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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朱门继室-第293章

小说: 朱门继室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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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和朱锦堂只是一对相敬如宾的寻常夫妻,那么,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大胆的想法。

古代的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之事。这是根深蒂固的规矩,也是千百年遗留下来的恶习。沈月尘从没有想过凭一己之力,去改变已经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顽念。然而,朱锦堂是不同的,他给了她这样有心而为的机会和资格。

一世一双人,白头到老,恩恩爱爱的生活,也许真的可以存在。

沈月尘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也不愿意看见有人隐藏着在暗处,觊觎着自己的丈夫。

“妈妈,人生苦短,我想把有限的精力放在那些有意义的事情上,放在孩子们的身上。”

吴妈听到这里,了然地点了点头:“小姐的心思,老身都明白了。您想得很对,与其这样天天提防着小人作乱,还不如彻底将这些祸害清走,来得干净。”

吴妈原是想要劝劝她的,但这会明白她的意思了,便开始为她琢磨起了办法。

听曹氏的意思,怕是宁死也不愿意离开朱家,估计少不了要闹上几次。至于,柳氏和王氏都是不成气候的小角色,就算心里不服,嘴上也不敢多说什么。

看来,还是先要想办法,让曹氏服软才行。

与此同时,曹氏脚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厢房,一进门便直奔茶桌,拿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壶嘴大口大口地喝起茶来。

屋里的丫鬟见状,忙道:“姨娘慢着点儿啊,奴婢伺候您就是了。”

曹氏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看得旁人一怔,也不知她是怎么了。

曹氏心慌得很,只觉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感觉就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似的。

这么慌,这么急,不喝点水往下压一压是不行的。

说话间,柳氏和王氏跟着过来,看样子是想要找曹氏商量商量。

曹氏喝了大半壶的茶水,衣襟都被滴湿了,待见柳氏和王氏过来了,不禁一声冷笑道:“你们过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虽然不客气,但房里的丫鬟们却已经给两人看了座儿。

柳氏和王氏互看一眼,随即开口道:“方才在正房……大奶奶说得那些话,实在奇怪得很,我们是想来找姐姐商量一下,看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曹氏抽出手帕,擦了擦脸,把心中的怨气悉数撒在两人的身上,沉声道:“哼!你们两个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大奶奶是什么意思,你们还听不出来吗?咱们当初之所以会签死契来朱家,就是因为咱们是要在朱家过一辈子的。如今,大奶奶突然说要把死契变活契,你们动动脑子想一想,她是什么意思?”

两人闻言,随即变了脸色,王氏的胆子小,当场就被吓哭了。

柳氏也眼圈泛红,摇了摇头,似是不信道:“不会的,不会的……咱们都已经是朱家的人了。”

曹氏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们一眼:“别在我这儿哭哭啼啼的!哭,哭又什么用啊?大奶奶素来精明,这回可是要把咱们都算计进去了!”

相比,柳氏和王氏的震惊害怕,曹氏的心里还多了几分气恼。

她之前那么费尽心思地巴结沈月尘,甚至把女儿都拱手相让了。她以为,就算沈月尘之前对她心存芥蒂,也会念在滢姐儿的面子上,不会难为她的。谁知,沈月尘居然翻脸不认人,说翻脸就翻脸,连个错处都没抓到呢,就要把她们撵出去……

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氏瘫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道:“我们做错什么了?大奶奶凭什么撵咱们出去……曹姐姐,姐姐……您可要帮咱们想想办法啊!”

曹氏不喜见她这副丧气的模样,只别过头道:“我帮你们,谁帮我啊?我看,咱们还是各自想辙吧,说来说去,你我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虽然同为姨娘,但曹氏可从来没把自己和她们归为同等。她好歹为朱家生了一个女儿,虽说只是个不起眼的庶女,但也是朱家的血脉。而且,朱滢被养在了沈月尘的身边之后,地位同嫡女无异。

柳氏见曹氏语气不善,轻哼了一声,回身牵住了王氏的手,道:“你也别哭了,曹姐姐和咱们不同。再不济,人家还有一个女儿可以傍身,咱们和人家比不了……”

王氏哭得梨花带雨,可惜,除了柳氏没人会觉得她可怜。

柳氏赌气似的带着王氏离开,曹氏对此,毫不理睬。她现在,没工夫理会别人,只能先顾着自己了。

柳氏一路安抚着王氏,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怕得很,但见她哭成这般,不免又有些心疼起来。

春茗正在院子里吩咐花匠,无意间瞄见两人从曹氏的屋里出来,忍不住轻笑一声,心道:这时候抱团有什么用?白费功夫!

春茗正欲转身,却偶然发现了柳氏一个细微的举动,顿时皱起眉头,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柳氏和王氏素来亲近,她们出身一样卑贱,又不受宠,所以时常呆在一处,每天出出进进地,看着倒是比亲姐妹还亲……

春茗暗暗摇头,只觉自己想多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不对劲,真的不太对劲。

第三百五十二章 妻妾(三)

曹氏不想就这样对沈月尘的话,听之任之,坐以待毙。''

她喝了一大壶的茶水,把肚子都给喝撑了,还是降不去心里的这股急火儿。

身边的丫鬟也是急成了一团,人人自危,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都是依附着曹氏而活的人,所以,如果曹氏遭殃,她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可过了。“姨娘怎么还坐得住呢?赶紧想想办法吧……”

曹氏依旧沉默着,一声不吭地模样,让人着急。

她不是不想想办法,而是没办法可想。

如今,除了大爷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求谁?大奶奶翻脸比翻书还快,这让她的心里满是懊恼。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那样巴巴地去讨好她,巴结她……甚至,把女儿都献宝似的献了出去。

曹氏掐紧手心,脑子里飞快递转着,想着,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想着想着,她的眼前忽地掠过一个小小的人影儿……

除了大爷,她还有朱滢这个女儿,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还得靠这个千辛万苦养大的女儿为自己翻身不可……

此时此刻,春茗表面上还在院子里指挥着花匠们栽花种树,但背地里已经派人观察柳氏和王氏的一举一动。

春茗一时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再怀疑什么,只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她派去的人,都不是生面孔,平时就在院子里做杂事,东逛逛西走走的,也不惹人注意。

傍晚时分,朱锦堂回来之后,听沈月尘提起曹氏,稍微沉吟一下,才道:“她的确是有些难办。不过,事情既然决定了,还是见见她的好。”

他对曹氏无情,但曹氏对朱家有功,为他生下一个女儿。

朱锦堂不想沈月尘出面来做坏人,

沈月尘见他肯答应,便道:“那妾身就让人请曹姨娘过来了。”

朱锦堂点了下头:“也不用太忙,我先去换身舒服点衣裳。”

他在外面跑了一天,只想先解解乏,再来应对这些烦琐事。

沈月尘亲自随他去了净房,给他擦擦背,揉揉肩,有点献殷勤的意思。

朱锦堂见她这般,只是摇头微笑,却什么话都没说。

他知道,如果让她什么都不做的话,她只会觉得不安。

梳洗一番过后,朱锦堂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了不少。

他身着一件竹青色暗纹锦袍,腰扣镶嵌着碎玉的束带,负手而站,眉眼温和,神情平静,少了平时主持大局的刚毅,多了一抹淡淡的晴朗。

曹氏来时,早已酝酿好了情绪,准备一见到朱锦堂的面,便掩面而泣。

朱锦堂见曹氏一进来,连请安都顾不上,便直接跪坐在地上抹起了眼泪,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地厌恶,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仍旧是那样静静的站着,看着。

沈月尘早料到,曹氏会来这些苦情的套路,见她只是低声哽咽,也不说话,便道:“姨娘不是说有话要和大爷说吗?这会哭哭啼啼地,岂不是白白耽误了功夫。”

曹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见过朱锦堂了,少说也得有一个多月了。

朱锦堂受伤期间,她曾经来过两次,却也不敢多坐,只是略呆了呆,见他没事,便安心回去了。

此番再见,朱锦堂看起来,早已恢复如初,只是和从前相比,略显清瘦,尤其是肩膀,略略瘦削,有棱有角。

曹氏眼泪汪汪地望着朱锦堂,哽咽道:“大爷,求您帮帮奴婢吧。”

朱锦堂听了这话,只是似叹非叹道:“你先起来说话吧。看你这副样子,不知道得还以为是有人欺负你了呢。”

曹氏咬着下唇,缓缓站好,只道:“婢妾不敢说大奶奶的坏话。只是大奶奶她……实在是容不下婢妾啊!”

朱锦堂不想多听她的委屈和苦水,抬眸看向她道:“卖身契的事情,不管是月尘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曹氏闻言,身子微微打了个晃儿。“大爷您真的要撵婢妾出去……婢妾无依无靠,除了大爷和滢姐儿之外,婢妾还能去哪里呢?”

朱锦堂沉吟道:“我没有要撵你出去的意思,只是想再替你找一处安身之处。”

曹氏连连上前两步,再次跪了下来,双手抓着朱锦堂的袖口,哀求道:“大爷,婢妾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您这样恼我,厌恶我?婢妾在院中一直安分守己,自认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您和大奶奶的事,您为什么不要我了……”

沈月尘在旁,静静地听着,却不抬头看她一眼。

朱锦堂微微用力收回了自己的袖子,再次叹息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放心,不管以后如何,都会有人安排好你的生活起居,让你衣食无忧。”

就算不念及过去的旧情,光是看着孩子的面上,他也会妥善安置她的。

衣食无忧……曹氏听得这四个字,哭声小了不少,但还是追问道:“那滢姐儿呢?滢姐儿怎么办?大爷,婢妾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看着滢姐儿平安长大,日后得一门好亲事,求您求您了……”

一提到朱滢,朱锦堂不自觉地蹙眉道:“滢儿的事,你无需担心,自然有她娘亲照顾妥当。”

朱家上下,人人皆知,沈月尘把朱滢视如亲生,对她的好,丝毫都不必明哥儿差。

虽然惹人生疑,但她做得的确无从挑剔。

曹氏听了心里顿时又凉了半截,她想要反驳又不知该如何反驳,恨恨的看了看沈月尘转而又偷偷扫了一圈屋里。这会,孩子们都不在,她没办法拿女儿来当挡箭牌了。

沈月尘早有准备,不是故意让曹氏看不见孩子,只是孩子们的年纪太小,不敢看见这些大人之间的是是非非。

曹氏有些心灰意冷起来,眼角无意间瞄见对面的桌角,忽地来了一股勇气,步履蹒跚地上前道:“婢妾生是朱家的人,死是朱家的鬼,婢妾就算是死,也不离开大爷,离开滢姐儿,离开朱家。”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尖叫着说出来的。

看她的架势,是要当着朱锦堂的面前寻死了。

好在,屋里待命的婆子们早有准备,双双上前钳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架住了,别说是撞桌角了,就算是动弹一下都难。

朱锦堂有些不悦道:“胡闹!要死要活的做给谁看?”

曹氏见行动未果,便又扯开嗓子哭道:“大爷要让婢妾离开,就是断了婢妾的指望,断了婢妾的活路啊!婢妾不走,死也不走。”

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是闹剧中典型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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