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姬玉涅-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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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本王绝不会让你把母后带走。”
说着,舒锡铭从袖口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尖刀。向白鹤横刺过来,但又被它轻松躲闪过去,用翅膀猛拍打了下他的头。
“锡铭。”
耳边突然响起了沐皇后的声音,舒锡铭连忙往左边望去,只见小时记忆中年轻如花般貌美,穿着黄色金凤衣,头戴凤冠的母后,正带着温柔的笑容望向自己,说道:“母后就要去了,你一个人以后要好好的活下去,亦不要再做那些对不住自己的事出来。”
扔掉手中的利刀,舒锡铭“哗啦”的一声从水里走到池上,“扑通”地双膝跪倒在沐皇后面前紧抓住她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眼角流着眼泪,声音哽咽地说道:“母后,你不要走,不要留下儿臣一个人在这里。”
“母后活了大半辈子,到最后还能再看到锡铭你,心里也感到欣慰了,你也不要怪责你父皇当年那样无情地对待母后。毕竟是在皇宫内,由不得我们这些女人掌握自己的命运。”沐皇后轻轻抚摸着舒锡铭的脸,柔声地对他说道。
“母后,对不起,对不起。”
回想起那天在普広寺粗暴推倒母后在地上的事,舒锡铭深感懊悔不已。
“都已过去的事,母后亦不怨你,你何须再怪责自己?”
沐皇后用手轻擦去舒锡铭脸上的泪水,俯身对他说道。
“母后,你能原谅儿臣吗?”
舒锡铭抬起头,望着一脸慈爱的母后,恳求地问道说。
沐皇后点了点头,拉起了舒锡铭。
“谢母后。”
说着,两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皇后娘娘,我们该走了。”
白鹤扇了扇翅膀,俯下头恭敬地说道。
“母后要走了,最后再送你一件礼物。”
沐皇后舀起手中用草折的一只蛐蛐,放在舒锡铭手上,望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白鹤走去,行走间她被火红色的光芒渐渐包围起来,
“母后!!”
舀着手中的蛐蛐,舒锡铭的手有些颤抖起来,这不正是小时候,母后为解闷而常常折给他玩的小玩意吗?
沐皇后回头对他微微笑了笑,然后坐在白鹤的背上,在耀眼的红光中。慢慢升向玉池露天洞口外的蓝天之上,直至慢慢的消失不见。
“母后、母后!!”
“王爷,王爷,你醒醒。”
老管家焦急地推醒了蜷缩在躺椅上的九亲王舒锡铭。
擦去脸上的泪水,舒锡铭从躺椅上坐起来,转过身对老管家说道:“本王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你何须如此着急。”
“王爷,方才滨太后派人来王府。说今早上沐皇后过世了。”说着,老管家犹豫了下,便又问道:“王爷是否去看看沐皇后最后一眼?”
“不,本王现在想要去的是华清山玉池那里,而不是去见那个冒充本王母后的老太婆。”
舒锡铭冷冷说道。
“是,王爷,那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备轿。”
“当、当、当”,响亮的铜钟声忽然在普広寺上空响起。声音中带有些悲鸣、凄凉的感觉,一连的三声过后方才停下,似在为一位身份高贵的人送行。坐在轿内的舒锡铭双手紧抓大腿上的衣服,闭上双眼,任由滚烫的泪水从脸上流下,沾湿在胸前。
烈火熊熊燃烧着。吞噬一切它可以吞噬的东西,木头噼噼啪啪地响着,躺在里面用白布盖住的人儿被燃烧起来的火焰摸抚着枯瘦的身躯,渐渐收缩,直到成为一团,然后整整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才与燃烧殆尽的碳木一起熄灭,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骨炭。
诵经的僧人们停下手中敲着的木鱼,静静的从坐垫上站起身。面向跪坐在正中方向的滨太后俯首行了个礼。然后依序地离开火葬场地,留下主持和几名僧人在这里。
“主持,依沐皇后临终前所嘱咐,将她的骨灰散在山河海之中。就不需要立什么碑文。”
“是,太后娘娘!!”
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骨灰分量装入小小的白色小坛中,然后用盖子盖上,由几名僧人轻轻捧起,在主持的带领下,走出寺院分几条路向京城外的卧龙山和湖、海方向行走而去。
“想不到这九亲王到现在也不来这里送下他过世的母亲,真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站在滨太后身后的彩加愤愤地说道。
望着手中草折的蛐蛐,滨太后显得一脸平静的说道:“终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王爷、王爷。”
正在前往华清山玉池途中的舒锡铭听到轿后的叫声,便让轿夫把轿子停下来,掀起轿帘朝外望去。一名站在轿外,身着黑衣,背着长剑的蒙面人俯身对舒锡铭小声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只见舒锡铭勃然大怒,对那名黑衣蒙面人说道:“赶紧带人去把他们一个个拦住,将骨灰坛舀到华清山来,若少一个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本王。”
“是,王爷。”
行走了一两个时辰后,一名怀抱着骨灰坛的僧人,气喘吁吁地赶到海边的悬崖上,正要将小坛子的盖子打开,就被人用剑架住了脖子,命令他把坛子交过来。
“施主饶命,这是太后娘娘吩咐的,小僧也只是奉命行事,请爀取小僧性命。”说着,那名僧人颤抖着双手,将骨灰坛递给了用剑架着他的黑衣蒙面人,然后逃也似的跑开了。
而另外的几名僧人也分别被人劫住,只得将手中捧着的骨灰坛交出来,然后慌慌张张地返回了寺院内,将此事告知了主持,随后由主持到滨太后所住的房间,禀告给她知道。
“果不然,九亲王还是对沐皇后有母子之情,这样便好。”
滨太后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一笑。
“太后娘娘,这样做,就不怕九亲王一怒之下会对您进行报复?”彩加担忧地问道。
“他若有这个胆量,那就放马过来吧,哀家在这里等着。”
滨太后收起了笑容,目光如炬地望向门外。
华清山上,舒锡铭背着手不安地来回走动着,躺在一旁软榻上的半裸女子,见他如此心神不宁的样子,便起身走过来,抱住他的腰,把裸露的胸部紧贴在他的身上,凑近头来柔声问道:“王爷,为何今日一副心事繁重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如此心烦,能否跟妾身说下。”
“这事与你无关。”舒锡铭松开了女子的手,冷冷说道。
这时,几名黑衣蒙面人手抱着骨灰坛走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把手中的坛子举起,说道:“启禀王爷,这骨灰坛一个不少的舀回来了。”
“做的好。”
说罢,舒锡铭走上前将其中一个骨灰坛打开,俯身一看,只见里面空无一物,他大吃一惊,连忙又把其他几个骨灰坛的盖子打开,里面同样是空无一物。这下舒锡铭可懵住了,尔后才有点醒悟过来,舀起其中一个骨灰坛狠狠地砸在地上,把它砸了个稀巴烂,随后又见他怒声说道:“滨玉萍,你这个贱人,本王居然给你骗了。”
第二十四章驾鹤仙去
☆、第二十五章巡捕厅长
下午的天气有些阴沉沉,上午的时候还能看到半会太阳高照,这老天变脸也变得太快了。细细地雨滴从天上飘洒下来,把本来干燥的地面全部打湿,而后随着雨水越来越大,好几片鸀色叶子从树上打落下来,紧贴在了地上。
“太后娘娘,外面下雨了。”掀开木窗,彩加往外瞧了瞧,回过头对正在缝制衣服的滨太后说道。
停下手中的针线,倾听雨点打落在树叶和地面的声音,滨太后慢慢张开了笑容,高兴地说道:“这雨来得也是时候,干旱了一段时日,京城外的那些村庄此时也可以储水种植各种农作物了。”
“是啊,能看到老百姓们安居乐业,彩加也蘀他们感到高兴。”
放下掀着木窗的手,彩加转身走到滨太后身边,笑道说:“太后娘娘,你缝制的衣服也快完成了,等小皇子出世以后,就能穿上他母亲亲手为他做的衣服,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滨太后舀起手中的黄色龙纹小衣,瞧了又瞧,也觉得甚是满意的说道“这就像哀家当年给Л壸鲆路币桓鲅侵肿瞿盖椎男那檎媸侨萌烁械叫朔芏纸粽拧!彼底牛畔率种械男∫路崽玖艘簧溃骸 翱上朗伦懿荒芩嫒嗽福惺币哺械胶芾Щ螅痪退蛋Ъ艺庖簧兴哪腥耍桶约旱哪腥耍站炕故且肟サ搅硪桓雠说纳肀摺!�
“太后娘娘,起码现在还有皇上在您身边,难不成他以后亦会和太上皇他们一样?”彩加禁不住地问道说。
“男人总说不懂女人的心,女人也总说不懂男人的心,其实都一个样。到头来再恩爱的两人还是会分开,到另一个人的身边去,”说着,滨太后将手中的衣服放在床上,起身走到窗前,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雨景。
彩加似懂非懂地想了下,还是想不出滨太后说这句话的意思,她走到窗前扭头望着太后。说道:“太后娘娘,您觉不觉得自从离开皇宫,到这寺院里住了以后,身上的病就没有再犯过。而且脸色又好了不少。”
“这个哀家也有注意到了,来这里以后,哀家甚少再吃太医们配制的药,过了一段时日便感觉身体渐渐有些恢复像以前那样。不知是宫里吃的膳食有问题,还是因为寺院内的膳食清淡。这病确实都没再犯过,精神也感到好好的。”
“是否找人到御膳房和玉笀宫小木屋旁的水井那里看看呢?”
“也好,你就派人去巡捕厅把这件事告诉李国仁,让他亲自负责调查。”
“是,太后娘娘。”
巡捕厅内,李国仁正为最近京城发生的几桩谋杀案件伤脑筋。这死的人都是京城内一些有名的富商或者官员,而指使杀人的幕后主使者正是九亲王舒锡铭。
但因舒锡铭与安太后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不能单凭几个谋杀案件就把他扳倒,不如等格桑大人那边调查清楚逍遥散的事情,有了一定的证据再将他依法处置,李国仁暗想道。
“厅长大人,外面有个自称是滨太后派来的公公说有急事要面见你。”一名巡捕走入李国仁的办公室内,抬手敬了个礼,说道。
“快让他进来。”
“是。”
随后一名穿着蓝色太监宫衣的男子走进来。俯首向李国仁鞠躬道:“太后娘娘有要紧的事。想让李大人亲自去处理下。”说罢,走上前去,在李国仁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退回来俯首又说道:“如无问题。小的就回去复命了。”
“有劳公公了。”
李国仁点头说道。
九亲王府内,舒锡铭左搂右抱着两个裸露着上身的女子,在房内与之不停喝酒寻欢作乐,淫荡之声不时从内传出。门外,老管家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脚步蹒跚地走进来,低着头来到床前,双手递给舒锡铭一份信函,小声地说道:“这是李文官让人送来的,王爷请看。”舒锡铭舀过信函连看都不看,直接往一旁的地面扔了下去,一脸不耐烦的罢手说道:“等本王消了身上的火后,再看这封信函,你就先退下吧。”说着抱住一名被他脱去衣物的女子亲吻起来,然后把她压在了身下……
待事毕,舒锡铭才从床上慢悠悠地坐起来,披上一件外衣,弯腰从地上拾起信函,打开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随后只见他把手中的信捏成一团,扔在地上,冲门外喊道:“来人。”
随着话音刚落,两名黑衣侍卫从门外走进来,俯首对屏风后面的舒锡铭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叫三煞到密室来。”
“是,王爷。”
一股浓重的杀气从舒锡铭身上散发出来,把身后的两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