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与君同-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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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动的让开场地,五人提着武器上前,钟离陌眼神一闪,竟是连披风都没有脱下,就那样站在场中,嘴边一抹极淡的笑,“一起吧!”
五人相视一眼,却也不管这位大帅是否拿着武器,下手竟然都是杀招。场中的士兵纷纷得意鄙夷,得意的是自己的将领,鄙夷的是“弱不禁风”站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大帅。
随即他们的下巴遍掉在上了地上,不过十几招,也可能是几招之内,只见得藏青色的披风划过的优美弧度,然后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将领就被摔了出去,同时武器脱手。在战场上武器脱手的下场也许就是一死,而此刻……
三位将军也是一惊,没听说过这位大帅有这样高深的武功哪……此时的他站在那里,身影修长似乎在他们的眼中显得很瘦弱,风扬起他的发,却发觉那样的气势凛然,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臣服。
他的目光极淡,似乎只有看到身边白衣男子时才有了不一样的神情。璀璨的星眸中隐藏着不能发掘的情绪,俊美精致又带着邪魅的面孔让人不禁沉迷。
这样的人,只能是最优秀的最适合征服全军的将才。他的气势已经征服了所有的人,何况高深的武功……
这一刻静默。所有的士兵眼中都是那样敬服,木查尔老脸一红,却依旧有些不服。这样的年轻人啊,他似乎想到了几年前那个的传说,又想到了眼前这位大帅的称号,曾经以为那是皇家顾及皇家威严才杜撰出来的,现在看来……
老木查尔心中全是感叹,正要说话,库勒却开口道:“大帅的确人中之杰,我们佩服。不过……”他突然转头看了一眼尹文洛道:“我们毕竟是将军衔,这个小白脸见到我们为何不行礼?!还露出如此傲慢之姿!大帅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他一笑,眼中的阴霾一闪而过。
☆、第三十九章 神医威武
库勒的一席话,才将将士们的目光聚焦在尹文洛身上。方才钟离陌的惊艳出手让人们为之敬服,可是打心底还是看不起小白脸,尤其是长的像女人的小白脸。
可是众人都觉得库勒将军的话有些重了,这位也许是大帅的幕僚或者是军师?木查尔瞥一眼库勒,别人不了解他却知道,库勒这个人虽然有着军事才能却在有些事情上显得过于狭隘。白衣公子气质出众,大帅又似乎对其别有情绪,此时自己倒是不好说什么。
坎图尼一皱眉,他也觉得这个白衣男子有些娇弱,难不成是……他又看看眼神微微闪烁却带笑的大帅,心中一凉,本想说出口的劝诫也咽了下去,还是先看看再说。
尹文洛听到这些话,看到将士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不免的有些郁猝,转头看一眼那说话的人正好看到他眼中的不甘和狠毒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人的情绪有点不对啊……
她又看一眼钟离陌,也发现钟离陌面无表情的看着库勒。
钟离陌一招打败五个武功都尚可的军官,让几乎所有的士兵敬服,就连那个木查尔都眼含赞叹,这个库勒却急急地将将士们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为了什么?
这个人心地太狭隘,如果留着,万一那样的狭隘扩大化,也许就是将来一个免不了的麻烦。他或许想将将士们的目光转嫁到自己的身上,如果大帅身边的亲信都如此不堪一击,如此不懂礼数,如此张狂嚣张……会让人觉得大帅也只是空有其表,练兵或者培养手下的手段很一般吧。
这些想法也只是一会儿便闪过,尹文洛好笑的瞅他一眼道:“本公子只想问将军一句,在这大营之中给将军行礼的都是什么人?”
库勒眉头微皱,一时间有些不太懂白衣公子的意思,也只能接话道:“自然是作为属下的人。”他没有说士兵,只是觉得这人是大帅的属下,可是职位比自己低,也需要给自己行礼。
尹文洛眼神狡黠道:“哦,这样啊。那王爷可是曾把我当做属下呢?”
钟离陌忍不住抿嘴一笑,这古怪精灵的小女人啊,看到尹文洛飞出的眼刀一咳道:“未曾。”看着尹文洛却对库勒说:“本王一直将尹文公子当做知己,算是本王挚友。”
尹文洛抖了抖鸡皮疙瘩继续笑:“那么将军,本公子既不是大帅的属下也不是您这大营的属下,那么还需要向您见礼吗?”
库勒一噎,倒是没想到钟离陌竟然没有带属下进来只是带着一小白脸进来,想到什么阴冷的一笑:“蒙军军纪严明,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既然公子进来那就是守卫的过失了。来人,将今日的守卫带来,每人一百军棍!”
他这样一说倒显得因为尹文洛的原因让守卫受处罚,校场中的士兵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将军和白衣男子,不就是行礼么,汉人就是矫情的很。
尹文洛看到库勒身边几个随从要走立即喊住,这下倒是有些不爽了,本来还想玩一玩看看这个库勒底线,没想到此人比周瑜大人还狭隘。
她冷哼一声:“闲杂人等?本公子是你们大帅请来的贵客懂不懂?座上之宾懂不懂?很多人想见我都见不到懂不懂?老头迂腐目不识丁有眼不识泰山懂不懂!”
场中又静了静,她几个懂不懂嚣张不羁还卷狂,又用了内力,场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句“老头”的称呼忍不住噗嗤一笑。谁人不知库勒将军还不到不惑之年,就是看起来显老。还有些年轻士兵却是忍不住仰望着这“何方大神”傻傻问道:“那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哪……”
尹文洛一仰头,咧嘴一笑:“区区,医圣。”自封的。
钟离陌忍不住耸耸肩,笑的。
底下有人迷茫有人怀疑有人惊奇有人激动,库勒却哈哈大笑一声:“什么医圣,谁人不知大陆只有一个医鬼,你又是哪里来的医圣!分明就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这样的情绪几近癫狂,有些过分,说话也不经大脑,行事不够沉稳,心胸狭隘。尹文洛冷笑,这样的人不只不配为将,甚至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若是留在军中掌管大权必为祸害。
尖利的声音让士兵一震,有些人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神色。尹文洛没有去理睬库勒的样子,转头指着远处一个士兵道:“那个咳嗽的老兵别咳了,你是肺痨没错,这病没得治,只能缓解,退役了还能活几年。”老兵一惊,可大夫说自己没几个月活头了啊!
尹文洛大手一挥又一指:“那便那个拿长枪的,没错你有皮肤病,别挠了!尽快医治就好了!”拿长枪的少年手立马放下,满眼惊喜解脱。
“那边那个,眼泪汪汪的那个,你是角膜炎也就是沙眼,迎风流泪了吧!”
“还有你,佝着背难受不?你是佝偻病也就是软骨病,应该是初期,尽快就医有的活!”
“你你,关节酸痛特别是这种天气对不对,风湿明显的风湿!”
“你,还有你……”
“对,就是你……”
“……”
钟离陌眼神一闪,他知道尹文洛师从医鬼,这是很久以前就知道的,没想到她学艺精湛,当真堪称医圣。
不过……看着激动流泪的惊喜询问的还有满眼崇拜的甚至是倾慕的将士们,钟离陌突然有些吃味,早知道让她带着面具出来了!
尹文洛才不知道钟离陌的小想法,库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校场俨然快成了诊所,战场上走过的人哪里没有个什么大病小病,都争先恐后的问这问那,尹文洛满意一笑,大手一挥道:“好说,好说……”
木查尔和坎图尼惊奇的看着医圣,也有些想上前问病的意味却又似乎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大吼一声,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尹文洛抿嘴一笑,效果已经达到也该退场了,她朝钟离陌眨眨眼退开一步,将校场上最高最敞亮的地方留给了他,钟离陌点头走过,沉声开口,声音却传出很远:“儿郎们!”
所有的将士一震抬头看向他们的大帅。
“外敌入侵,家国不保,应不应该!妻离子散,民不聊生,应不应该!战火硝烟,首当其冲,应不应该!舍家弃子,奔赴战场,应不应该!作为军人,却在这里嬉戏打闹不加强练兵听信盲目指挥一众排斥同盟,应不应该!”
几个应不应该让校场中的将士们由懒散变为激动昂扬,由愤怒转为羞愧,就连站在一边的木查儿和坎图尼都红着一张老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尹文洛在心中叫好,钟离陌的气势已经压倒了所有的人,所有的将士都将为其征服。
钟离陌的语气稍一低沉道:“儿郎们,战士们,保家卫国,国不保,何以为家?”
在场的很多都是年轻人,甚至没有娶妻生子,甚至还没有在老人的面前尽孝,如今战事随时可能发生,他们的心中不是没有恐慌过,他们只能凭着这一腔热血去保卫自己的国保卫自己的家。今天大帅的一番话却让他们信心百倍,此时他们才真正的有了国家的意识,没有国,何来家!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出一声“保家卫国!保家卫国!”,其余的人纷纷跟上,那声音壮怀激烈响彻云天,远远的传了出去,随风飘远。
尹文洛和钟离陌两人回到蒙王府的时候雪还是下了,飘飘扬扬的雪花砸在尹文洛发上微凉,又被钟离陌拂去。
两人刚一进府,便迎面而来一个官服男子和几个侍卫,尹文洛顺势看去不禁愣在原地。
那人走近对着两人一笑,好一个温润如玉,芝兰玉树的少年!只是,半边脸上有着一个明显的乌青的拳头印子……
尹文洛却有些结巴:“哥,哥哥……你,你遭土匪打劫啦……”
身边人忍不住咳了咳,尹文清有些尴尬的一笑,平日里爽朗清丽的少年竟然红了脸颊:“小妹,王爷。”
……
时间回到几天前,虽然乾国一直没有明显的想要逐鹿大陆的野心,但是其在北境屯兵,甚至使得越地和赤地纷纷宣称归属乾国。并且趁着冬季来临,天寒地冻之下将北境的所有游牧民族收归旗下,这样开拓国土的行为不得不让璃国加强关注。
璃国皇帝顺帝钟离源于十一月七日派出观风使前往芜地和蒙地了解情况并颁布一些相应的旨意。
十一月十一日,璃国观风使一行到达芜地,他们低调出行,以至于到达芜地的时候并没有官员来迎接。并且这支只有十人的队伍作为先行部队首先进城,一路也在观察着芜地的军队布防等情况。
队伍中的人心中都在暗暗赞叹,芜地虽然是战争中的一块肥肉,让敌人虎视眈眈,但是这种危险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芜地居民的生活。
街道上叫卖的小贩热情洋溢,人们面带笑容使得观风使不禁心神一动,许久不曾回来,这时的感觉便是近乡情怯。
不知何时,人群中喧闹起来,观风使忍不住便要上前查看,拨开人群,却见一黄衣女子“面目可憎”的扭着一个老汉的手腕,老汉跪倒在地不停求饶,女子却还是不放手并骂着什么话,他们的身边还跪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在不停地哭泣。
观风使唏嘘了,观风使愤怒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周围的百姓只是指指点点却没有人上前帮忙。
观风使不顾身后侍卫的劝告上前一步皱眉道:“姑娘人家光天化日竟然做出此等事来,不觉得内心不安么!”
扭着老汉手腕的黄衣女子扭头疑惑又惊奇的看向观风使的方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