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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半分咖啡半分茶-第33章

小说: 半分咖啡半分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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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说了一次,后面就变得越来越自然,越来越习惯。

他也爱她。

太爱了。

白咖啡(中)————沦落

其实参加完餐会,又走了一路,子律回到饭店时已经快中午了。推门一进屋就觉得出奇的静,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想到她可能还在睡,他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把装点心的小盒子摆在客厅餐桌上,新鲜的雏菊还捧在手里,准备进卧室送到床边搏她一笑。

昨晚确实把她累得不轻,睡下时天都蒙蒙亮了。开始时候她很高兴,弄得他兴致极高,全情投入。后来察觉她有些跟不上,状态也不好,让她休息以后才又继续。他忍了些日子,解禁以后总有点控制不住的追求快慰。她的身子骨再怎么休息,应付他也显得比较吃力,子律以前一直都不太满意这方面,可昨晚却觉得完全不一样了。袒露心声之后,两个人就好像融成了一体,要也不再只是身体的满足,总觉的心里缺东西空落落的地方终于填满。到后来,自己也有些发飘,感觉不真实,总有一两秒被这样突然而来的幸福冲昏头脑。

进卧室前,去烧上热水,想到她醒了可能会口渴。刚才路上琢磨,她的体质经过一番累,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房间里休息,哪都别去,晚上一起在餐厅吃顿像样的晚餐。

在这样陌生的异国小城了解了彼此的心意,终于过起平静舒心的日子,子律以往毛躁烦乱的心情也平息下来,小心推开卧室门,先叫了她一声,等了一下没人应。

床头被一半流泻而下的丝质床帏幔住,只能隐约看出个起伏的影子。窗帘都挂着,只露出一个角,因为没有开过窗,空气里还弥散着星星点点情欲的味道。

她一侧的被子团着,子律想起昨晚她脸上小动物一样无辜慌乱的表情,心里软软的。准备把花摆在枕边,用露水冰一下她的额头,把她弄醒,。可刚抬手拉开帷幔,他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一两秒,花落到凌乱的被褥上。

舒并不在床上。

早晨离开时她缩在被子里的地方,如今空着,只横摆着枕头,显得有些乱。他起身前占了她整整一夜,直到她身体留下温度。可床单已经凉透了,除了她睡过的痕迹,还剩下一小片干涸的红色。伸手过去摸,子律不敢确定是什么,可指尖上沾到,带回一股铁腥的味道和没有干透的血迹。

心往下一沉,一把掀开被子,一小片痕迹下面,还有一大片更骇人的红色,被整个被子挡住了。奔到床一侧,发现她穿过的鞋子还摆在床边,床边的地毯上也留下了零星的血渍,滴了几处就不见了。

脑子里嗡的一下,头晕目眩,子律只觉得心里被什么劈开一样。把床幔扫开,掀掉床上所有的东西,一层层下面,都透着血。他一下子急了眼,把被单枕头扔在一边,冲进卫生间和衣橱里找,什么都没有,奔回床头抓起电话打给前台,按键的手指都在发抖。

接线生的英文很生硬,子律声音也变了,房间门牌竟然说错了两次。挂了电话在房间待不下,往楼下冲,刚到一楼,已经有几个饭店保卫部的人在等他。

“她人呢?”

“房间里的女士和你什么关系?”

对方表面上例行公事,却像押犯人带他到房间里问话。子律本来心头就火烧火燎的着急,根本没法好好配合,见对方一直问,没说两句就压不住起身扑过去,抓起对方的领子红了眼大声的吼:“问什么问!她人呢!她怎么了!”

全然不觉自己喊的都是中文,只顾的手上一个劲的发狠。看到血后,他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愤怒瞬间暴涨,克制不了自己,只担心她受伤了,出意外了。

被饭店的人拉开,不甘心,他继续冲着对方咆哮。

“你们把她怎么了!她人呢!”

“先生,您先冷静一下,请配合我们调查。”

负责人一面安抚,一面等着双年展和使馆的回复。因为事出突然,又是外国人,他不敢草率处理。

等到四方把误会解开,饭店方肯交出医院地址,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

子律也不招人吵架了,冲上去抓住写着字的纸条转身就往门口冲。毕竟是异国他乡,举步维艰。出了饭店的大门他就陷入茫然,哪个方向都是路,却不知道她到底在什么地方。手里的纸条要揉碎了一样仅仅捏着不敢放开,他很害怕,在这样的时候一旦放手,就会永远失去她了。

上车要给司机解释又说不清,还好双年展协调人赶过来上了车,用斯洛伐克语替他报了地址。

“她怎么了?”

对方很谨慎的沉思了一下,只简单回答:“到医院就知道了。”

白咖啡(下)————沦落

烦躁,焦虑,护士推开病房带他进去的那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几个小时累计在子律心里的不安,终于因为见到舒沉淀下来。

病房并不大,护士一指引着他到床边。舒就躺在床中央,盖着毯子,没有枕东西,头微微垂到一边,散开的黑发铺在身后,像早晨他离开时那样沉睡着。两只手舒展的搭在毯子边缘,一只手卷起的袖口上还吊着点滴,瓶中的液体正缓慢的输入她身体里,黏在手背上的一块刺白的胶布固定着点滴的位置,就提醒他她病了。

淡淡的粉色房间,没有一片苍白,她看起来也是完好无缺的,只是睡熟着,和平时睡着时一样。可能是太安静了,总让子律有种错觉她醒不过来了。护士调节好输液速度,走过去拉开一些窗帘,搬了椅子放在床边,示意子律过去坐下。

“她还不会醒,麻醉的感觉要几个小时以后才能过去,不能枕枕头,不能喝水,有问题可以按这个键叫我。”

护士详细叮嘱了一番,子律站在门边一一听清楚了,却失去了马上过去看她的勇气。远远望了很久,确定她在呼吸,她偶尔会皱眉他再找回些感觉,慢慢跨到床边,拉起她的手。

从回到饭店房间开始,子律经历了他人生里第一次全然的失控慌乱,本来一切都是完美的,突然就什么都不剩了。一切都没有照他预想好的那样,透过阳光应在她脸上的光点,竟然找不到一丝血色。

子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俯下身细细端详,手触在舒温暖的额头上,一切又都是真实的。她的脸是暖的,纸一样白,唇上有些干裂的痕迹,子律想起前一晚给她做了热水喝,半夜喂过一次,早晨也是,好多细节他都记得,就是想不起来这样的意外是怎么发生的。早晨离开时,他特别让前台取消了monningcall,走之前还亲过她,他为什么突然一病不起,进了医院,没有人现在能给出合理的解释。

医生只是强调她流了很多血,身体非常虚弱,其他的事情,没有人跟他谈。

等在外面的几个小时,子律好多次催促着联系人去了解情况,想弄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到了医院他没有获准探望她,反而是又开始新一轮讯问。联系人回来的解释吞吞吐吐,后来透过问话的意思子律才意识到饭店处理的很谨慎,当成刑事案子已经联系了使馆和警方。

光是解释误会就用了几个小时,他不可能再独闯上百间病房,只好配合院方的调查。因为当时人还没清醒,警方要求他再见她之前,填写一份类似陈词一样的文件,说明从昨天到出事时他在哪,做过什么,并要证明和她的关系。

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不需要任何人,任何表格来证明,况且恋人关系也拿不出什么站得住脚的文件,最后为了见她,子律只能等使馆和双年展的人帮忙协调。

抗议申诉都没用,在饭店闹过一场,他已经知道轻重缓急,耍态度只能让事情更糟。等使馆和双年展出事了证明,他得以见她时,又被主治医生叫住谈话。

从医生嘴里,子律才知道事情的大致情况,是怎么发生的,严重到什么程度。一直有使馆赶过来的人在旁边专门给翻译解释。

如果不是发现得早,她可能有生命危险,好在在饭店时她一度清醒过,自己打了饭店前台的电话,被客房部的服务员发现。那时候才是出血的初期,她在去医院的路上有过一次大出血,整个人休克了。如果没打那个电话,或者她一时不清楚,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出血的原因,开始归于暴力侵犯,后来一直在抢救和检查,又因为他的介入,没有很快定论,医生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问清了,子律也没法子忌讳,只能大致描述了下情况,之后就被领到病房去看她。

几个小时的分离,他从没觉得这么痛苦过,拉着她的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以往她也病过,也闹过脾气,可从没有让他这么害怕过。

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来了,手里的托盘放着一杯水,放到了床头,又留下了一些干净的棉签。

教会他沾着水给她润嘴唇,护士替他换了一瓶输液的药,子律坐在床边,帮忙扶着她的手,那上面的两个针眼还流着血迹,也没有清洗过,上午她被送来急救室可能很匆忙,他注意到她两三个指甲里都有干涸的血迹。

好像丢了魂,也发不出声音,嗓子眼都堵着,子律惴惴不安的拿起棉签,照着护士教的沾了水,再轻轻的贴在她唇上,帮着那些干涩的痕迹一点点润过来。沾过几次水,舒唇上还是没颜色,他叫她的名字,私密的称呼,都是毫无反应。

整个下午,寸步不离的在床边陪着,子律不敢掉以轻心,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护士给她量体温,给她换药,他都站在近前。等检查完,护士出去了,他才重新把手伸到被子里摸着她没打点滴的手。

像往常那样,她手心里是热的,手指尖是凉的,戴戒指的手指依然纤细。子律用棉签把之家里的血迹擦净,擦一下,心里就疼一下。

昨晚她的脸又出现在他面前,快乐而痛苦的表情。也许那时候她已经开始不舒服了,只是不说,他甚至注意到轻微的出血,但是盲目的纵容自己的欲望,怎么也想不到会带来这样严重的后果。

生普洱(上)————间隔

刚刚擦完舒受伤的血,子律慢慢揉搓着几根冰凉的手指帮她回暖,病房的门又开了。

进来一位刚刚探过房的医师,手里拿着病例叫子律出去。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子律拉着舒的手,用力握了一下,替她放回被里才起身。因为她的意外,他突然变得胆怯起来,靠在门边,发现双年展的联络人也等在楼道里,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事要向他宣布。关门出去,又不太放心的回头看看床上的舒,确认一下她没事。一天里起伏的情绪太大,任谁都很难保持镇静,子律整个神经一出房间都绷着,手在外套口袋里握成拳,一方面着急想回去,一方面又忌惮医生要说的话,不听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

在诊室落座,医生才把手里的报告展开推过来:“这是她初步检查结果,病人情况目前已经稳定了,你不要太着急,不过,我们想了解一下她最近一次中止妊娠的情况。”

医生用了一个专业性很强的词,初一听子律根本没反应过来,一旁的联络人帮忙解释了一下,措辞虽然很谨慎,还是见他在位子里直起身,整个人都僵住了。之后医生又陆续问了一些细节,子律只是坐在椅子里听,开始还保持着起码的绅士风度,后来却垂下头一句话也不准备作答。医生问到什么时候做的手术,为什么中止妊娠,手术情况如何,他面上绷得死紧,扭曲带着痛苦,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背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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