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生为夫-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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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卿本想骄傲的不理会他,阮依依暗中掐了他后腰一下,颜卿无奈,只能假装恭敬的样子点点头,说了声好。
捕头狐疑的看了看阮依依,刚才她的小动作他也看到了,他见她似乎很配合,便又特地的交待了一句:“柴家二公子和三小姐每天都有不同的花样来闹,我知道你们肯定心里不服。不过,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要没有损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说完,捕头摇头脑袋,叹气进去请县老爷出来。
阮依依抬头四处张望,只见大堂正面,画着一幅“海天日”的超大图画。画面上以明黄为底色,下面是蓝色的海浪,波涛汹涌,天空则是一片明黄,颜色鲜艳明亮,一如晴天。红日高挂,在这海面上,威严,正派而且神圣。
大堂上方,挂着黑色匾额,上面是四个金色大字“明镜高悬”,匾额的正下方就是县老爷坐的黑漆长形方案,上面放着惊堂木,旁边则有四个签筒,上面分明刻着“执法严明”四个大字。其中,“执”字签筒里放着一大把捕捉签,剩下三个签筒里则分别放着白头签、黑头签和红头签。
阮依依来不及仔细打量旁边那些写着“肃静”、“回避”的牌子,也无暇关心那装着杖责用的木棍的架子。她死盯着案桌上的那四个签筒,努力回忆在现代看电视时,明明记得上面只有一个签筒,却没想到,这里竟有四个。
柴俊见阮依依对签筒有兴趣,立刻腆着脸上前解释:“这竹签上的颜色代表着仗责时使的力气。”
阮依依见柴俊不但不紧张,反而还有心情跟她搭讪,厌恶的避开他,转身来到颜卿的另一边,问颜卿:“师傅,你知道这签的区别吗?”
“知道。据说,白头签杖责最轻。就算县老爷掷下四十支白头签,打了四十大板也不会伤筋动骨,甚至皮肉白净,可以立马起身走人。”颜卿指着黑头签又说道:“假如掷下的是黑头签,同样四十大板,便要受皮肉之苦,但不会伤及骨头。”
“是啊是啊,如果是红头签,哪怕只扔四根下来,不死也要残废。”柴情见颜卿如此了解公堂上的潜规则,好奇的问他:“颜先生以前在衙门混过吗?怎的如此清楚?”
颜卿对柴情的恭维没有理会,他抬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太师椅,心想这个时间段县老爷应该在午休,他们无端跑来惹事要他升堂,只怕一时半会还真是扯不清楚,不能顺利离开。
果然,过了一柱香时间,捕头才从后院回来公堂之上。他与其它捕快窃窃私语,大意是说县老爷正在跟新娶的小妾哈皮,突然被他们打扰,本来气得要杀要打的,忽然听到是柴家的官司,只能自认倒霉的出来审案。
阮依依耳尖,听到这些时,悄悄跟颜卿说:“我们要倒霉了,那糊涂县老爷,肯定会把火往我们身上发的。”
“哦,阮阮怕吗?”
阮依依一挑眉,笑道:“世人怕柴家,我可不怕。世人怕县老爷……我阮阮也不是第一次耍县老爷啊!”
颜卿一听,笑了。他摸了摸阮依依的脑袋,并没有多言。柴俊看着阮依依的头发被颜卿弄乱,恨不得自己也伸手去摸摸。柴情看着颜卿笑得这样温柔,真想过去取代阮依依,好好享受那大掌之下的温情。
就在这时,县老爷终于屁颠屁颠的从后院跑到了公堂,气还没有喘顺,就叫捕快赶紧搬来椅子给柴俊和柴情坐。阮依依和颜卿就只能站在公堂之下,等候他的审问。
阮依依知道,他们柴家衣袖里面都是明黄色的灵蛇图腾,这是皇帝御赐的特殊,所以公堂之上可以不用行跪拜礼,还有椅子坐。但她和颜卿不过是平民百姓,如果不跪,肯定会被县老爷拿住把柄,好好的打上一顿。
她跪不跪不要紧,关键颜卿性子硬,傲气得很,怎么可能跪这种小县令。
果然不出所料,那县老爷见颜卿和阮依依看到他仍然无动于衷,气得一拍惊堂木,大叫道:“放肆,堂下何等刁民,见到本官竟不下跪。来啊,给我痛打四十大板!”
说完,就随手抓了一把红头签,扔得满地都是,要打颜卿和阮依依。
捕头急忙来到他们身后,假装粗鲁要踹他们的小腿,逼他们跪下,才能免去这顿打。
阮依依见那县官什么都不问,就直接扔一把红头签,分明就是想把他们都打死在公堂上,这样也不用审问了,来个不敬朝廷命官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颜卿也皱起眉来,他向来不问世事,但碰到这样的县官,就是佛也会怒了。
捕头连踢了几下,都没有把他们踢得跪下。正急着抹汗,柴情突然说道:“县老爷,是我报官的,我靠我二哥偷了这姑娘的金子。他们不过是证人!你就当他们是证物吧!证物好象不用跪吧?”
阮依依知道柴情在替他们说话,可是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竟然说她和颜卿是证物。
谁知那县老爷还当真应了,就让她和颜卿当证物似的站在那里,不用跪也不用打,直接当成了空气。
阮依依暗中捏了颜卿的掌心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既然暂时没有他们的事,不如在这里看看这糊涂县官如果审案。
县老爷一看到柴情就笑得跟棉花似的,贼眉鼠眼,说话和风细雨,那音调真是九曲十八弯,都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柴情懒得跟他客套,将事情陈述一遍之后,指着柴俊不客气的说道:“反正,我二哥偷了东西,县老爷你到底管不管?”
“管管管,当然要管!”县老爷这边笑着,那边却在抹汗。他看着自己的聚宝盆正笑得无忧无虑,思前想后,决定让柴俊自己来辩解:“不知柴二公子,可有话要说?”
柴俊站起身来,摇着纸扇,斯文的说道:“回县老爷的话,我确实偷了这位姑娘的金子。不过……在下实在是情不自禁,想认识这位姑娘,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来接近她的!我本意不是偷,这只是用来接近心上人的一种方法。我本想今天傍晚就还回去,然后再请姑娘吃饭,月下散步。谁知道中间出了差错,才令姑娘有所误会。所以,我没有偷窃的动机,不是偷……是吧,大人!这事还请大人明查。”
县老爷见柴俊东绕西绕的,还找到了个不算理由的理由,顿时松了口气,点头连声说好,然后一拍惊堂木,准备散场。
就在众人准备收拾家伙回去时,柴俊一拍椅子,大叫一声:“不行,我虽不算偷,但也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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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七十八章 原来你四处留情!
柴俊吼完这一嗓子后,不但把县老爷给镇住了,顺便把阮依依和颜卿也给震得脑袋嗡嗡直响。
第一次进公堂,阮依依对这里充满了好奇心。但看到县官这么判案后,阮依依和颜卿不约而同的觉得,他们真正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
以前在京都,有颜卿和项阳在,尽管碰到了霍家,但到了朝廷到了吴洛宸的面前,万事还是要讲证据讲。法理。谁知道,乐安城的县令还独创了这等判案方法,确实有一手啊。
不过,阮依依没打算纠缠。她本来就是来瞧热闹的,现在热闹瞧完了,散场就散场呗。再说,她一直想着的四朵金花她也要回来了,罚不罚人罚谁怎么罚,这些她都没有兴趣了。
柴俊以为阮依依听到这个判决后会气得暴跳如雷,或者大声指责,却没想到她一脸坦然和无所谓,等着这里的戏都唱完了,抱着看完戏的心情准备离开。
投宝场上,他躲在马车里时,偷偷往外看。也不知是因为阮依依离他最近,还是阮依依身上无与伦比的秀丽,他的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便再也转不动了。
柴情脸上的人皮面具柴俊认识,当他看到阮依依与柴情有说有笑,不时指点着三号马车时,柴俊自认为,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缘份。可是,阮依依的身边,已经站着颜卿,这真是让柴俊郁闷不已。
后来,颜卿带着阮依依飞到屋顶上看热闹时,柴俊看到柴情总是有意无意的向上瞟,就知道她对颜卿有意。其实,柴俊昨晚去偷金花时,并没有看清楚阮依依和颜卿,他觉得自己对阮依依一见钟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缠着阮依依,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就离开。
“县老爷,自古杀人放火,以命偿命!”柴俊顺口说了一句,见柴情冲着他挤眉弄眼,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下子说严重了,立刻改口圆话:“我虽然只是犯了偷盗的小罪,而且我知错能改,自首投案,要从轻处理,但还是应该要罚的!”
阮依依见这柴俊还真是打算好好的坑自己一把,都说天作孽犹可违,人自孽不可活。象柴俊这种富不知道多少代的小年轻,在现代社会,也会无聊的四处惹事。只是现代社会有车有飞机,上天入地的活动多,但在这里,柴俊这种消遣方式算是非主流的先锋队伍。
柴俊和柴情是典型的有钱有时间有精力的主,你不让他们玩够了,就怕会象鬼缠身似的追着他们。
颜卿也有所顾虑,毕竟,后面的旅途,他们想慢悠悠的边走边看风景,假如真得把这富N代的公子哥和大小姐给惹上了身,随后的旅途一定会栽在他们手里。
“师傅,反正没事,不如看看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吧。”阮依依率先转回身来,走到柴俊面前,眼睛却看着他身后的柴情,她扯下面具恢复自己的声音之后,阮依依觉得她就是个涉世不深单纯的孩子,可惜跟错了柴俊这根二梁,所以才没事胡闹:“小情,你打算怎么罚?”
柴俊见阮依依根本不跟他说话,急得冲着柴情打手势。说起来也有意思,柴俊从小带着这个宝贝妹妹四处玩耍,两个人之间非常有默契。他们的手势,只有他们三兄妹才懂,其他人看得都是云里雾里。
果然,阮依依明明看着柴俊手舞足蹈的,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颜卿略懂手语,他也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柴俊那根本不是手语,纯粹是他们自己瞎编的,自成一体的。
简单的几个动作之后,柴情直接对县老爷说道:“我二哥自愿赔偿依依姑娘的财产和精神损失!除了主动偿还给依依姑娘失窃的金子外,依依姑娘在乐安城的所有行程开销都由我们柴家负责,并且由我们两兄妹陪同。同时,邀请二位到柴家小住几日,给我们一个道歉的机会。”
阮依依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不用!我和我师傅还有事,要离开乐安城。”
“哦,如果二位要离开乐安城也不要紧,在下不介意亲自送客一程,以尽地主之宜。”柴俊立刻腆着脸上去,笑嘻嘻的看着阮依依。
颜卿不动声色的走到他们之间,将柴俊隔开,不让他离阮依依太近。柴情见机上前,眼巴巴的看着颜卿,巴叽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县老爷还是第一次见柴情这么害羞温柔,正在跟师父悄声低语,琢磨着该怎么办时,柴情突然扭过头来,凶神恶煞的骂道:“你们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判!难道要等我二哥去拿惊堂木来拍嘛!”
县老爷恨不得赶紧的把这两尊菩萨给请走了,听到柴情这么一喊,赶紧的拿起惊堂木拍得砰砰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后,便扬长而去。
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