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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玉暖春风娇-第35章

小说: 玉暖春风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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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宓精致的柳叶眉一皱,虽还淡淡地坐在那,可却是一身脏污,颇显狼狈。

    “蛊人使坏,大姑娘才心肠最毒!”凤酌冷笑道。

    凤宓抬起眼皮子,目光锐利地看着凤酌,好一会才见她缓缓起身,淡幽幽的道,“此遭,我凤宓记下了,凤酌,你继张狂便是。”

    说完这话,她竟一个转身,翩然离去,却是连今日的女学也不上了。台在东亡。

    整个堂里,安静无声,众人眼神古怪地看着凤酌,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胆大,对嫡出姑娘都敢这般下脸子,当是嚣张的很。

    唯有白元瑶嘴角笑意深邃几分,这人,该说这对师徒在龙溪的作为更是胆大包天,可也没见有碍,今日这点官司,不过小打小闹罢了。

    她好心为凤酌捡起学具,复又整理好书案,这才往自己的位置去。

    从始至终,凤鸾都惊惧地看着,待凤酌回视她之时,她又像受惊的雀儿一样,惊吓地回了自个位置,颤颤兢兢,生怕凤酌也出手对付她。

    凤酌自然是没心思理会凤鸾的,她正经危坐,虽在水墨一事上无天份,可该听的该记得,她一字不落的都给装进心里,往后与人言谈,才不至于两耳一闻,什么都不知。

    晌午休憩之时,有下午不用过来的姑娘早早的回了府,也有姑娘留下来继续,而垫肚子吃食自然都是府中婢女送来。

    下午有一老嬷嬷教导礼仪姿态,凤酌也就不曾回去,白元瑶与之道了个别,就见楼逆提着食盒过来,他一个皮相风流的少年,进了女学,倒把一应娇娇艳艳的姑娘家都给比了下去,端的是让人气愤不平又心生慕艾。

    凤酌小口地用着东西,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询楼逆在书院的情形,得知那易大师是单独教授的,遂放下心来,后将与凤宓的不和淡淡的道了遍。

    楼逆笑着表示,勿须担心什么,他有的是法子钳制凤宓。

    凤酌从来就没担心过,她用了点食,就将楼逆赶回书院去,后一人依约前往手谈先生秦筝处。

    秦筝对于凤酌隔了月余才过来的事,并无异议,只见面就摆出棋盘,什么都不说,与凤酌对弈上了。

    一局毕,虽秦筝无教诲,可凤酌依然受益良多,她向秦筝毕恭毕敬地行了礼,这才往专门教授礼仪的地儿去。

    女子礼仪,当是一言一行,一静一动,一坐一起,连同待人接物,皆要让人倍感赏心悦目优雅至极才是。

    凤酌从前经常往玉矿山跑,这些自然是不会的。

    初初学之,她虽觉多有束缚,可还是按捺下不耐,用心的学,一堂下来,行坐之间,她身上已比从前多了份娴静优雅,当然仅是她闭口不谈话之时。

    待到一天女学结束,凤酌已经倍感疲惫,许久不曾那般专注,倒让她脑子隐隐作痛。

    她等着楼逆下学,两人边聊起各自心得,边一同往凤家去。

    然,花开两朵,各表一只。

    却说凤宓一身狼狈地回了凤家,她眸带怒色,却是隐藏的密密实实。

    先是换了干净的衣裙,冷冰冰地吩咐婢女将那湘裙拿去烧掉,后一转念,就让人去请府中少家主过来。

    凤修玉与凤宓乃一母同胞,不同与凤修玉,凤宓则本就是个有天赋本事的,若不是女儿身,只怕这少家主之位非她莫属。

    不过片刻,凤修玉风流斯文的过来,他进门之际,竟还轻浮的用手中折扇挑着凤宓贴身婢女的下颌,言语轻逗了番。

    当即凤宓脸就沉了,毫不犹豫地让人将那婢女拖下去,杖责二十再发卖,手段端的是果断非常。

    凤修玉瞧出她鲜见的怒意,便自觉收敛了几分,对这亲妹妹,他见识过厉害,自然不敢轻怠了去,遂略带讨好的道,“阿宓怎的今个没去女学?”

    凤宓没理他,只眼落在手头的赤金累丝金簪上,轻问道,“听闻昨日,大哥去了桃夭阁,与三妹言谈甚欢?”

    这等风流事被凤宓云淡风轻地说出来,便是不知道羞耻的凤修玉,都微微有不自在,他嗯了声,眼神游离。

    而没想,凤宓竟继续道,“大哥若中意三妹,总归三妹也与咱们没血缘,这种非血脉的凤家子弟,为侍为妾的,也有先例,就是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凤修玉眸色一闪,晃着折扇道,“阿宓有甚想法?”

    就听凤宓冷淡中带潜藏的狠意,她一扬手中金簪,啪地刺进楠木妆奁的梳妆面上,“自然是叫大哥心想事成的想法!”

63、太没有威严了
        凤酌是不晓得凤宓打的什么心思,她与楼逆心绪不错的回府,又练了篇隶书,忽的想念起楼逆做的麻辣香虾来。可要她直接开口,又觉得抹不开脸面,遂盯着同处一书房正专心玉雕的楼逆。

    那目光直率而不婉约。楼逆就是再专注,都不得不停下动作,偏头笑着问道,“小师父,怎的了?可是弟子有雕的不对的?”

    隐藏在鬓角细碎青丝之后的耳根,有点滴的发烫,凤酌轻咳一声。顾左而言他,“晚膳用什么?”

    楼逆想了想,“小师父想用些什么?”

    这句话,让凤酌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顿生羞恼,她扬起下颌冷哼一声,“哼,莫非你以为自己手艺有多好?像上次那麻辣香虾,一点不辣,也就是为师看在你辛苦的份上,才肯一个不浪费,要换了旁人。指不定就糊你一脸……”

    楼逆失笑,他瞧着凤酌气呼呼的模样,又不敢过于肆意,只得憋着,可哪知这一憋,就忍的心肝都疼了。偏生那张嘴还故意使坏。“原来如此,那弟子还要多多谢小师父的恩情,日后未免小师父遭罪,弟子还是每日到大膳房去领吃食的好,厨娘的手艺定然是弟子及不上的。”

    凤酌小脸当即沉了,她捏着毫笔,磨了磨牙,愤恨地转过头去,再不理会楼逆。

    楼逆忍不住了,他放下刻刀,隐晦地揉了揉肚子,头转到一边,使劲抹了抹发酸的面颊。

    凤酌深觉这厮着实可恶,可她眼下为师长,又哪里好意思跟徒弟拉下脸来点菜的,这简直……

    太没有威严了!

    楼逆笑够了,他才绷着脸,一本正经地看着凤酌道,“不过,弟子素来喜做吃食,小师父就可怜可怜弟子,勉强品尝,除了小师父,也没旁人肯这么好的将就弟子了。”台在台技。

    话落,他就见凤酌浅淡琉璃眼瞳瞬间亮了一分。

    他抿着唇,正色无比的继续道,“那就从麻辣香虾开始,小师父教导弟子,凡事皆需全力以赴,是以,弟子务必要将这道菜式给做好不可,还请小师父多多包容弟子。”

    这下,凤酌不仅眸子亮了,嘴角还止不住的往上翘了翘,但她猛地又拉下脸,勉为其难无可奈何叹息道,“罢了,谁叫你是我徒弟呢?这世间再没我这样好的师长了。”

    楼逆还是头一次觉得,怎么会有姑娘这样逗趣儿,就像是个骄傲得不行的孔雀,神态还真和凤缺雕的那白翎王一模一样,特别她还顶着一张软糯又娇嫩的脸。

    心满意足的凤酌兴致高,她又将从家主那边借来的寻玉古籍翻来看了遍,赌石盛典嘛,她虽然有十成的把握夺得冠首,可总归还是要做做样子,免得落人口实。

    晚膳之际,凤酌果真在席面上看到一大盘的麻辣香虾,亏得她还记着白日学到的礼仪,有心一应使出来…………

    昂首端坐,眼不乱瞟,葱白手指娇弱无比地执着竹箸,优雅的先夹了只个头饱满的香虾,正要使银制小钳剥壳之际,她犯难了,这既要吃的好看高贵,又还想尽兴,分明是强人所难!

    好在楼逆再懂她不过,径直夹过那香虾,拿了银钳,动作熟练地就剥了起来,眨眼功夫,白嫩嫩的虾肉就放到了凤酌的小盏中。

    凤酌眼都瞪圆了,楼逆没避讳她,一应席面礼仪流畅自然,举止之间自有一股子的俊美风流,那哪里是在剥虾,说是在行琴棋雅事都不为过,端的是赏心悦目。

    楼逆不自觉笑了笑,将那虾肉送至凤酌唇边,示意她吃,边道,“弟子这些礼仪,都是从前娘亲还在之时,自小学过的,当时娘亲还说,在亲近之人面前,勿须那般循规蹈矩,生份反而不美,自在些就好。”

    “所以,小师父学礼仪是没错的,可在弟子面前,小师父不用那般,弟子就喜欢小师父肆意快活的模样。”

    凤酌吞咽下那虾肉,顺着楼逆给的台阶点了点头,当即快若闪电地夹了一只虾放他手边,“继续!”

    楼逆自是无一不应,到最后,一大盘的虾,尽数入了凤酌肚腹,麻辣的那是酣畅淋漓,平素粉樱的唇都被辣的来娇艳妩媚。

    酣足之后,凤酌又捻着白翎王来把玩,楼逆瞧了,眸色沉了沉,顺手将那白翎王从凤酌手里捏出来,转而从怀里摸出另一枚墨色玄玉雕的玩意儿来。

    那玄玉雕入手微凉,温润滑腻,凤酌一摸便晓得这是她那书房里上乘的藏品之一。

    “小师父,把玩弟子雕的。”楼逆没提将白翎王还回去的事,他再自然不过的送入袖子里,瞧着凤酌手心的玄玉雕,眨巴着眼,那神色竟像是只蹲地上不断甩长毛尾巴的狼犬。

    凤酌拿起,定睛一眼,雕的却是枚眯眼假寐的狐狸,那狐狸头枕在腿上,尾巴抱卷在一起,憨态可掬,也乖巧的很,虽说雕法还不够熟练,可那狐狸灵气逼人,也算是个难得的好物。

    “不错,”凤酌毫不吝啬地赞赏道,教导徒弟么,就是要适当表扬,才有被认同的冲劲,“数日而已,你就已经将那日白元瑶和五长老使出的雕法融为一体,虽还不够契合,但总有登峰造极的一日。”

    见凤酌没表示喜欢否,反而说起自己的雕工,他敛着点眼睑,抿着薄唇问道,“小师父喜欢这玉面狐么?”

    凤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白净小手伸过去,“为师当然喜欢,不过,比不过白翎王就是了。”

    楼逆不甘不愿的将白翎王又还了回去,他眨了眨眼,带出可怜失落来,“小师父,弟子以后会雕的很好看的……”

    凤酌嗯了声,她一手捏着白翎王,一手握着玉面狐,施施然起身回房去。

    楼逆也就没瞧见,凤酌背对着他的时候,眼瞳都笑弯了,而待回了房间,她关好门,才笑眯眯的将白翎王随意搁妆奁上,而摊开掌心,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玉面狐好几遍,末了,翻箱倒柜地找来一金丝楠木的木匣子,还找了崭新的明黄帛锦垫里面,这才细致的将那玉面狐装了进去。

    慎之又慎地收好了,她就露出满心的高兴来。

    徒弟送的第一件礼什么的,当然是最珍贵的,值得珍藏起来谁也不得见!

64、自己就是个目中无人的
        心眼多如牛毛的人,最是讨厌了!凤酌如是作想。

    一大早,她与楼逆一前一后出门,欲上马车去学堂之际。就见向来孤傲如凌波仙子(水仙花别名)的凤宓(音同蜜)竟然亭亭玉立于门前,眼见她出来,居然面庞还浮起一丝和煦浅笑。要知,冰清玉洁的凤家大姑娘,从来就不与人谈笑。

    既然撕破了脸面,凤酌也懒得惺惺作态的见礼,她目中无人地径直就往自己的马车去。

    哪知,要与凤宓擦肩而过之际,她竟开口邀约道。“三妹妹,莫不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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