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恋探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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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挺腰挣出他怀抱,才落地,便脱下高跟鞋用力往泥地上敲去。「只要没这鞋跟碍事,我也会跑得很快。」不过义大利手工精制的鞋子确有其自豪处,它们非常坚固。
「广告骗人。」她明明记得某糖果广告,那女主角随手一扳,鞋跟就掉了,为什么她死敲、活敲了十来下,鞋跟依旧不动如山?
君亦丰长叹一声,已经没有力气骂人了。
「拿来。」抢过她的高跟鞋,他拾起一块石头用尽全力敲击,一下、两下、三下,两只鞋跟终于掉落。
「好厉害!」她简直要把他崇拜上天去了。
「快一点。」他把鞋丢给她,现在可没空再跟她玩王子与公主的游戏。
「哦!」她弯腰,才套上一只鞋。
砰!一颗子弹在他们脚边开了花。
「看你们往哪儿跑?」他们的耽搁给了六名抢匪追上的时机。
君亦丰利目注视着逐渐围拢过来的抢匪。
不对劲!某种警戒击中他心灵,一个念头浮现,还来不及捉篆…「谁会坐以待毙啊?」海笑柔对着抢匪们吊眉吐舌扮个大鬼脸,套上好不容易得来的「平底鞋」转身就跑。
「你们跑不掉的。」抢匪们追上来了。
「君亦丰,你还在干什么?」王子与公主的角色难得颠倒过来,变成海笑柔转回来拉着君亦丰逃。
「等一下。」他就快想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再拖延下去,子弹就招呼过来啦!」她拖着他死命地、笔直地往前跑去。
算了!估量眼下也没时间让他厘清问题点,不如先逃命要紧。
「对方有枪,别跑一直线。」以免让人一枪射中,那就白浪费体力逃命了。
「没关系啦!一把枪能装多少发子弹,昨晚、加今天,他们少说也开了十枪,我猜他们一定没子弹了。」才这么说着,砰砰砰!又是一连串子弹追在她和君亦丰后头。
海笑柔的脸当下白了。
君亦丰脑中灵光一闪。「我猜他们还有很多子弹。」
她讷讷地开口。「怎么可能?我……昨天……被绑架后,我一直注意着他们,明明没有藏很多子弹碍…」而入山后,荒郊野地的,难道补给会从天而降?
「也许昨天他们身上是没有很多子弹,但今天,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回眸睨一眼紧迫不舍的抢匪,君亦丰几乎要嫉妒死了。「不信你瞧,他们衣着光鲜、脸色红润,十成十是洗过澡、换了衣服,说不定还吃了顿好料的,才来追我们。」
「好过分喔!我也要。」她从昨天到现在,除了喝下两竹节的水外,什么也没吃耶!
「好哇!你自己去跟他们说。」耍白痴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我……」瞥眼再瞧六名抢匪眼底恐怖的杀气,海笑柔不自在地吞了吞口水。「算啦!反正我也喝了一肚子的水,暂时不饿。」
君亦丰嘲谑地睇了她一眼。「水能跟好料的比吗?」
她赧红着花容、低下头,不敢回话,怕再多嘴的下场是惹来一顿嘲讽削得她更无颜回乡见父老。
君亦丰轻哼一声,都快习惯她的白痴了,所以懒得理她。
两人埋头拚命地跑了半晌,子弹就在他们的脚边、头顶窜飞不停。
已经数不清抢匪们开了多少枪,托茂密森林的福,瞄准不易,他们才得以保住一条小命不至于成为台湾枪枝泛滥下的牺牲品。
但这样逃命还得逃多久?海笑柔喘着气。「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甩掉他们?」她开始累了。
君亦丰给她一抹诧异的眼神,想不到摆脱「高跟鞋」后,她的脚程进步这么多,居然能与他跑个并齐。
他是追学生追惯了,他任教的学校是有名的流氓学校,一大票黑道子弟就读,为了管束那些流氓学生,练就他一身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而她呢?
「你跑得不错,继续加油。」
他难得夸她,让她一时喜得像心头掺了蜜。「我高中时是田径校队,还得过奖呢!」
「原来如此。」看来包袱可以蜕变为伙伴了,他很高兴。
但下一秒,海笑柔苦着脸。「可是我只擅长短跑,长跑就不行了。」易言之,她快跑不动了。
白眼一翻,他果然放心得太早了。
「对不起。」体力不行,她也很无奈。
他张嘴,才想骂她别老是搞飞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窜进耳畔,让他满腔咒骂梗在喉头、立变为黄连苦不堪言。
「什么声音?」她也听到异响了。
「你很快可以不必再跑了。」他叹。
「真的?」她俏眸一亮、才想欢呼时……
「跑到这里算你们倒霉。」后头,一路对他们威胁恐吓不停的抢匪们突然不再紧追不舍,只挂着一脸恶意的狞笑堵住周围每一条退路,逼他们继续往前行。
「君亦丰!」海笑柔还弄不明白眼下是何情况,心底已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君亦丰回她一抹苦笑。「你怕不怕高?」
她摇头、一下子又点头。「怕吧!」
「那就闭上眼。」他说。
「什么?」
他忽然揽腰抱起她来,像颗子弹般冲了出去。
「君亦丰!」她以为他疯了,差点吓死,但更恐怖的还在后头。
轰隆隆的异响越来越大声,然后,过了三分钟,谜底解开。
那是个瀑布,巨大的水流像万马奔腾那么雄伟。
「不要!」海笑柔开始死命地尖叫、挣扎了起来。
「横竖都是死,我宁可搏一搏。」君亦丰抱着她往前一跳。
「哇!」她的惨叫声直入九重天。
天才刚亮,杜若望迫不及待跑到贺胜保全找杜若笙。
杜若笙答应帮忙救海笑柔,不知结果如何了?他忧心了一夜未能成眠。
「大哥!」杜若望毫无预警地推开杜若笙办公室的门,果然又见到他与陈靳璇暖昧不明的相拥画面。
看来他大哥是同性恋的可能性有九成了,只是杜若笙是几时染上那癖好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唉哟!」杜若望的造访再度让陈靳璇尝到情人「重弟轻色」的苦头。
杜若笙将陈靳璇一把推倒在地后,尴尬地扣好衬衫、系妥领带。「若望,这么早来有事吗?」
杜若望定定地望着陈靳璇。这男人倒是一表人才,听说能力也不差,看杜若笙的眼神是既专注、又火热,与杜若笙是很相配的一对。
杜若望这人是没啥儿世俗道德观的,否则他也不会要求杜若笙帮忙娶他心爱的海笑柔,以免她在他成年前被人追走。
这样的杜若望当然不会歧视同性恋,只不知杜若笙在隐藏些什么?
见弟弟一直凝视着陈靳璇不放,杜若笙一颗心提到喉头。「你还不出去,赖在这里干什么?」连推带踹地将情人给赶了出去,他手足无措地望向杜若望。「那个若望,我……」
「大哥喜欢谁我管不着。」杜若望抢先截口道。「我来是想问大哥,有没有小柔的消息?」
「海笑柔啊!」杜若笙的脸色突然变黑。「我把监视录影带交给警察了,过滤出六名抢匪,现在警方正通缉他们,我最后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往中部山区逃逸了。」
「那就是说还没有救回小柔喽?」杜若望双肩登时垮下。
「警方会尽全力救人的。」杜若笙安慰他。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小柔才会回来?」他快担心死了。
「这……」杜若笙也提不出保证。
「算了。」杜若望无精打采地起身。
「若望?」
「我回家等消息。」他一步一叹地往外走去。
「可恶!」目送弟弟垂头丧气的背影,杜若笙简直要气死了。
杜若望离开半晌后,陈靳璇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两份早餐。
「谁惹你生气?」他拿了杯咖啡给他。
「姓海的女人一定是狐狸精转世,才会把我可怜的弟弟迷得团团转。」
「海笑柔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天真、乐观,若望会喜欢她一点儿也不奇怪。」
「我弟弟比她好上一百万倍!」杜若笙叫。
陈靳璇只闲闲地回了他一句。「恋弟情结。」
杜若笙气鼓着双颊不说话。
陈靳璇自顾自把一份早餐吃完后,才开口问道:「我已经把那六名抢匪的身分查出来了,六个人都是山地青年,他们对那座山很熟,警方想采取搜山的方式找到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要不要告诉警方改弦易辙、另寻方法缉凶?」
「怎么说?说我们请他们来演习,却被黑吃黑,所以我们很快就查清了他们的来历背景?」◇◇◇杜若笙怒叱一声。「你想害我公司倒闭啊!」
陈靳璇轻哼一声。杜若笙的私心才不在此咧!他不积极救海笑柔不过是不想有个女人来跟他抢弟弟,唉!怎么说?算海笑柔倒霉吧!
「那你想怎么做?」
「反正你请人时也没白纸黑字写契约,事后那些混蛋想反咬我们一口更没证据,不如就当作'奇書網整理提供'什么也不晓得,让警察去烦恼吧!」
「这样好吗?」两条人命耶!
「有什么不好?」杜若笙才不管这么多,总之,他讨厌海笑柔,绝不出力救她,死都不要。
「哇!」水、好多好多的水,来自四面八方、不停地灌进她鼻子、嘴巴、耳朵……被淹死的人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整个身体像要被水吞噬。
不过听说溺死很丑耶!全身会整个肿胀得面目全非,而且……「好痛!」见鬼了,死人怎么会痛?
海笑柔睁开眼。「喝!」索命鬼差正在跟前,那两只眼说有多狠厉、就有多狠厉,活脱脱是君亦丰要变身成恶魔时的……等一下!妇喾幔娴氖悄悖磕阍趺匆苍谡饫铮苦蓿∧俏颐橇礁龆妓懒耍刻於屎煅瞻。一拐饷茨昵帷⒛慊谷绱擞⒖?
「你疯够了吗?」本来是不想理她,要让她一个人去演个过瘾的;但未脱险境,君亦丰怕六名抢匪不死心又下来寻人,便踢踢海笑柔的腰,唤回她的神智。
「啊,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连死了都要欺负我?」她的腰疼死了。
「死人就不会感觉痛了!」真是有够白痴。
「咦?」她恍然大悟。「我没死?我明明不会游泳,从那么高的瀑布跳下来,怎么可能没死?」
「那是因为我正好是个游泳健将。」
「你会游泳是你的事,与我死不死有何干系?」
君亦丰恨恨地瞪她一眼,已没力气与她解释那么许多了。
「快走啦!」现下不逃,等那六名抢匪寻下来,他们就跑不掉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会游泳与我死活的关系耶!」她都被拖得差点跌倒了,还不忘追着他要答案。
真是……好无力啊!他怎会招惹上这样一名白痴女人?
我不干了。君亦丰在心底发誓,只消让他逃出生天,绝对要退出贩梦俱乐部,像海笑柔这种「澳洲来的客人」再多接几个,他非英年早逝不可。
「你快说嘛!」她倒挺有恒心毅力的,没要到答案,死不肯放弃。
「闭嘴。」忍无可忍,他高声怒吼。
她一愣,心中一点灵光闪过。「碍…莫非,是你游下去救我的?」
谢天谢地,她终于也有聪明的时候!君亦丰无力地一叹。
「你为什么不说?」
这么简单明了的事还要人说?她的脑子是装浆糊的啊?君亦丰根本不理她。
她却忽然吸起鼻子来。「噢,君亦丰……」
他听见异声,回眸一瞧。「你哭什么?」以眼泪为武器的女人是最令人厌恶的。「闭嘴,不准哭,你再哭我就不管你了,放你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里自生自灭。」
「呜,君亦丰……」她含泪的水眸里闪出两个大大的「心」形。「我几乎要以为你是个坏蛋了,想不到你竟是个为善不欲人知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