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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从天而降的穿越-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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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胡总管,不就是演场戏嘛,怎么下手这么重?哎呦……”

“胡总管,你瞧瞧我这牙……真掉了。以后我还怎么撕鸡腿啊?”

“你掉个牙算什么?看我这鸡腿……不,我这腿。胡总管,稍后该不会要把我撵出宫吧?”

“我算明白了,胡总管,刘生的确以前得罪过您,可您也不能这么整我啊……”

太监们怨声载道,而平日伶牙俐齿的他竟是辩解不得半句。

他成什么人了?

都是洛雯儿,说什么演戏一定要“逼真”,主子又暗示若是干得好,重重有赏,这群家伙自是卯足了劲。而主子又担心他们笨手笨脚,头脑不灵光演砸了戏,或者是过于投入,伤了洛雯儿,又令他也必须深入其中,以作提点。

于是,在洛雯儿满场乱飞的时候,主子就隐在楼上,就着小酒吃饺子,手边放着一碟花生米,洛雯儿说哪,主子便打哪,真是百发百中,打得他们吱哇乱叫,连他都弄了个乌眼青,简直逼真得不能再逼真了。

可是太监们不知道这是谁的主张,主子也不让说,结果把账都算到他头上,害得他发了赏钱后,他们又齐齐上来,把他身上值钱的物件都搜刮一空。

他可是王宫里的大总管呢,今后还让他怎么在人前混啊!

他吸了一下鼻子,却见眼前金光一闪。

元宝?

金的?

拳头大?

主子……

他差点放声大哭。

“辛苦了,这个赏你了!”

他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可是我心灵的创伤呢?

“那群家伙,他们的嘴可是守好了?”

“是,”胡纶小心翼翼的接过元宝,依然委屈的抽抽鼻子:“他们本就是干粗活的,没机会接触贵人。待过两日,小的再给他们派点别的活计,支得远一些,也便没什么事了。”

千羽墨“嗯”了一声,摆弄扇子的手渐渐慢下来。

胡纶知道他的心事,于是试探的问了句:“主子,明儿是冬至……”

然而话只说了半截,银红撒花的门帘一掀,洛雯儿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摇曳的烛影温柔的涂在因为忙碌而透着淡淡红晕的脸上,连缀在鼻尖的细密汗珠也没放过,一并跟着闪着光,格外的灵秀动人。

千羽墨的眸子便浮出温软,连唇角的笑意亦重新绽开,一派的宠溺。

胡纶便暗叹,主子难说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迈入这谜题一步,似玩笑,又似认真。然而越陷越深,却是有意还是无意?主子……还能回头吗?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食放在桌上,主子立刻收了扇子,兴致勃勃的坐直了身子,胡纶也跟着瞧了过去……

咦,像饺子还不是饺子,个子小小,如同长了翅膀的三角。皮极薄,仿似透明,竟能看到里面的肉馅。粉粉嫩嫩,煞是诱人。却还嫌不够,打两个边角露出点点的粉,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样在那勾引你。

一个一个,精致小巧,浮在干干净净的汤水中,又顶着碎碎的香菜和姜丝,旁边还伴着一片如云的紫菜,仅是看上一眼,已是让人食欲大开。

胡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然后便见主子拿起了瓷勺,舀了个三角,吹了吹,放入口中。

胡纶目不转睛的盯着主子的嘴,想象着那个三角在里面的运行轨迹,琢磨着在那运行轨迹中会留下哪些绝妙滋味,忍不住又伸了伸脖子。

若说这个洛雯儿,若不是长得像梦妃,他真没看出什么好来,除了这一手厨艺。当然,他很不甘心的认为,不过是因为她做的东西新奇一些,若论手艺,宫中的御厨才是万里挑一,可是王上却偏偏对她做的这些东西爱不释手。联系王上对她愈发的纵容,他忽然警醒……这个洛雯儿该不会在里面下了什么迷药吧?

☆、190见色忘仆



然而实在受不了那不断飘进鼻里的香味的诱惑,就像一只只小手,把他的心挠得痒痒的,而王上又偏偏吃得有滋有味,那种慢条斯理意犹未尽就像另一只手,不断的牵着他的目光在王上微笑的唇角和冒着香气的粉青莲花碗上来回逡巡。

终于,他咽下了最为响亮的一口口水,讪笑道:“洛姑娘,这又是什么?小老儿闻着这味道,怎么和以往的有些不同呢?”

“怎么不同?”

“格外的……香一些。”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了。

洛雯儿忍不住噗嗤一笑。

其实这次酒楼的事,老吴没少出力,可是自打回来,他就不停的跟她抱怨,说她不过是开个酒楼,然而全天下有哪个女人出来做生意的?她偏偏要出幺蛾子。而且开就开吧,可是弄得大家都跟着忙活,只当所有人都同她一样清闲?

他后来又说了什么,含含混混的,她也没大听清楚,倒是有一点明白了,老吴围绕的一个中心便是“红颜祸水”,而她就是那个该背负千古骂名的“红颜”。

她也知他是因为被弄了一身伤才要闹脾气,却不明白既是这样年岁的老人家了,莫习为什么非要他参与其中。她很过意不去,要给他的乌眼圈上药……上次莫习给她治伤的药她还留着,效果当真不错。

可是老吴来了拗劲,死活不肯,还说谁挨着她谁倒霉,就算全天下的人都上她的当,他也要保持清醒,让她以后再也不要拿好吃的来迷惑他。

这都哪跟哪啊?而且就在方才,当她跟莫习争论酒楼的损失时,他一直冲着她幸灾乐祸的笑,那副表情再配上一个黑眼圈,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她也气了,于是这次只端了一只碗出来,还特意在汤里多加了几滴香油,馋不死他!

“这叫馄饨……”

“馄饨……”胡纶发音不准的重复,又吸了口口水。

“现在天越来越冷,吃碗馄饨特别暖身。莫公子,你觉得如何?”

千羽墨极为配合的点头:“不仅馄饨是又香又软,又嫩又滑,就连这汤也是鲜美无比,回味无穷,当真是原汤化原食。比之此前的饺子,包子,可谓更胜一筹。能在大冷天里吃上一碗馄饨,真是有福了。诶,什么声音?”

二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对准胡纶,皆面色严肃。

胡纶脸涨得通红,连黑眼圈都镶了层红边。他憋了半天,手几乎要把袖子抠出洞来,方吭吭哧哧道:“小的也想暖暖身……”

“哦,”千羽墨毫不介意的挥挥手:“那边有手炉,自己去拿一个……”

“不是,”胡纶拧着手,看起来就像一个扭捏的小姑娘:“小的也想吃……”

“哦,是想吃馄饨啊,可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难不成是要本公子亲自下厨给你弄一碗?”

“不是,不是……”

胡纶急忙摆手,飞快且小心翼翼的瞥了洛雯儿一眼,余光却瞧见主子微翘了唇角。

主子定是知道他下午同洛雯儿吵架的事了,所以才故意刁难他。

这是什么主子嘛,好歹自己也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就差没肝脑涂地了,却不敌个认识了几个月还不知是何居心的女人。

见色忘仆!

如今对他而言,最有骨气的就是昂起头,挺起胸,毅然而决然的离开桌子。可是他越抗拒,那馄饨的香味就越往鼻子里钻,弄得他只要一张嘴,就担心口水会掉出来。

若是平日,自是没这么艰难,可是他刚刚警告过洛雯儿不要拿好吃的诱惑他,她这不是存心的么?而主子又不肯帮他说话,分明是想让他对她做小伏低,驯服顺从,难不成在为她的将来铺路?

再瞧了瞧那恍若无知的二人……一个是无良的主子,一个是诡计多端的女人,果真是天生一对!

纠结再纠结,于人性的自尊与美食的诱惑之间跳来跳去,结果无需暖身,脑门上已沁出汗来。

千羽墨见他实在痛苦,清了清嗓子:“馄饨是云彩做的,你若是想吃,自是问她才对。”

这便是要他给洛雯儿赔礼道歉了,不过好歹也算给了他个台阶。

他连忙冲洛雯儿做了个揖:“洛姑娘,你……”

然而未等他把“大人大量”等一系列早就说得顺溜的词甩出来,就见洛雯儿笑了:“后厨煮了很多,既是吴先生喜欢,我这就给您盛一碗去……”

胡纶怔住,然而见洛雯儿转身就消失在门帘后,急忙追上去喊道:“要两碗,多盛点……”

回了头,正见主子对他笑,那笑容格外的意味深长。



常言道,红颜祸水,哪成想,馄饨也是祸水,就因为这碗馄饨,他的节操碎了一地,然而追究起来,还是红颜祸水。

为了弥补他的损失,他一定要细细的嚼,慢慢的咽……就不给你们腾地方!

身后,主子正和洛雯儿商议“灾”后重建的事。

洛雯儿如释重负:“不管怎样,好在有今天这一回,以后,倒也不用担心那些恶人来找麻烦了。”

主子笑道:“这一关倒是过了,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你是说……”

胡纶瞄瞄搁在桌角的那碗依旧在冒着热气的馄饨……朗灏,你倒是吃还是不吃?若不是为了你,我今天也不至于舍了脸去求那丫头。不过,也是看在你今天替我挡了那么多花生米的份上。

提到这事我就有气,我怎么觉得主子那花生米都是冲我招呼的呢?亏得那群家伙还敢跟我叫苦。不过也怪了,你是大内第一侍卫,这等俏活自应少不了你,可是主子为什么没有找你呢?

思量间,身后那二人的话题已是换了。

主子:“云彩,明天是冬至,你打算怎么过?”

他就知道,主子方才就是在犯愁这事。

冬至,仅次于元旦。

这一日,士大夫家皆拜贺尊长,并交相立谒,平民百姓,亦必衣新衣相揖,谓之“拜冬”。而身为一国之君的千羽墨需率重臣迎岁,祀五方帝及日月星辰于郊坛。而后,百官上朝进贺,皆衣朝服,如大礼祭祀。朝廷大朝会庆贺排当,并如元正仪。

这一套折腾下来,直接天亮了,而主子定是想在这么重要的节日陪着佳人,你说,他怎么能不犯愁?

洛雯儿叹了口气,亦是犯愁:“本来这一日街里最为热闹,应是能赚不少银子,可是想到大家都希望回家过节,也便算了。”

想了想,又笑,只是胡纶怎么听怎么觉得那笑很是干涩:“不知道一家人在一起过节是什么样子……”

他听到折扇轻响,想来是主子收了扇子打算安慰,可不知为什么一言不发。

然后又听洛雯儿开了口,声音似是很兴奋:“莫习,你是不是有一大家子人?怎么总不见你提起他们?你应是已经成亲了吧?是不是都有小孩子了?几个?男孩还是女孩?哼,像你这么风流的人物,定是三妻四妾吧?你是不是没事总欺负她们?否则你动不动就从家里跑出来,在外面溜达一整天,怎么一直没见人管你?哎呀,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这一连串的问号听得胡纶是晕头转向,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那无良主子的脸色,心里顿时充满一种快感,当然,身为下人的他绝对不应该有这种情绪。

然而见主子半天不做声,他又难过起来。

主子心里苦啊。

主子的确有“一大家子人”,可哪个是他的亲人呢?曾经的主子,也有那么个知心知意,知冷知热的女人,他们一起赏春花,沐夏风,听秋雨,戏冬雪。那时的主子,是多么的快乐啊。然而自从梦妃死了,主子的心也跟着死了。他虽是对每个人都笑着,但有谁知道那笑都是心里酿就的苦酒。

本以为一辈子就这样了,可是突然冒出个洛雯儿……

说实话,胡纶心里很矛盾。

他一方面怀疑洛雯儿的身份和用意,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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