逹肩膀上,想教训下这个高傲的家伙。
没想到对方反应很快,只见温逹一个转身,迅速扣住妦岸南的手,往身后一扭,再把她往自己身上一贴,用手抱住身体使得她一时动惮不得。
被温逹抱住的妦岸南此时又急又气地,用力地在他怀里挣扎着,头上的黑纱帽也突然被碰落,一头乌黑的长发从头上直垂下来,让温逹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女的。
正想着,对方忽然挣脱开来,回过身抬起手就往他的眼睛狠狠地打了一拳。
温逹捂住受伤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黑发女子,不解道:“没想到你堂堂一个女子,居然女扮男装到这种烟花柳巷之地来。”
“有何不可,她们可都是我的姐妹,总好过你们这些臭男人,动不动就随意欺负我们这些柔弱女子。”妦岸南双手抱在胸前,傲气地抬着头,得意地说道。
“我从未欺负过女人,只是方才她的过于无礼,我才动了手,请姑娘莫怪。”温逹一脸无辜地说道。
“南哥,发生什么事了?”
仓仓、林林和麻麻她们从巷子里跑了出来,把还躺在地上酒醉不醒的女子扶了起来。
“没什么,你们先把她扶回去吧。”妦岸南回过头,对四人喊道。
“她们也是你的姐妹?”温逹看着妦岸南身后不远处的四人,开口问道。
“是的,她们都是我的好姐妹。”妦岸南点头笑道。
“看你也是正经女子一个,为何却和她们称为姐妹?”
“若是命好的话,谁愿呆在这种地方?她们也是身不由己,只是为了活下去。”妦岸南若有所思地缓缓说道。
闻言,温逹沉默了下来。
见对方久久没有说话,妦岸南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抱手道:“好了,这么晚我也该回去了,兄台,后会有期。”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温逹突然叫住了妦岸南,跑上前去对她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走回去,会很危险,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妦岸南想了想,点头说道:“那好吧。”
于是,温逹与妦岸南两人肩并肩地走在了一起。
“你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吧,看你身上穿的衣服,还有光滑柔软的手,言行举止和一般的女子都不一样。”
“是吧。”妦岸南扭过头,笑道。
其实这个男子也不是那么让人感到厌恶。
“还未知如何称呼姑娘芳名。”
“叫我南儿好了。”
“南儿。”温逹口中念念道,随后也对妦岸南说:“在下温逹。”
“温逹?那以后我叫你阿逹好了。”妦岸南停住脚步,转过身,笑望着温逹,轻声说道。
柔柔的月光从天空中洒落在了相互对望的两人身上,泛起一道淡淡的亮白色的光。
掠过的风,轻轻吹起妦岸南轻柔的长发,俊美秀丽的脸庞和那嘴唇边的微微笑容,令看着她的温逹心中不由呯然一动。
“逹儿,你今晚究竟是去哪里了?”孝惠冷着脸坐在凳子上,看着刚回来的儿子温逹,质问道。
“母后,今晚儿臣在街市上遇到了一个女子。”温逹看着生气的母后,淡淡笑道。
“哦,这又是哪家的女子,能让逹儿你如此喜欢。”孝惠感到有些惊讶。
“儿臣也不知道,只是希望下次能再遇到她。”
“逹儿,从明天起,就有格桑陪在你身边。”
“为何要让格桑陪着我?”闻言,温逹收住了笑容,急切地问道。
“你即将册封为皇太子,迎娶‘飞龙将军’努-尔-珂赤家的女儿为太子妃,而在这之前,你就给母后老老实实的呆在宫中,哪里也不许去。”孝惠冷冷说道。
如若被禁闭在宫中,就不能见到南儿了。
“母后,儿臣答应你,会老老实实呆在宫中,但是,能否不让格桑陪着我。”
“不行,这也是母后与孝玉一起商量后决定的。”
一听闻说是孝玉与母后一起决定的,温逹便没再说话了。
孝惠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道:究竟还是阿玉能说得住这个孩子。
第六十七章操心之事(下)
☆、第六十八章返乡之路
安睡于小房内一晚上后,大早,天刚刚蒙蒙亮,阿兰公主就开始起床,穿戴好衣服,静静坐在桌前,让鞠敕毅仁给她梳理散乱的头发。
从京城返回故乡尼玛,需要一个月多的路程,这段路程,如没遇到什么事情,应该会很顺利的回去。如今自己做了逃妃,若是被官府的发现,定会再次被抓回到京城的皇宫里,到时不单单是自己一个人获罪,可能还会连累到毅仁、父亲以及部落的所有人。
“怎么了,你还在担心做了逃妃的事情?”鞠敕毅仁手舀木梳,轻轻梳理着阿兰公主柔软的黑色长发,安慰道:“不要想太多,现在我们都换上了大青国百姓的衣服,说着大青国语,不会有人怀疑。”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父亲。我回去以后能为他做些什么,现在我身份只是一个从皇宫里面逃出来的妃子,回去只会给族落带来麻烦。”紧握着双手,心中的忧虑令阿兰公主感到十分不安,她回过身抓住鞠敕毅仁的手说:“毅仁,我不想再回到皇宫,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兰,我也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但是部落现在很多事让我放不下心,若不解决,你父亲和族人们都有危险。”轻轻握住阿兰公主的手,鞠敕毅仁轻声安慰道。
“公主殿下,毅仁统领,我们该启程了。”门外传来了尼玛布丹的声音。
“稍等下,我们马上就好。”鞠敕毅仁向门外喊道。
尼玛布丹回到客栈大堂内坐下,舀起桌面上的茶水喝了几口,望着门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这时,一名穿着藏服,腰间插着银色弯刀的男子从门外匆匆走了进来,来到柜台前,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向掌柜问道:“掌柜,请问下,你们店里有没有藏人在这里投宿过?”
掌柜抬起头,看了看那名藏人男子,摇头道:“没有。”
闻言,藏人男子失望地掉转头,刚要离开,就一眼看到了坐在大堂角落中的尼玛布丹。他连忙走了过去,把手放在胸前,俯首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布丹大人怎么换上青国人的衣服了,害得我差点就认不出来。”
“看你这么急,是不是族里出了什么事情了?”放下茶杯,尼玛布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藏人男子,问道。
“正是,而且还是族长出事了。”藏人男子急切道。
“族长?”闻言,尼玛布丹吃了一惊,忙问道:“族长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前些天,族长带着士兵前去看阴国人想要租界的土地,在与之争执中突然被一旁的阴国人用暗枪打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族长被打伤了?
“那布鴭将军呢?”
“布鴭将军已带领军队赶回了部落,正与阴国人交涉这件事情。”
“布丹,发生了什么事情。”鞠敕毅仁牵着阿兰公主的手,一同走了过来,见站在尼玛布丹面前的藏人男子一脸神色慌乱的样子,便赶紧问道。
“公主殿下,统领大人。”藏人俯首行了礼,对两人说道:“族长与阴国人之间因为土地租让问题发生了争执。前些天,族长带士兵去驱赶在那里住了几天的阴国人,没想到却被对方暗枪打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阿爹!”阿兰公主痛声喊道。
“布丹,我们赶紧回去看看。”说着,鞠敕毅仁拉着伤心欲绝的阿兰公主急急往客栈门外走了出去。
“我们也走吧。”尼玛布丹起身对那名藏人男子说道。
“是,布丹大人。”
于是,这四人骑着马匹从客栈飞奔出了京城外,直往返乡之路而去。
这时,一辆由数十名青兵护送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坐在车里面的卫珠奈掀起车帘,往外望了下,心想道:此时已远离京城几里,这次再返回学院读完余下的学业,还需要一年多,能与王爷在一起的时日也聚少离多吧。
“护卫官。”
“是,请问王妃有何事?”
“让马夫把车停下。”
“是。”
护卫官驱马上前,命停了马车,然后让士兵们护卫在四周围,这才放心翻身下马,走到马车前,把车门打开,让蹂吕础�
卫珠奈下了马车,慢慢朝河堤岸走去。
站在堤岸上,卫珠奈凝望着川流不息的河水,伸出手接了一张从枫树上落下来的红色枫叶,把它放入了手中打开的书本里面。
秋去冬来,时光如流水般匆匆而过。
想起当年年幼的时候,父亲经常带着自己到河边玩耍,可如今却是阴阳相隔,再也看不到父亲的笑容和他那爽朗的笑声了。
心中泛起阵阵忧伤,珠奈双手合起书本,把它贴在胸前,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前面的几匹马,赶快停下来。”
看着从京城方面奔跑过来的四匹快马,护卫官赶紧带着士兵把他们拦了下来。
“你们是做什么的?”看着翻身下马的四人,以及腰间插着的银色弯刀,护卫官一时警惕起来,忙质问道。
“这位大人,我们几个只是从这里路过的藏人,不明白大人为何突然拦住了去路。”尼玛布丹拱手说道。
“藏人?”护卫官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尼玛布丹,说道:“是藏人,怎么不穿藏人的衣服?还跑的那么急,直叫人感到生疑。”说着,又看了下他身后的一女两男,问道:“他们又是谁?”
“他们是在下的家人。”
“护卫官,我们走吧。”珠奈从堤岸边返回到马车旁,对盘问着尼玛布丹的护卫官说道。
“是,王妃。”护卫官连忙上前,为珠奈打开了车门。
珠奈正待要上车,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呼喊声:“小卓玛。”
毅仁哥哥?
珠奈惊喜地扭过头,看向声音方向,却见鞠敕毅仁和阿兰公主站在马前微笑地看着自己。
双手提起长裙,珠奈便撒腿跑了过去,身后的护卫官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兰姐姐,毅仁哥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正要返回故乡。”鞠敕毅仁笑道,打量了下眼前穿着白色花边长裙,头戴宽边软帽的珠奈,不解地说道:“小卓玛,你怎么穿上了阴国人的衣服?”
“我今天要返回阴国租界的皇家学院,所以就穿上了这套衣服。”珠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裙子,笑道说。
“阴国人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