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卿入梦来-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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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总学不会如何当你的乖妹妹,今日你进到这里,就不能全身而退,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遂了愿的。”
曲逸方还不明白她话中所指,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甜甜的,如杏花开放。
曲飘飘浓妆下,双眼似藏了星月,璀璨生辉,将他摄得头晕眼花。他在不由自主前,只听到一句话:“当年你成亲,我搅了你的喜事。这次换你搅回来,咱们就扯平了。今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第四十六节 抽刀断水2
满眼是红色,红得艳丽,红得夺目。曲逸方紧紧箍住曲飘飘,将她压在身下,狂热地吻了下来。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吻她,曲飘飘试着引导他,他却挥开她的手,一手压着她的肩,一手按在她的颈上,钳制住她的下巴。
曲飘飘呼吸不畅,大脑开始变得空白,想推开身上的人,可是如今功力尽失,怎么推得动。眼神开始飘忽不定,看着周遭这刺目的红,有幻觉出现。她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岁,在这片茫茫的红中战抖不已,她害怕,怕得要死,可隐隐地又有几分喜悦,为一起沉沦而喜悦。
天旋地转,有五彩的烟花在上方绽放。
是庆贺吗?
贺她快要死去?
在这极致的红和曾今所爱人的身下?
真的是可喜可贺啊!
她马上就要昏厥过去的时候,曲逸方挪开了那只放在她颈上的手,双手配合撕扯着她身上的喜袍。
感觉慢慢回来,刚刚充斥四处的妖异色彩逐渐变得黯淡。
不会死,又活了过来?
她却分外的失望,曲逸方身体给她带来的触感平淡而乏味,这也让她渐生厌倦。她觉得自己就如同一尾游进污水中的小鱼,不喜欢这种情形,急着想要逃离,可是却无处可去。她后悔了,后悔今日所做之事。
忽然,咣当一声,窗子大敞开来。窗外没有人,有呼呼的冷风吹进屋内,今日天气原本不好,如此急的风,大概过会会有骤雨倾盆。
曲逸方停下动作,略带迷茫的打量四周,忽地从床上爬起身来,急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匆匆逃出这件屋子,仿佛躲避瘟神一样。
曲飘飘仰面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她本来想挤出个嘲讽的笑,嘲笑他也嘲笑自己,可是……居然做不到,原来笑一笑都这么难,最终只能放弃。
窗户重新被掩上,有人推门进来又将门仔细关好。
曲飘飘问:“站在外面那么久,现在才敢进来?你是新郎官啊,你的喜房,你的新娘子,你真能忍。不过可惜了,没让你听到你想要听到的。是不是很失望?”
来人并不说话,挥袖子扫了扫红色的喜榻,似要清去上面惹上的灰尘。然后躬下身子,将曲飘飘的双腿合拢,温柔的裹好她身上的喜袍,还将腰带打了个繁琐而漂亮的结。
曲飘飘仍是一动不动,闭上眼睛,任他摆弄。
“要下雨了,我会早早将宾客遣散回来陪你的,你乖乖在屋子内等我。”江泽阳语调温柔,可以想到他面上应该带着和善的笑。
“他若死,我一定也死。不管你想要什么,都不会让你如愿以偿。”曲飘飘听他转身往外,决绝地道。
曲逸方,尽管你待我不好,我还是要这么做,因为你毕竟曾是我的哥哥,但……仅此一次。
江泽阳动作一滞,他刚刚一直在窗外看着他们缠绵,并不出面阻止,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想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是只为她那句“这次换你搅回来,咱们就扯平了。今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不是再无瓜葛了吗?却为何还管他的生死?
“我不会伤他性命,你放心,飘飘的话就是圣旨。”江泽阳微笑着回头,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外面的风更急了,窗框被吹得咣咣作响。曲飘飘却若不闻,一翻身,侧头向内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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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冬天,天气特别的寒冷,未入腊月就飘了两场雪。尹长风家的那个小池塘也结【奇】了厚厚的冰,上面都【书】可站人。人们遭遇这样的【网】严寒总忍不住抱怨两句,紫棋每每听邻居凑在一起抱怨天气反常,总是忍不住插话:“没有啊?我觉得还行,没觉得有多冷。”害得药房的伙计孙五总吵着要到镖局学功夫,想着他们有内功的人都很神,能不惧酷寒。
其实紫棋的内功真是一般般,要说起来她在百里山庄的时候是很畏寒的,每逢冬天总会变得缩手缩脚,很多事情都犯懒不愿意做。
这一年对她来说却是很特殊,每天都很有精神,在镖局忙里忙外,一些寻常的事务要处理,兄弟们穿的戴的她也负责,忙里偷闲还学着烧得一手好菜,这个主要是……为了照顾尹大美人。
尹长风很善于打理自己,外表上一贯挑不出瑕疵,其实衣服头发上若真有什么不对,放在他身上人们也会觉得很好,总之这些从来用不着紫棋操心。可吃饭这方面,尹长风却是习惯不好。他总喜欢去酒楼,随便点几个青菜,吃不了几口就推到一边,开始大碗大碗的喝酒。他酒量好,酒品好,偶尔为之无碍,总这样下去却会伤身。于是紫棋便不在镖局用饭,每天午饭、晚饭开饭前到尹长风家做厨娘。
尹长风很喜欢吃紫棋做的菜,更喜欢看紫棋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偶尔被呼喝着帮忙,他也乐不可支。因张罗饭菜多是紫棋在辛苦,许是他自己也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吃饭的时候就尽力表现,没事就替紫棋布菜,紫棋使劲吃,费力吃,碗中仍旧堆着个小高山,她抱怨怎么吃得完,尹长风总笑吟吟地安慰她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他来。
果然每次紫棋吃不掉的,他就接过去,用着紫棋的碗,紫棋的筷子,把饭吃的一点不剩。这时候紫棋会看看碗筷,再看看尹长风,颊飞红霞,多少有几分不好意思。然后尹长风就会问她什么时候嫁给他,他想这样快快乐乐过一辈子相濡以沫,白首不离。紫棋心中感动,面上却故作沉思,说要想想,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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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二人无事,一起上街。他们走过路过的地方总有人偷偷议论,有不认识的和旁人打听这两位俊俏公子是什么人;有认识的会挤眉弄眼示意他人注意两人的亲密动作,比如尹公子替蔚镖头整理衣襟啦,比如蔚镖头拧尹公子的手臂啦,再比如他二人偷偷携手啦……观察得颇为细致,谈论得也颇为兴致高昂。
尹长风对这些从来不介意,紫棋也表现的不甚在意,因为她若有一丝不好意思,尹长风必然会旧话重提,让她换回女装,嫁给他。她不是不想,只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已经很好很好了,害怕有任何改变。
尹长风侧过身对紫棋道:“小云今天来说云夫人请我们去他家吃晚饭。”
“我也看到他了,他从你那边出来路过镖局的时候,还进去和李义说了几句话呢!”
早上紫棋觉得屋中气闷打开窗户透气,就看到李义和云宇亭两人站在院中说着什么。那小家伙背着手,派头十足,对李义说话的样子就像一个教书先生训斥愚笨的学生。李义面上微红,在一旁很认真地听着。
紫棋当时觉得这场面很有趣,也忙走到院中,想听听二人在说什么,却不料小家伙一看她出来,一抖袖子就要走开。
紫棋无奈地道:“每次见了我都这样,小鬼头,你是有多讨厌我啊!”
云宇亭把自己当大人般,老成地道:“也没多讨厌,我就是不愿意在别人的女人身上瞎耽误工夫。”
紫棋大窘:“你……谁是谁的女人啊?”
“你不是我师父的女人吗?其实我也不愿相信这点,可是看我师父那样子是逃不出你这小妖女的掌心了,我也没办法,只能认了。就是不明白你有什么不愿意承认的,是不是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他双手环胸,做惊恐状:“你在我跟前不承认,是不是惦记着我年少貌美,希望我也能拜服于你的石榴裙下?你可不要打我的主意,我是不会对比我娘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的女子动心的!”
他说话素来刻薄,如今竟然又加上生动的表情动作,这气人的本事一日千里的进步着。紫棋自然不敢再搭腔,无奈的挥挥手道了句:“好吧,不送。”
云宇亭恢复了顽童的模样,朝她做了个鬼脸,一吐舌头跑开了。
紫棋想起早晨这般情景不禁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这个孩子啊,还不知长大后会成为什么样子!
她正在这边想心事,不防旁边尹长风拽了她一把,把她带到怀里。然后有个人跌跌撞撞地从她身边跑过,那人衣衫褴褛,脚步踉跄,已经是强弩之末,看着跑不了多久就会栽倒。紫棋刚欲重新站好,又一条身影自她身边掠过,这次的苗条轻盈,似是个女子。
第四十七节 抽刀断水3
尹长风双臂圈着紫棋,略带不悦地望向那两个人奔跑的方向。紫棋也随了他去看,只见当先的那个人已经跑不动了,停在不远处,双手捧着腹,呼呼喘气,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看年岁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少年。一个披着白狐裘的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一个方向,声音清脆悦耳:“跑啊,继续跑,只要你还跑得动,我绝不拦你!”
那少年见此情形心知跑不掉了,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将怀中的一个紫色丝绸钱袋取出来丢到女子脚边,撒赖道:“老子干什么要跑?今儿倒看看你能把我怎样。你的钱袋就在你脚下,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说我偷你东西!”
女子皱起了鼻子,瞪着眼睛道:“好啊,你偷了我的钱还想抵赖?周围这么多人瞧着呢,都看到你从怀中摸出钱袋,又将钱袋抛了出来,怎会是我冤枉你?”
少年双臂环抱于胸前,往周围扫了几眼,寻到了什么人后,神色愈发镇定。
就听一个人扯着大嗓门嚷嚷道:“我一直在这边看着,没看到他抛什么钱袋,明明是这位姑娘你自己没看管好自己的东西,掉了出来。现下那东西就在你脚下,一弯身即可拾起,做什么还要寻别人麻烦?”
大家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个穿着锦袍的白胖子,有人认出来正是天天在街道上招摇过市的裘老大,这个人成日不学无术,光钻研歪门邪道,大家都知道他不好惹,既然他说了话,别人就不敢再说相反的,甚至有些没有原则的还上前附和。
那女子一跺脚,甚为气恼的样子,挥掌便向地上坐着的少年拍了过去。少年在地上滚了几滚,借机躲开,因很仓皇,一时顾不上说话。那个裘老大却在一旁大声吆喝:“哪里来的野蛮女子,说不过就动手。大家别傻站着,都过来评评理啊!”说着撸了袖子就欲上前。
忽然一个墨色身影出现在他身侧,伸手一格,拦住了他的步子。裘老大以为对方来了帮手,忙努力分辨情势看还能否占上优势,却听来人轻轻一笑道:“你歇着,我来。”
然后那个墨色身影就出现在女子的身旁,探手钳住了她的手腕。女子也不反抗,只是诧异地望着来人。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
大家看又跑出来个墨袍公子,手执折扇,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顿觉此事越来越有趣,便都不肯走,还呼唤远处的熟人也过来一起看,一时包围圈越围越大。
尹长风对此类事情一向不感兴趣,虽然经常被人唤作大侠,但他极少多管闲事。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古道热肠,很难将众多人都放在心里。他拉着紫棋欲从一旁绕过去,可是紫棋却是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双眼睛紧盯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