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暖春风娇-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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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回到御家的御曦之,却是平静非常,即便整个御家人恨不得将忠勇侯徐家送来的聘礼给扔出去,她还云淡风轻的将聘礼给收了。
御曦之的母亲失声痛哭,连鲜少露出脆弱神色的大皇子妃也是红了眼眶,当下一家人就要进宫面见皇后评理去。
然而御曦之很是安静地拦了几人,并慢条斯理得将一应袖箭等精巧又好藏的暗器装点在身上,便是连发髻上的簪子都是可以旋开吹出毒刺的。
且她还冷笑道,“不必拿这等事去惹姨母不快,再怎么说大皇子也是姨母的亲生儿子,这桩婚事,我应下了,那便按着规矩办吧,反悔不得。”
至于她嫁进了忠勇侯徐家,要如何对待,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昔日单纯的女子,硬是生生一夜就学会了隐忍和算计,叫大皇子妃看了她身上数不清的暗器,以及她微冷的眸色,不禁心头一憷,真不知那忠勇侯府的徐公子日后是否消受的住。
既是御曦之的意思,整个御家就即便心头怨恨坑了外家的大皇子与忠勇侯徐府,也还是毫不失礼的开始准备亲事。
待到来年三月,春暖花开之际,御曦之就穿上了艳红的嫁衣,以及猩红如血的盖头。
御家与忠勇侯徐家结成姻亲,皇后从大皇子妃那晓得了整个缘由,只垂了垂眼,叹息一声,挥手作罢。
圣人那边,忠勇侯自是好一番的表忠心,这才将圣人心头顾虑打消。
而促成这亲事的大皇子,一段时间过去,加之那两名由他进献到圣人身边的蛮夷圣女枕边风吹拂下,圣人对大皇子,倒好上了一些,让三皇子与五皇子好生咬牙切齿。
且说嫁进了徐家的御曦之,洞房花烛夜,那徐公子硬是连床榻都没能上去,御曦撩起大红的袖子,雪白如藕的手腕处,扣着小巧又狰狞的箭匣。
倨傲到目中无人的徐公子,见御曦之手腕一翻,嗖嗖几声,就有箭矢刺进他袍摆双腿间,吓的他当场跌倒在地,面色煞白。
哪知,御曦之这才是开头,她动作优雅的取下头上金累丝发簪,旋开顶上的鸳鸯交劲,放至唇边轻轻一吹,尖刺嗤地擦着徐公子脸上过,当场鲜血就涌出来,流了他一脸的血。
那徐公子立时尖叫起来,可御曦之早有准备,这喜房中候着的可都是御家精心为她准备的婢女,个个都会拳脚。
她一颔首,就有婢女拿帕子捂了徐公子的嘴,让他呼救不得。
御曦之面庞莹白如玉,脸上妆容精致,一身大红的嫁衣,端端正正的坐床边,轻蔑的睥睨着差点没被吓死的新郎,冷笑着道了句,“这就受不住了,春宵苦短,夫君当好生享受。”
说完,就从她左手袖子里飞射处一条绳子来,那绳子灵巧如蛇地将徐公子捆了,且他越挣扎越是捆的紧。
御曦之一使眼色,婢女鱼贯而出,站门边不挪一步,也不让任何人进去。
御曦之这才缓步到徐公子面前,嫁衣长袖曳动,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软骨头一般的男子,毫不掩饰的厌恶流露出来,“妾身这还有许多的玩意没用过,就劳烦夫君与妾身好生玩耍一番。”
话落,在徐公子惊惧的眼神中,御曦之退了外裳,从身上取下一巴掌大小的锦囊来,手一抖,倒出五粒珠丸大小的褐褚色珠子来。
“这叫暴雨梨花,以牛毛短针拢成的,每一针都如毫毛大小,刺入人体内,可是神医华佗在世,也是取不出来的,妾身做出来还没用过,也不知效果如何。”
“有劳夫君为妾身试上一试了。”说着,她巧笑嫣然的捻起一粒扔到徐公子脸上,顿时珠子迸裂开,扎的徐公子一脸红点,尔后在他的惨叫声中,那红点冒出血来,简直是又痒又痛,叫徐公子在地上打滚。
这一打滚,身上的绳索越捆越紧,勒破他的红袍,嵌进他的肉里边,好生痛苦不得。
御曦之笑了下,将剩余的四粒珠子重新揣进锦囊里,还好心的道,“忘了告诉夫君,这绳可是牛筋制的,遇血水就会越发的紧,夫君今晚就好生快活快活。”
她说完这话,自行一人进了层层帷幔笼罩的床榻间。
那一粒的暴雨梨花,与牛筋绳,可是有让人好受的。斤丽讨圾。
而这些,都只不过是她制的小玩意中的冰山一角而已,且她还记着,仇人之中,大皇子如今还逍遥着,仇人日子过的安生,她又怎会欢喜。
223、捞功
在整个御家,对于御曦之,大都不约而同的有意保护起来,即便她一个姑娘家好端端的女红不学,偏生要捣鼓锻铸兵刃。按着她的心意,谁也不敢多说二话。
这样的姑娘,分明已到嫁娶的年纪,可骨子里还是单纯着。
当然,若是没有大皇子转手卖外家给自个收拢势力,拿御曦之做筏子,御曦之怕是也根本不会在意这场夺嫡之争。
她还是那个摸着兵刃就能欢喜笑出来的性子。
即便是迫不得已嫁到了忠勇侯徐家,御家的人也是一夜没睡好,生怕百般娇宠的姑娘吃了委屈。
然,御曦之一朝开窍,就像是撕破了蒙在她心房的柔软,御氏血脉之中遗留下来的天性,蓦地苏醒。
御曦之,再不是从前那个御曦之。
她是一夜好觉。新房中的拔步床,是从御家那边搬过来的,一应床褥都是她用惯了的精细物。故而她是半点都没不适。
大红色的中衣柔软而贴身,她撩开纱帐,才出层层纱幔,鼻尖就嗅到一股子恶臭。
她眉尖一蹙,就见被捆了一晚上的,脸上还有干涸血迹的徐公子竟是被折磨到气门不固,遗溺失禁,端的让人十分瞧不上。
御曦之捻袖捂鼻,冲门外喊了声,心腹婢女连忙进来。
“夫君身子抱恙,让家里人都晓得了,免得还说是我照顾不周。”她蔑笑着与婢女使了个眼色。
当即就有婢女讥诮一笑,留两人解了徐公子身上的牛筋绳,旁的婢女拥着她进了净室,等徐家主院那边的下仆过来,见此情景。大惊失色。
待御曦之收拾妥当了,徐公子也在下人的帮衬下,好歹拾掇个人样出来,他一见御曦之,就瑟缩如见了猫的老鼠。
分明脸上还刺痛难忍,可无论他如何揽镜自照,硬是看不出半点异常,就是说了约莫也是没人会相信的。
御曦之冷笑一声,一挑眉,冲那被自己折腾怕了的夫君道,“来日方长,妾身若有不周到之处,还望夫君垂怜,妾身定会多加努力,让夫君日后方方面面都舒舒服服的。”
听出那话语下潜藏的威胁之意。徐公子面如死灰,他原本以为御曦之是个性子温婉又乖顺的,从前就心有慕艾,但御曦之一直瞧不上他。
故而大皇子那么一提,他就心动了,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将人娶回家中,碍着出嫁从夫,即便她心有怨怼,他小意诱哄,时日一长,还不是乖乖的任他施为。
且料,如今他才晓得,这娶回家的哪里是正妻,分明就是心如蛇蝎的歹毒妇人!
然,他无可奈何之下。还怕的要死,御曦之诸多的手段,那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想想就叫人心惊胆颤。
两人一路去主院敬茶,即便明眼人一看就晓得不对,可待要询问,徐公子忙不迭的摇头,只言,没有哪里不好。
就是忠勇侯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哪里的古怪。
且自己儿子一大早还遗溺失禁之事,气的他五脏六腑都生疼,可望着巧笑嫣然的儿媳妇,又问不出口。
不肖说,不过一早上的功夫,忠勇侯府才初初新婚大喜的公子,洞房花烛夜没能爬上床榻不说,还遗溺失禁,让人好生笑话,当真比软脚虾还不如。
这等笑谈让人茶点饭后津津乐道之际,也暗自在揣测,为这御徐两家拉媒的大皇子,竟不知安的什么心思,只可怜御曦之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守着活寡,好生被人糟蹋。
大皇子妃一气之下进了宫,吃住都在东宫长乐殿,居然是再不回皇子府的架势。
然而,大皇子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大皇子妃,这些时日,那两蛮夷圣女的枕边风吹的厉害,圣人欢喜之下,看大皇子也就有那么一丁点的顺眼,顺带在朝堂提出想掌禁军一事,毫不犹豫的就交到了大皇子手里。
大皇子欣喜若狂之下是野心勃勃,他将禁军掌在手里头,第一步就果断安插自己的心腹,待时机差不多之际,他更是试探的提出楼逆在边漠的作为,有失人心,当遣回京中,去了他的兵权。
加之那两蛮夷圣女在圣人面前眼泪汪汪,言辞之间更是见边漠蛮夷说的良善如佛陀,端王就是那等心狠手辣罔顾人命的。
圣人还真意动了,然朱雀营是皇后的,且一应辎重粮草皇后更是亲手督办的,皇后若不同意,谁也不敢轻易妄动。
圣人苦恼了好些时日,还将忠勇侯召见宫来商议一番。
忠勇侯当即铿锵直言道,“端王骁勇善战,然边漠凄苦,殿下身份甚高,臣愿领兵前往边漠替换殿下。”
这话说的好听,先是说楼逆的骁勇善战,让圣人心生忌惮,后再言自个可以去边漠替换。
谁都晓得戎吴盘刹一死,且不断捷报传来,眼下又是隆冬,即便要出兵,待到明年雪融之际,边漠那边已是一盘散沙,相当于遍地的军功,再是容易不过。
忠勇侯倒是打了一把好盘算,甚至他都在考虑,族中哪些小辈是可以一并带过去捞好处的。
圣人一听这话,龙心大悦,觉满朝文武,亦只有忠勇侯才是个可堪大用的,也并不畏惧皇后权势,真是自己的大忠臣。
第二日上朝,圣人根本不与皇后漏口风,张嘴就将这事定下,着忠勇侯调领白虎军前往边漠,端王楼逆不日回朝,朱雀营当回西北休养生息。
旨意一落,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斤边坑巴。
皇后在珠帘之后,看不清表情,好一会才听闻其中传来一声轻笑,“既是圣人的意思,那就去办吧。”
显然是应允了。
此时远在边漠的楼逆,对京城之事,倒是晓得的一清二楚是,甚至还在其中推波助澜。
朱雀营十有八九都是他的囊中物了,这里一翻年暖和了,忠勇侯带着白虎军过来,就别怪他胃口大,将之一并给吃了。
总归白虎军是圣人手里头一般的兵力,与其便宜了旁人,不若他收下了。
是以,对京城的回召,他是半点都不担心,尽数都丢给许拜压着,没事他就黏在凤酌身边,偶尔指点焰寂杀几句,有事,就让玄二领着焰寂杀去做就是了,倒是没心没肺的很。
凤酌见他如此闲散,也就不在担心。
两人在边漠,好生过了段舒心的日子,大有乐不思蜀之感。
白驹过隙,待到三月,积雪消融,边漠青草葱葱,春暖花开之际,楼逆使了不菲的银子,从各州郡分次买了大量的粮食,手下之人乔装为大夏行商,一车一车的往有狄搬。
有了粮,焰氏心头更不慌,她以此诱之,将有狄更为牢靠地掌握在手里,并依着楼逆的吩咐,整顿兵马,趁忠勇侯的白虎军还未开拔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肆意收拢边漠小部落,待稍有实力的部落回过神来之际,有狄已经成为边漠一大不可忽视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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